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人一骑,即可将之尽数荡平,定教他们片甲不留!”
吕布不屑冷哼,眉宇间尽是睥睨天下的傲气。
“温侯勇武,世人皆知。”
一旁,郭嘉适时劝道:“只是,我主想要的,并非残破山头,而是完整的并州疆域,是境内百万生民。”
“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最下攻城’,温侯亦是并州人士,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自是最优之选。”
“既可免生灵涂炭,也能让并州尽快恢复元气。”
吕布闻言,神色缓和下来,点头道:“郭军师所言极是。”
随即转向马超:“该怎么做,贤婿且交代便是!谁敢不从,某定教他从这世上彻底消失!”
马超当即低声叮嘱一番,将招安的具体策略与注意事项一一说明。
核心便是“一手持刀,一手给枣”。
郑姜与吕布作为外来压力,杀贼首、兵压群匪;而绣衣营则作为马氏招安使者,以利诱之,招揽群匪归降,断张燕后路。
吕布在旁倾听,不时点头,看向马超的眼神却带着几分异样。
暗道:这小子心眼可真黑啊!
待马超说罢,吕布转身对麾下高顺、张辽、魏续等人吩咐:“某今日便动身北上,你等在此听候左将军调遣,严守军令。”
他眼神一眯,扫向魏续、侯成等人,声音沉了几分:“待某回来,若是知晓谁敢阳奉阴违,定斩不饶!”
这一眼,不由吓得几人浑身一个激灵。
“喏!!”
高顺等人齐声领命。
言罢,吕布提起那套玄钢盆领铠,大步走向赤菟。
刚走出几步,又忽地一顿,转身将甲胄丢给身后的魏续。
沉声道:“找个技艺精湛的甲匠,按某的心意改动一番。某回来时,要看到一套全新的宝铠。”
魏续猝不及防被砸得一个趔趄,连忙稳住身形,抱着甲胄应道:“姐…额…”
他脱口欲喊“姐夫”,见吕布瞪来,又慌忙改口应道:“诺!”
吕布冷冷收回目光,几步来到赤菟身旁,翻身而上。
“轰!”
神驹脚下风火骤燃,载着他冲天而起,往北而去。
众将纷纷投去羡慕的目光,尤以孙策为甚。
吕布离去后,郭嘉再次进言:“今公孙瓒退出冀州,袁绍又遣颜良、张合率大军追击温侯,想必定会整军来攻上党,不可不防啊。”
说着,他指向一旁悬挂的地图,“敌军若来,其必走两条路线:一者,经滏口径直扑壶关,二者走羊肠坂道直抵壶关县。”
马超颔首认同,他虽不惧袁绍大军,却也需提前做好应对之策。
“奉孝的意思是,主动出击,设伏,围点打援?”
郭嘉点头:“然也!”
马超看向一众跃跃欲试的猛将们,沉声发问:“谁愿领兵前往?”
“末将愿往!”
张飞率先一声暴喝炸响,同时密集的甲片铿锵声齐齐响起。
“末将愿往!!”
“张司马已立下战功,主公!让我去吧!”
“卑职请战!”
关羽、孙策、庞德、张绣、张济、胡车儿、於夫罗等将齐齐出列,拱手请战。
就连吕布麾下的张辽、高顺,也按捺不住上前半步,眼中满是战意,蠢蠢欲动。
毕竟,马超麾下立功封赏之厚,神驹、宝甲,谁不想要?
马超满意地负手点头,当即部署:“云长,命你率本部五百校刀手,另调张辽、高顺、魏续所部归你节制,于滏口径设伏。”
“记住,刀下不可斩无名之辈,尔等只需不放袁军进入上党即可!切莫追击,恐反中其伏兵!”
“诺!!”
关羽、张辽等人互相对视两眼,齐齐应诺,当即转身,前去点兵。
随即,马超又转向其余诸将:“张飞,命你率本部五百骑兵,同张绣麾下八千无当飞军,驻守羊肠坂道,防备袁军从此处偷袭大军后方!”
“记住!休要与无名之辈为难,挡住袁军即是大功一件!不可追击!”
“诺!!”
张飞、张绣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剩下张扬、孙策、庞德、张济、胡车儿、於夫罗等人皆目不转睛盯着马超,期待着军令下达。
随后,马超看向众将,沉声道:“诸将皆有安排!接下来,我等便专心对付长子城十万大军即可,该关门打狗了!”
一番商议后,大军随即开始调动部署。
自从壶关被破,丹水西岸的氛围,便开始陷入惶恐之中。
高干与张燕本试图全面封锁消息,却架不住细作渗透,消息终究不胫而走。
当“马超、吕布齐齐至此”的消息传开后,恐惧便如狂风巨浪一般,席卷了西岸各路营垒。
傍晚,日落西沉。
篝火跳动的光影里,帐篷角落不时传出窃窃私语之声。
巡逻岗哨的目光频频扫向东岸方向,仿佛下一刻,那支令人感到无可抵挡的大军便会踏水而来。
长子城外,联军中军大帐内,火光摇曳。
高干与张燕的影子被投射在帐壁上,忽明忽暗。
帐内两侧立着数十人,皆是袁军将领与黑山军各山寨头目。
此刻却无一人言语,沉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不能再守了!”
终于,一名满脸络腮胡的山寨头目打破沉寂。
他前跨半步,粗声囔囔道:“今壶关陷落,马超、吕布皆至,咱们在此坚守,与等死何异?”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人附和:“青牛角兄弟没错!”
“马超大军一至,壶关旦夕即破,咱们已无险可守,拿什么挡?”
“不如趁现在尚未被合围,赶紧撤回太行山深处,至少还能保住性命!”
帐内顿时起了骚动,不少头目纷纷点头。
黑山军本就是各路匪寇啸聚而成,图的不过是抵抗朝廷、各方势力倾轧,趋利避害自是本能。
如今面对马超与吕布的联手威慑,早已没了之前围攻庞德时的嚣张气焰。
张燕端坐主位,面色阴沉如水。
他与马超的梁子已经结死,自认是难以化解。
本以为联合袁绍便能抗衡马超,却没料到高干如此废物,壶关不到半日便被攻破。
他瞥向帐下诸多头目,尽是惶恐不安之色,私下议论的嗡嗡之声不断响起。
再看向身旁高干,对方亦是眉头紧锁,显然也在头疼。
“诸位稍安勿躁!”
高干忽地抬手,压下帐内的议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