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四日下午两点，吉普车驶入厦门前线指挥部。
指挥部设在一座原日军留下的三层小楼里，周围戒备森严。宋兴华刚下车，就看见楼里快步走出一群人。为首一人身材清瘦，戴着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但眼神锐利如鹰。
正是粟司令。
“宋兴华同志！可把你盼来了！”粟司令大步上前，用力握住宋兴华的手。他的手劲很大，手心有厚厚的老茧。
宋兴华立正敬礼：“粟司令！宋兴华奉命前来报到！”
“哎呀，不必这么正式！”粟司令笑着拉他往楼里走，“你可是我们的大功臣！没有你提供的那些装备，我们五野哪能有今天这个家底！”
说话间，另一辆吉普车也疾驰而来。车未停稳，一个身材魁梧、面庞黝黑的将领跳下车，正是海军肖司令。
“老粟！宋司令到了吗？”肖司令嗓门洪亮。
“刚到！”粟司令转身笑道，“老肖，你这时间掐得准啊！”
肖司令几步走到宋兴华面前，上下打量一番，突然抬手用力拍了拍宋兴华的肩膀：“好小子！比我想的还年轻！你给海军弄来的那些大家伙，可把咱们乐坏了！列克星敦级航母！科罗拉多级战列舰！好家伙，老子做梦都没梦到过这种好事！”
宋兴华被拍得晃了晃，苦笑道：“肖司令，您手劲可真大。
“哈哈！老子是打铁出身！”肖司令大笑，“走走走，进去说！这一路上可把老子憋坏了，就想跟你好好唠唠！”
指挥部三楼，作战会议室。
墙上挂着巨幅湾湾地图，沙盘上已经插满了红蓝两色小旗。红色代表解放军，蓝色代表日军。红旗从福建沿海一直延伸到湾湾西海岸，蓝旗则密集分布在湾湾各大城市和港口。
会议室里除了粟司令、肖司令、宋兴华三人，还有五野参谋长张震、政治部主任唐亮等十余名高级参谋。众人落座后，粟司令开门见山：
“宋司令，你是空军总指挥，又对湾湾情况最了解，你先说说看法。”
宋兴华站起身，走到地图前。他拿起教鞭，点在湾湾岛：
“湾湾日军总指挥官是安藤利吉，此人曾任关东军副参谋长，是个顽固的军国主义分子。目前湾湾日军总兵力，陆军九个联队加一些守备队，约八万三千人，还有十万多人辅兵，战斗经验不足。
教鞭移动到高雄：“海军方面，高雄警备府拥有重巡洋舰‘足柄’、‘羽黑’，轻巡洋舰‘大井’、‘北上’，驱逐舰十艘，潜艇八艘。但这些都是老式舰艇，舰龄都在十五年以上。”
“空军更弱，只有一百五十架飞机，其中战斗机七十架，轰炸机五十架，侦察机三十架。机型主要是九七式战斗机和九七式轻轰炸机，性能落后。”
宋兴华的教鞭在地图上划了一个圈：“我们的优势是全面的。空军方面，三个航空兵团全部调来了福建，两千四百架战机随时可以起飞。海军方面，肖司令的四艘航母、四艘战列舰，足以碾压日本那几艘老古董。陆军方面，五野三十万精锐，对付八万日军，兵力对比接近四比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所以我认为，这一仗不用什么奇谋巧计，直接强攻！用泰山压顶之势，在日军反应过来之前，一举拿下湾湾！”
肖司令一拍桌子：“我同意！咱们有绝对优势，还玩什么花花肠子？直接碾压过去！”
粟司令没有立即表态，他扶了扶眼镜，盯着沙盘看了足足一分钟，才缓缓道：
“强攻没问题，但细节要敲定。渡海登陆，最关键的是抢滩。湾湾西海岸适合登陆的地点有几十处，但日军肯定会在重点区域布防。我们要选择哪里作为主攻方向？登陆后如何快速展开？如果日军炸毁港口设施怎么办？如果台风来了怎么办？”
他一连抛出七八个问题。
宋兴华早有准备，教鞭点在彰化到嘉义之间的海岸线：
“这一带海岸平缓，沙滩绵长，适合大规模登陆。而且背靠嘉南平原，登陆后部队可以快速展开。日军在这一线的防御相对薄弱，只有三个联队驻守。”
“我建议，九月十日，我指挥空军对湾湾全境日军目标进行饱和轰炸。重点摧毁高雄、基隆的港口设施，炸毁所有机场，瘫痪日军的指挥系统。同时，海军舰队前出湾湾海峡，封锁湾湾周边海域，防止日军舰艇逃窜或增援。”
“九月十日傍晚，五野先头部队在彰化—嘉义一线登陆，建立滩头阵地。九月十一日，主力部队跟进，兵分两路：一路向北，沿纵贯铁路直扑台北；一路向南，攻占台南、高雄。”
“至于台风——”宋兴华笑了笑，“我请教一些老船工，未来几天湾湾海峡天气晴朗，最适合渡海作战。”
“好！”粟司令终于下定决心，“就按这个方案！九月十日，空军全面轰炸。九月十日傍晚，五野十纵、十五纵作为第一梯队，在彰化—嘉义一线登陆！”
他转向肖司令：“老肖，你的任务是，九月九日前，海军舰队必须抵达福州外海待命。登陆时，要为运输船队提供全程护航。”
“没问题！”肖司令拍胸脯，“老子的四艘航母，保证把湾湾海峡捂得严严实实！日本人的破船敢露头，一发炮弹送它下海喂鱼！”
粟司令又看向宋兴华：“宋司令，空军就全交给你了。九月十日，我要看到湾湾日军的机场、港口、司令部全部变成废墟！”
“保证完成任务。”宋兴华立正道。
“还有，”粟司令补充道，“你刚才说日本人民军可以配合政治攻势，这个很重要。军事打击和政治瓦解要双管齐下。你安排一下，轰炸开始后，让日本人民军的广播电台二十四小时喊话。告诉湾湾日军士兵，日本本土已经解放了，他们的家人正在等着他们回去。只要放下武器，保证生命安全，查明身份后送回日本。”
“是！我立即联系冈田翔太。”
从指挥部出来，已是傍晚。宋兴华没有休息，直接去了厦门最大的临时机场。
机场上，三百多架攻击机整齐排列，地勤人员正在做最后的检修。航空兵团长陈飞听说宋兴华来了，连忙从指挥所跑出来。
“司令员！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准备情况。”宋兴华环视机场，“油料还够飞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