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天命宝鉴?”
时隔半年,马超再次试探着唤道。
帐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应。
他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释然。
没有答复才是最好的答复,若真有个甜腻的声音蹦出句“在的呢,宿主”,那才真的是惊吓。
只当是自己今天运势不佳了。
马超探手从天命宝鉴的光蕴中取出两粒【蛮牛丹】,丹丸通体赤红,泛着淡淡的药香。
他将丹丸捏起,眉头微挑。
如今自己肉身强横,抗药性也越来越强,一粒下肚最多提升不到百斤气力,纯属浪费。
马超双指并于唇间,一声清越呼哨划破寂静,沉重蹄声骤然由远及近,帐帘被猛地撞开。
踏雪玉龙兴奋地冲入帐中,四蹄踢踏,银白尾须左右甩动,凑近亲昵的蹭着马超脸颊。
马超抬手,将一粒【蛮牛丹】递到它嘴边。
踏雪低头嗅了嗅,随即嘴唇一吸,丹丸入腹。
它浑身肌肉猛地绷紧,眼眸转了转,似在感受着某种变化。
下一刻,它猛地人立而起,兴奋地昂首嘶鸣,庞大的身躯险些顶破中军大帐。
“安分点!”
马超笑着拍了拍它的脖颈。
踏雪像是听懂了般,落地时收敛了力道,脑袋却不住地往马超胳膊上拱。
眼神中满是渴求之色盯着另一粒蛮牛丹,舌头时不时伸出来,舔舐着他的掌心,并不断喷着响鼻。
像极了一个讨食的孩童。
“好好好,都给你。
马超无奈摇头,将另一粒丹丸也送入它口中。
踏雪吞下丹药,兴奋得原地蹦跳、打转,四蹄翻飞间险些踢翻案几。
马超连忙伸手抵住它的脑袋,沉声道:“别转了,再转我这大帐都要被你撞坏了。”
“啪!啪!”
两声脆响在马臀上响起,马超指着帐外道:“自己出去晒太阳去,别离得太远了。”
踏雪不甘地喷了声鼻息,却还是乖乖停下动作。
只是尾巴依旧甩得飞快,用脑袋蹭了蹭他脖颈,才一步三回头地走出大帐。
马超收回目光,转身从眼前“天命宝鉴”中取出那块【绝地乌钢】。
入手一沉,区区一块尺许长,两寸厚的钢锭,却足有三百六十斤重。
通体呈暗金色,表面泛着细密的金属风暴纹,触手冰凉。
他走到一旁的武器架前,取下那杆陪伴许久的虎头湛金枪,将之与绝地乌钢放置一起。
不过瞬息,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钢锭像是遇到高温熔炉般,表面渐渐融化,化作一滩乌黑的液态金属,顺着枪身缓缓攀爬、延展,将整杆长枪包裹其中。
滋滋声中,两种金属逐渐交融。
不过几息,一杆崭新的“虎头金枪”便出现在马超面前。
整枪长度从丈三延展至一丈五尺七寸,银杆上缠绕着盘旋而上的黑金风暴纹路,如同一条蛰伏的黑龙。
维度也比原先粗了一圈,握在手中刚好合适,显然,那三百六十斤绝地乌钢已尽数融入其中。白马书院 首发
虽说以他此刻的力量,五百八十斤的重量仍稍显轻盈,却已远胜从前。
再看枪头根部,那湛金虎吞也愈发栩栩如生,其上虎目杀气凛然。
无论从哪个角度望去,都好似有一双嗜血眸子死死盯着人看,令人不寒而栗。
【虎头湛金枪(金):玄金、寒铁、绝地乌钢铸成,重五百八十斤,可承载极致气血,锋锐无匹。附加被动技:虎啸,震慑效果,敌人士气-10。】
马超握住枪身,果然,品质已从橙武晋升为金武。
他瞥了眼天剩余的14点天命值,今天手气一般般,算不上差,却也算不得好。
“改天再抽吧”
整理好衣袍,马超迈步走出军帐。
“朱副将在哪?”马超开口问道。
帐外持戟郎拱手行礼:“禀主公,朱副将此前交代,主公若寻他,可往军需处。”
“嗯。”
马超点头,抬手一招。
不远处空地上遛弯的踏雪身形一闪,便窜至近前,头颅温顺地低下。
马超翻身而上,拍了拍踏雪脖颈“走,去军需处!”
踏雪打了个响鼻,四蹄翻飞。
军营大道上,往来军士见马超骑马而来,纷纷侧身避让,行注目礼。
到了军需处,营门值守军士见到马超,立刻握紧长戟行军礼,齐呼:“主公!”
马超微微颔首,步入其中。
营内,士卒们往来穿梭,透着一股战前的紧张气息。
他目光扫过,很快便在人群中找到了朱儁。
朱儁身着戎服,须发梳理得整整齐齐。
正清点着一车车的刀剑、甲胄、箭矢、桐油等物。
身旁的军需官手持账册,笔尖在竹简上快速滑动;随军主簿则捧着木牍,随时记录着朱儁的吩咐。
三人时不时低声交谈几句,核对数目时,朱儁总会反复确认两遍,尽显沉稳。
一名库房士卒见马超进来,正要去向朱儁等人汇报,却被马超抬手止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牵着踏雪,在不远处静静观望。
只见这朱儁,对于后勤之事几乎是事无巨细,既熟练又尽心。
此前,这些琐事多由傅干、姜冏、成宜等人打理,呈到马超手上的,向来都只是一串数字。
如今看来,这整备军械却也是件十分繁琐之事。
看了近半刻钟,朱儁这才似“恰好”发现马超般。
神色一凛,正了正戎服、巾帻,和身旁二人一同向马超小跑而来。
距马超两步站定,三人行持兵揖礼,腰背挺得笔直:“将军!”
“嗯,免礼。”
马超嘴角微勾,开门见山问道:“整备得如何了?”
朱隽眼眸低垂,拱手回道:“禀将军,粮草昨日已先行出发,大军后勤皆已整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征。”
“辛苦了。”
马超颔首,语气中带着赞许,“老将军军务熟稔,事必躬亲,便是古之名将,亦不过如此啊。”
朱儁垂眸,阳光落在眉弓上,投下一抹阴影,恰好遮住眼底的落寞。
打了一辈子仗了,从黄巾之乱到平定交州,好不容易挣下车骑将军的功名。
到老,却一朝不慎,沦落到给个十六岁的少年将军当副将。
其中酸楚,不足为外人道也。
“将军谬赞!”
他抬头看向马超,神色已恢复如常,只是语气里少了几分意气,多了几分屈身守分。
“末将出身寒微,凡事自当尽心竭力,怎敢与古之名将相提并论?”
话落,抬头反问道:“不知将军准备何时出发?”
马超观察力何等敏锐,自是捕捉到他垂眸时眼底的那丝不甘。
这位汉末三杰之一,此前董卓想任他为副手,他鸟都不鸟,甚至直接出逃。
史载其性格更是刚烈无比,被郭汜扣为人质后,即日发病而死,可见其心气之高。
但他人品和能力却是绝无问题的,忠诚、好义轻财,且沉稳善战、指挥得力,刚好能弥补自己的短板。
届时,自己冲锋斩将在前,后背便可全然托付于他!
念及此,马超暗道:待此番征讨二袁,便让你这老小子知晓,何谓长江后浪推前浪!
马超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已渐渐西去,沉声道:“传令下去,三更造饭,五更出征!”
“诺!”
朱儁三人齐声应道,转身便即刻去安排出征事宜。
马超亦翻身上马,拍了拍踏雪的脖颈:“走,去宿卫营。”
这边,马超正巡营检视军备,士卒厉兵秣马待出征。
而另一边,河东之战,却已悄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