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人民军临时司令部作战指挥室。
巨大的沙盘上,埼玉、群马、栃木三县的地形地貌一览无余。代表敌方势力的蓝色小旗密密麻麻插在几个重点区域。
“根据情报,”总参谋长佐藤明彦指着沙盘,“松平家控制的‘自警团’有三百余人,装备有步枪一百五十支、轻机枪六挺。佐竹家更甚,他们在群马山区有私人武装五百人,还藏着两门明治时期的老式山炮。”
冈田翔太站在沙盘前,双手背在身后。这位三十七岁的日本人民民主共和国最高领导人,此刻穿着一身朴素的军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民众情绪呢?”他问道。
“很复杂。”中村拓真接过话头,“底层农民、工人对改革是欢迎的,但他们被压迫太久,不敢公开表态。中小地主和工商业主在观望,既怕被清算,又舍不得既得利益。真正的死硬分子,就是沙盘上这些蓝色旗帜代表的家族和会社——他们控制着地方经济命脉,有的已经传承十几代,把持地方政权上百年。”
“所以,必须打掉他们。”冈田的声音平静,却让指挥室里的温度骤降,“不仅要打掉,还要打得干净、打得彻底,让所有观望者明白——时代变了,旧世界的规则,已经行不通了。”
他转身看向石川启介:“第2军准备好了吗?”
“随时待命!”三十二岁的日本人民军总司令立正答道,“第5合成旅已经抵达埼玉外围,第6合成旅在群马待命。备中型坦克坦克五十四辆、75毫米/105毫米榴弹炮24门,120毫米迫击炮12门以及完整的摩托化步兵营。”
“作战计划是什么?”
佐藤明彦拿起指挥棒:“第一阶段,第5旅封锁川越市所有出入口,切断松平家与外界的联系。同时,空军第一师派出侦察机,监控其他地区的动向,防止他们互相支援。”
“第二阶段,第6旅一个坦克营配合两个步兵营进城,直扑武藏野庄园。根据情报,明天上午九点,松平家将召集本地所有顽固势力头目开会,正好一网打尽。”
“第三阶段,在解决松平家后,第5、第6旅分兵出击,按名单清除埼玉、群马、栃木三县共二十四个重点目标。整个过程预计七十二小时完成。”
冈田听完,沉默了片刻。
“太快了。”他说,“七十二小时清除二十四个目标,容易留下漏网之鱼。我给你九十六小时。记住,不是简单的军事打击,而是要连根拔起——家族成员、武装力量、经济基础、社会关系,全部要清理干净。”
他走到窗前,望着东京的夜色:“战后,我们会公布详细的罪证。松平家在过去五十年里,逼死佃农三十七人;佐竹家在山区的矿山,累计造成四百多名劳工死亡;那须家与军部勾结,强征‘慰安妇’两百余人这些血债,都要一笔笔算清。”
指挥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明白,这不仅仅是一次军事行动,更是一次政治宣示——日本人民民主共和国,将与旧日本的一切黑暗彻底决裂。
“开始吧。”冈田下达了最终命令。
四月二十八日,清晨六点。
川越市还在睡梦中,薄雾笼罩着古老的街道。松平义隆已经起床,正在庭院里练习剑道。七十岁的老人,一招一式依然凌厉,竹刀破空之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父亲。”长子松平正男匆匆走来,脸色苍白,“出事了。”
“慌什么?”松平收刀,接过仆人递来的毛巾擦汗。
“城外城外来了好多坦克!人民军的部队把所有的路都封了!”
松平的手顿住了。他缓缓转身,望向庄园大门的方向。虽然隔着高墙和树林,但他似乎已经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发动机轰鸣。
“来了多少人?”
“不清楚但至少是一个旅,有坦克,有大炮,已经把城市围得水泄不通。我们的‘自警团’刚想出去查看,就被警告射击逼了回来。”
松平义隆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他快步走回主屋,推开障子门,来到书房。墙上挂着一把祖传的太刀,刀鞘上的金漆已经斑驳。
“去,把所有人都叫到主厅。”他沉声下令,“还有,给佐竹家、那须家发电报,请求支援。”
“电报线两个小时前就断了。”松平正男的声音在发抖,“电话也不通。我们我们被完全孤立了。”
这一刻,松平义隆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人民军不是来谈判的,是来剿灭的。
上午八点,武藏野庄园主厅。
松平家核心成员十三人,以及本地八个大家族、五个大会社的代表,共计四十六人,全部聚集于此。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诸位,”松平义隆坐在主位,努力维持着镇定,“情况大家都知道了。人民军已经撕下伪装,要对咱们这些‘封建余孽’动手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那怎么办?”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商人擦着汗,“我家仓库里还有两百支步枪,可以分给大家”
“两百支步枪,对付坦克大炮?”有人嗤笑,“松平公,当初是你说人民军不敢动武的!现在好了,咱们全成了瓮中之鳖!”
“闭嘴!”松平正男喝道,“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务之急是团结起来,共渡难关!”
“怎么渡?冲出去送死吗?”
争吵声中,外面突然传来尖锐的呼啸。
那是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
“轰——!!!”
第一发炮弹落在庄园前庭,炸起漫天泥土。紧接着,第二发、第三发105毫米榴弹炮的齐射,让整个武藏野庄园地动山摇。
“他们开炮了!他们真的开炮了!”有人崩溃大哭。
松平义隆站起身,踉跄着走到窗前。透过硝烟,他看到了让他终身难忘的景象——四辆钢铁巨兽撞开了庄园外围的围墙,炮塔上的76毫米火炮缓缓转动,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主屋。
坦克后面,是密密麻麻的步兵。他们穿着土黄色军装,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战术动作干净利落,迅速占据各个火力点。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扩音器的声音在炮火间隙响起。
但庄园里的“自警团”已经被吓破了胆。几个年轻气盛的松平家子弟端着步枪冲出去,还没开火,就被坦克上的并列机枪扫成了筛子。
屠杀。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