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次做某些事情的时候，都是需要借口的。
以免太过直白了，不给对方，也不给自己留馀地。
就象昨晚的那个询问，那个同意。
早有默契，早有预料，但还需要给对方一个台阶，好让对方顺顺畅畅走下来了。
以上，都是废话。
重要的是，陈磊把他房间里的行李，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搬进刘一菲房间了。
昨晚休息的挺好的，所以，第二天就能精神百倍的出去玩。
吃完午饭，老吴开着酒店准备的车，载着大家去刘一菲选好的那个小剧场排队买票。
别看只是小剧院，但排队的人不多，只有十多个人，但看着都是本地人，而且年纪都不小，看着似乎都是住在附近的人，彼此都认识。
他们看到陈磊这一行，明显的黄皮肤外国人，还很热情的打招呼：“你好！”
也许，这是在地球上流传最广的华夏语了。
只是对方就只会说这两个字，又不懂英语，就没办法交流。
在寒风中排队，买票。
就挺佩服这些人的，零下十几度的气候下，还想着要去剧院看剧目。
这就是当地文化的一部分，就象川人，爱吃火锅一样，这是从小培养出来的，刻在基因里面改不了的。
卖票的是一位本地阿姨，身材臃肿，两颊被冻的通红。
不知道，她年轻的时候，是不是也曾是街上的一朵花。
她很热情的用着憋脚的英语，欢迎陈磊他们的买票。
买票入场，陈磊发现剧场里面人虽然少，暖气也不是特别的足。
他想就这样戴帽子穿外衣入场，却看见刘一菲不顾里面的寒冷，把帽子和外套摘了。
“你不冷么？”
陈磊阻止道。
“这是剧场的规矩。”
刘一菲解释道。
陈磊看了看比他们早进场，已经坐在座位上的那些观众。
他们都戴着帽子，穿着外套，裹的那叫一个严实。
“是斯坦尼定的剧场规矩。”
看到了陈磊眼中的疑惑，刘一菲继续解释道。
好吧，信徒如此虔诚，他们也只能遵守了。
这时候，有售卖茶点的小哥上前问他们要不要买茶点，以及小暖炉。
小暖炉给每人都点了一个。
陈磊他们是自己带了保温杯过来的，杯子里面也装了热水。
没办法，喝热水这个习惯，只有华夏人有。
出门在外，如果想喝热水，还找不到地方要。
这大冬天出门，没杯热水驱寒，还真不行。
但这来都来了，总要尝一下当地的饮食。
所以，也点了。
盲点的，因为看不懂菜单，语言也不通，只能按照听的，和看的来随便点。
很快茶点端上桌了。
红茶，和大盘小碟的茶点，蛋糕、饼干、糖等等。
虽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只是，这些茶点，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甜。
已经不是太甜，而是齁甜了。
“你怎么不吃啊？
我觉得挺好吃的啊。”
刘一菲见陈磊吃了几样之后就不动手了，问道。
“齁甜，腻的慌。”
陈磊脸露嫌弃的说道。
“你这人嘴还挺叼的，不吃甜，也不吃酸的。”
刘一菲埋汰了一句后，又吃了几块茶点，就不动手了。
“你怎么不吃啊？
你不是觉得挺好吃的么。”
陈磊见状，原样回问了一句。
“糖分超标了。”
刘一菲皱了皱鼻子，有点遗撼的说道。
作为女演员，必须要管住嘴迈动腿。
舞台上面，铃声响了。
代表剧目要正式开始了。
台下的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了舞台上面。
原本嘈杂的环境，也顿时变得安静起来。
演的剧目名是《海鸥》。
正是因为要演这出戏，所以刘一菲才在众多剧院里面，把第一个行程，选择来这家偏僻的小剧院。
这剧院，装修陈旧，一看岁月就不短，而且因为经营不善，都没钱修整。
来看剧目的客人，别说一半了，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就零零散散的。
但谁让，它是三百多家剧院里面，唯一在这几天里会上映《海鸥》的呢。
海鸥是契科夫的名剧，同时也是斯坦尼曾执导过的剧本。
这出戏的轰动性的成功，标志着一个新的现实主义戏剧流派的诞生。
所以，这部戏，在斯坦尼的信徒里面拥有特殊的地位。
来圣地巡礼的刘一菲，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么部戏。
即使，是在一个小剧场里面上映，她也要大老远的赶过来看！
舞台两边没有播放字幕的屏幕，舞台上的演员说的都是俄语。
陈磊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根据场景，演员的性别、年龄，对照着自己提前看过的剧本，来判断，这是演哪一场戏。
但，所谓艺术，就是，即使你听不懂，看不懂，也可以通过视觉，通过听觉，来感受表演者的热情。
没错，就是热情。
明明台下的观众并不多，但演员们仍引旧用心的演出。
即使，他们在这寒冬里面，穿着单薄的戏服，嘴唇都冻紫了，仍然在忘我的表演。
离开剧院后，刘一菲仿佛还停留在刚刚看剧的情景中。
“没有小角色，只有小演员。”
她低声说出了这一句斯坦尼的名言。
“放在这里，是不是可以改成，没有小剧目，只有小剧场？”
陈磊听到后，问道。
“对！”
刘一菲用力点头。
两人的闲聊没有持续多久，就开始往酒店赶。
他们晚上要去大剧院看戏，得回酒店换正装，还有晚饭什么的。
现在已经五点多了，如果不抓紧一点时间，都来不及。
就这样，刘一菲在莫斯科剧场的圣地巡礼开始了。
巡礼攻略虽然做的挺周到细致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两人就因为起晚了，到了选好的小剧场买票时，没买到票。
“都怪你，谁让你起那么晚的？”
心情不顺的刘一菲，开始抱怨了。
“对，都怪我。”
陈磊很自觉的把责任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同时还凑到刘一菲的耳边，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怪我不该因为你一直抱着我，不让我起，所以我也继续睡了个回笼觉！”
“怪你怪你怪你！”
听到这话，刘一菲立刻炸毛了，施展起了猫猫拳。
这哪能怪她啊，都是被窝太暖和，外面太冷，昨夜太晚睡觉造成的！
和她有什么关系？
两人都戴着雷锋帽，把脸裹的只剩眼睛露出来。
穿的衣服也特厚实，跟个馒头一样。
所以，也不怕在路上被人认出来。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打情骂俏。
不对，是刘一菲单方面的施暴。
闹了一会儿之后，陈磊等刘一菲不气了，便开始去询问路人，附近有没有别的剧院。
这家看不了，那就看别家呗。
莫斯科三百多家剧院，不可能看不到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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