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上映还有六天的时候，一步之遥拿到了龙标。
拿到了龙标之后，制作母盘最少还要花两天时间，之后还要加急制作几千份拷贝。
为了让各地院线都能赶在上映前收到影片内容，电影发行方又安排了很多人坐飞机，
然后开车亲自去各地影院送硬盘。
再加之，为了举行首映礼，而一直在续租的奥体中心，还有那巨大的ix临时屏幕，
马可他们真的多花了很多钱。
陈磊打听过，最少一千万，给浪费了。
但这些钱，为了电影的宣传和如期上映，只能认下来。
原本定于8号的首映礼，在通过令拿到后，改在了15号。
陈磊和刘一菲分别坐车前往。
今天天气挺冷的，只有几度。
男演员们还好，能穿西装长裤，但女演员们只能穿裙子。
每到这个时候，陈磊都会想，到底是国外哪个聪明的小脑袋想出来的，女人在这种场合必须要穿礼裙的？
为什么说是国外？
那是因为这首映礼是从国外传进来的。
上世纪的时候，华夏电影上映，哪里会搞什么首映礼。
都是院线提前在门口立个牌子，上面写好这一天要放什么新电影，然后影迷们买票进去看。
在等侯区，陈磊看见了姜闻夫妇。
对方忙着拍片剪辑，他也忙着拍片剪辑。
虽然共处一城市，但也很久没见着了。
虽然，有段时间没见，但看起来两人好象也都没什么变化。
姜闻穿西装，周芸穿着裙装，外面披了件披风，但她的两只腿露在外面，看起来就很冷。
在等侯区里，穿裙子的女人不止周芸一个。
应该说，来走红毯的女人，都穿着裙子，也都被冻的起鸡皮疙瘩，还要装作不冷。
“姜导，韵姐。”
陈磊走过去，主动打招呼。
“磊子，感谢你今天能来。”
姜闻脸上有疲色，此刻说话的声音，听着也没什么精神。
“姜导新片的首映礼，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地点，我都是会去的。”
陈磊笑着说道。
“呵呵。”
姜闻听到这话也笑了，还抬起手，在陈磊的肩膀上敲了一拳头。
“诶，茜茜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啊？”
周芸看了看左右问道。
“她还在过来的路上的。”
陈磊回答道。
简单聊了几句，姜闻他们就去和别人打招呼了。
首映礼推迟了几天，导致有些原本答应要来参加的人，档期有冲突而来不了。
这能在改了之后，还答应来棒场的人，姜闻他们自然要亲自去招待一下。
没等多久，刘一菲也穿着礼裙，外面披了件披风，走了过来。
“这么冷的天，穿这么少的衣服，太遭罪了。”
见别人被冻，陈磊还能当看戏，但看见刘一菲被冻，他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没事，一会儿就进去了。”
刘一菲看了看周围，看到了周芸，就撇下陈磊，去找朋友聊天去了。
举办方也是知道今天天气冷，时间差不多了就开始安排人入场。
到了室内，就一股暖气冲了出来，让在外面冻了许久的人，开始解冻了。
最后一个走红毯的人是姜闻夫妇，他们在外面也冻了挺久的。
红毯结束时，姜闻拿起话筒，对着外面的所有人喊道：“谢谢大家，今天辛苦各位了红毯之后，就是普通影迷们入场，近三千名观众入内。
主持首映礼的人是央视名主持老白，他和姜闻也挺熟的，在上面说了不少。
甚至还对这部电影过审波折，直接调侃：《一步之遥》经历了七天的小波折，姜文导演的下一部片子该叫“一步到位”了。
这话一出，全场人都笑了。
有善意的笑，也有尴尬的笑。
全场两个小时二十分钟的电影正式播放。
所有观众们都在屏住呼吸，戴着眼镜，抬起脑袋，去看那个巨大的iax屏幕。
他们都在期待，在让子弹飞之后，让他们期待了数年的姜闻，又会给他们端上来一部什么样的杰作。
但很多人都失望了。
与其说失望，不如说茫然。
“这电影说了啥？”
“我怎么看不懂啊？”
“你看懂了没？”
“没看懂。”
“怎么看的云里雾里的啊。”
原本应该是全身心沉浸于这个首映礼，安静的只剩下电影声音的场合，逐渐出现了很多嗡嗡嗡的嘈杂之声。
看不懂，想要认真看，认为谜底都在后面。
可等看完了，仍看不懂。
茫然，迷茫，最后转变为一种被人耍的愤怒。
我期待了几年，厨子老姜你就给我端上来了这个？
就这？
就这坨？
刘一菲和陈磊虽然不是一起走红毯的，但是他们的座位被安排在了一起。
她此刻，总算明白了，前几天陈磊对她说的那句话。
说句老实话，她也看不懂。
中间她就开始走神，也开始听见后面那堆影迷们的嗡嗡嗡的声音。
她没转头去看后面，这对于邀请她来参加这次首映礼的姜闻周芸而言，有点不礼貌。
她只是微微转动眼球，去留意陈磊的侧脸。
相比于她的看不懂，陈磊看的很专注。
所以，她是不是就成了，陈磊口中的那个看不懂的人了？
电影放映结束后，掌声稀稀拉拉。
很多影迷们还算给面子，没有当场开骂。
但已经有不少人，在收拾东西走人了。
原本，这影片放映之后，该有主创上台，做一些发言的。
但这次没有，看完电影主持人老白就上台宣告，此次首映礼结束，感谢大家的莅临。
陈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听见了身后有很多骂声。
“垃圾。白瞎我这么期待，还特意从粤省赶来两次来参加这个首映礼。我这两次来回的飞机票，还有住宿费餐饮费都白瞎了。”
“江郎才尽了啊，这才几年啊，姜闻就飘了。”
“华夏又少了一个可以只看他的名字，就能让我毫不尤豫买票的导演了。”。
票房不如人意，制片方亏本，作为导演的姜闻也被骂的狗血淋头。
观众看不懂然后骂烂片，没有错。
姜闻想把自己的想法全部揉进电影里面，他自认没有错。
那错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