“说起此事,将军可是瞒了我许久。
苏韵抬眸望向马超,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昔日贫道曾问将军,那些亲兵之事”
沉声道:“张野等人,如今皆是我麾下弟兄,生死与共的袍泽。”
他直指问题核心问,“我想知晓的是,仙道对这天命与异人来历,到底知道多少?”
苏韵轻轻摇头,语气略显无奈:“我所知不多,只知晓此事事关天命之争”
马超点点头,示意她细说。
苏韵与其四目相视,娓娓道来:“这争端乃源于武王伐纣,人皇身陨,后历代朝代皆承天命,皇朝更替,尽与此相关。”
“远古之时,此方天地本有神魔传说,后不知为何神魔不显,唯有天命传承。”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天命之争具体详情贫道亦知之甚少。”
“将军若有机会前往天柱山,可当面向家师问询。”
马超轻叹一声,颔首道:“有机会自是要南下拜访,只是眼下实在粮草不足,时机未至”
他看向苏韵,语气略带几分调侃:“消息既已传毕,苏先生可还有别的打算?”
“是即刻回去复命,还是打算留在长安踏青赏花、游戏人间?”
见马超不复初次相见时那般,既未邀她为幕僚,也无挽留之意,反倒以“踏青赏花”“游戏人间”消遣自己。
苏韵不由黛眉微蹙,清冷面容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咳咳”
便在此时,贾诩眼神飘忽,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
“主公,绣衣营尚有诸多密报需整理核实,事关北疆与诸侯动向,不可耽搁”
他转头看向郭嘉,递去眼神:“奉孝,某那还有要事需你参谋,我二人便先行告退吧。”
言罢,拉着郭嘉,快步退出中军大帐。
帐帘在身后轻轻落下,将外面的喧嚣隔绝在外。
帐内,霎时只剩马超与苏韵二人。
晚风透过帐帘缝隙涌入,吹动案上烛火,光影摇曳间,苏韵清冷如霜的脸颊上,悄然漫开一抹异样红晕。
尴尬的氛围在帐中弥漫,她耳根渐渐发烫,下意识站起。
“将军既已下了逐客令,贫道便不多留了。”
话落,苏韵脚步微挪,身形飘忽欲动,却猛地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原来,是马超展开了【无火薪王】命格,并全力催动了“薪火?终焉”气场。
方才天雷带来的危机感,让他仓促催动过一次,却也没测试出这命格的实战效果。
此番本想借着苏韵试探一番,不料她突然施展缩地成寸,才被气场打断了施法。
变故突生,马超反应极快,本能探臂一揽,恰好将苏韵扶住。
只是入手处却是一片温软
他心中一惊,出于本能便要松手。
可这一松,尚在懵逼状态的苏韵顿时失去支撑,眼看便要以面扑地。
马超暗道不好,忙再伸手去捞,指尖再度触及柔软,力道不由一滞。
“死手!”
他心中暗骂一声,却也不敢再放手,连忙将苏韵扶好站稳。
待苏韵反应过来,脸颊霎时红得似要滴血。
她猛地意识到方才发生了什么,寒眸一瞪,狠狠甩开马超的手。
语气透着几分羞恼与寒意:“将军,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出乎马超意料,她并未大发雷霆,只是冷着一张脸缓缓背过身去。
声音不易察觉的微颤:“贫道…乃出家人,修行需断情绝欲,你我终究非同道中人,断无可能。”
说着,又隐含一丝失落,“且将军天人之姿,大权在握,天下女子任你挑选,何必为贫道煞费苦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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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超眉眼一蹙,一副地铁老人茫然神色,听得脚趾不由在靴中狂扣!
同时,面色也霎时红温了起来。
他很想为方才的冒昧道歉,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巧了,实在没料到那命格如此霸道。
介绍上明明备注的是“小范围”、“逐渐失效”,怎料实际催动时竟是刹那禁魔,这能怪他吗?
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措辞,只觉越解释,便会越显尴尬。
他下意识抬手捂脸,指间却残留着一缕淡雅幽香鼻翼不由微微抽动。
这一幕,却恰好被苏韵眼角的余光瞥见。
她耳根霎时红得更甚,不由咬唇轻斥:“你!”
马超表情一僵,只觉黄泥掉裤裆,没法洗了一时不知手该放哪。
“不是,我没有,刚才绝对误会”
苏韵却未再听他辩解,丢下一句“将军好自为之”,便掀帘出帐。
待走出马超【无火薪王】“薪火终焉”的气场范围,体内滞涩的真元终于重回丹田。
她紧皱的眉头,悄悄松开些许。
苏韵回头望向中军大帐,心中那点想一剑将之劈碎的念头被强行压下,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瞥见远处将校们个个探头探脑、眼神暧昧,她脸色骤然一青。
身形一闪,便已施展缩地成寸,出现在辕门之外。
再一晃,身影已消失在夕阳余晖中。
中军大帐帘幕掀开,马超快步迈出,见没了苏韵身影,不由抬手揉了揉眉心。
暗自苦笑:葫芦里的天命值还没给我呢!
环视一圈,见先前退去的将校们,此刻仍围在四周,不由喝道:“都围这干什么?”
又指着远处偷偷观望的贾诩、郭嘉:“军务这就处理完了?不如再加点担子?”
夜色渐浓,灞河两岸的军营灯火通明。
袁绍派遣的使者审配、郭图,此刻正游走于诸侯联军的帐内,面色愈发冷峻。
“袁公大军已妥,只待诸位响应,便可共讨马氏逆贼!”
“如今会武已毕,诸位为何还按兵不动?莫非是忘了此前的盟约?”
“马超势大,若诸位此刻退缩,他日待他腾出手来,诸位便是砧板上的鱼肉,悔之晚矣!”
二人在诸侯营中苦言相劝,却也知大势恐难挽回。
经历了会武之后,诸侯皆怖于马超兵威,又有求于马氏,哪里还敢主动发难?
诸侯皆默然,可面对袁绍的使者,他们又不敢直接驳回。
只得声称明日便要觐见天子,届时必会响应袁公,不负盟约,请使者先行回返。
然而,待使者走后,诸侯帐中氛围却是骤变。
几乎不约而同,纷纷将袁绍此前送来的密信付之一炬。
并当即遣使,悄悄渡过灞河,入了西岸雍凉军营
与此同时,曹营之中,一只黑鹰扑棱棱落在帐前。
亲兵快步上前,解下黑鹰腿上的竹筒,请示入帐后,呈给曹操。
曹操展开帛书,脸色骤然剧变,猛地拍案而起:“不好!”
帛书上写着紧急军情:豫州刺史郭贡,率兵三万,兵临兖州边境,来势汹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