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点,第一波轰炸结束。
七个日军机场全部瘫痪,跑道被炸出密密麻麻的弹坑,停放的飞机全部被毁。高雄、基隆港口设施严重损毁,两艘重巡洋舰沉没,四艘驱逐舰重伤。台北司令部被夷为平地,包括司令官在内的三十七名高级军官阵亡。
但轰炸没有停止。
七点三十分,第二波次四百架轰炸机起飞,目标:湾湾全岛的铁路枢纽、公路桥梁、通讯设施。
九点,第三波次三百架轰炸机起飞,目标:日军军营、物资仓库、海岸防御工事。
中午十二点,第四波次
整个九月十日,从凌晨五点到傍晚六点,解放军空军出动了十六个波次,共计两千四百架次,向湾湾倾泻了超过八千吨炸弹。
宋兴华的空间投放功能,在关键节点补刀,确保每一个重要目标都被彻底摧毁。
到下午四点,湾湾日军的指挥系统已经完全崩溃。各级指挥部失去联系,部队各自为战,甚至出现多个单位向同一支部队下达互相矛盾命令的混乱局面。
高雄,日军第48师团司令部。
师团长土桥勇逸中将焦头烂额。他刚刚接到报告,台北司令部联系不上了,安藤利吉司令官生死不明。而解放军轰炸机还在头顶盘旋,每隔半小时就有一波炸弹落下。
“师团长!第146联队报告,他们的阵地被炸毁,请求撤退!”
“第147联队报告,伤亡过半,弹药即将耗尽!”
“第148联队失去联系!”
“高雄港守备队报告,码头全部被毁,舰艇沉没,无法出海!”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
土桥勇逸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完了全完了”
“师团长!不好了!”一个参谋冲进来,“海面发现大量舰船!是是支那人的舰队!”
土桥勇逸冲到窗前,拿起望远镜。
高雄外海,四艘巨大的航母出现在海平面上。航母周围,是成群的战列舰、巡洋舰、驱逐舰。密密麻麻,至少上百艘。
更远处,数不清的运输船正朝着海岸线驶来。
“他们要登陆了”土桥勇逸手一松,望远镜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傍晚六点,夕阳将湾湾海峡染成金色。
彰化沿海,五野十纵的先头独立师开始换乘登陆艇。数百艘小艇如离弦之箭,冲向海滩。
滩头静悄悄的。
预想中的抵抗没有出现。日军的海岸防御工事,在今天的饱和轰炸中早已化为废墟。碉堡被掀翻,铁丝网被炸碎,雷区被引爆。只有零星几声枪响,很快就被登陆部队压制。
“这么容易?”师长站在指挥舰上,举着望远镜,满脸不可思议。
参谋长笑道:“师长,您没看见今天那轰炸的阵势。我从军二十年,第一次见这么猛烈的空袭。从早炸到晚,小鬼子就是铁打的也扛不住啊!”
六点三十分,先头部队成功登陆,占领滩头阵地。工兵迅速架设浮桥,搭建临时码头。六点四十五分,第一批运输船靠岸,坦克、火炮、卡车开始卸载。
晚上八点,十纵主力三师全部上岸,控制宽十公里、纵深五公里的登陆场。十五纵紧随其后,在嘉义沿海登陆,同样未遇像样抵抗。
晚上十点,五野司令部前移到彰化滩头。
粟司令踏上湾湾土地时,心情复杂。四十年前,日本从这里登陆,开始了对湾湾的殖民统治。四十年后,中国军队终于回来了。
“报告司令员!十纵已占领彰化市区,日军守备队三百余人投降!”
“十五纵已占领嘉义火车站,缴获军列三列,俘虏日军八百人!”
好消息不断传来。
粟司令点点头,对身边的宋兴华说:“宋司令,该进行第二步了。”
宋兴华会意:“明白。我马上安排。”
翌日清晨,福建沿海的广播电台开始向湾湾全岛播送日语劝降广播。
“湾湾的日军士兵们,我是日本人民民主共和国主席冈田翔太。日本已经解放了,军国主义政府已经被推翻,新的民主政府已经成立。你们的家人正在等着你们回家”
“湾湾的日军士兵们,放下武器吧!这场不义的战争该结束了!你们不是在保卫日本,而是在为军国主义分子卖命!他们已经被人民审判,你们还要为谁而战?”
“解放军承诺,只追究战争罪犯的责任。普通士兵只要放下武器,生命安全将得到保障。经过身份核实后,你们将被送回日本,与家人团聚”
广播一遍又一遍,用日语、用汉语,通过大功率电台覆盖整个湾湾。
与此同时,上万份传单从轰炸机撒下,飘落在日军阵地、军营、城市街道。
传单上写着:
“日本已解放,回家吧!”
“放下武器,保证生命安全!”
“只诛首恶,士兵无罪!”
彰化,日军第146联队阵地。联队长松本少佐举着军刀,对着部下咆哮:“八嘎!不许听那些蛊惑人心的宣传!我们是天皇的武士,宁可玉碎,不为瓦全!谁敢投降,军法从事!”
但士兵们眼神闪烁。
一个老兵低声对身旁的同伴说:“我弟弟在来信里说,老家分到土地了,政府还给发了种子。我娘眼睛不好,政府派人带她去看了医生”
“我老婆上个月来信,说村里成立了合作社,她当了纺织工人,一个月能挣三十块钱。”另一个士兵说。
“我儿子会走路了,我还没见过他”第三个士兵声音哽咽。
松本听见了,勃然大怒:“你们在说什么!动摇军心,死啦死啦地!”
他拔出军刀,朝第一个说话的老兵砍去。
但刀在半空停住了。
一只粗糙的大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是联队副官,中村大尉。一个四十多岁的老兵,脸上有三道伤疤。
“松本少佐,够了。”中村平静地说,“仗打不赢了。今天一天,我们联队死了四百多人,伤了两百多。解放军的飞机还在头上飞,我们守不住的。”
“八嘎!你敢违抗命令!”松本眼睛通红。
“我不是违抗命令,我是要为这两千多个兄弟的命负责。”中村用力一扭,松本的军刀脱手。
“你——”松本还要说什么,中村掏出手枪,顶住了他的额头。
枪响。
松本少佐瞪大眼睛,仰面倒下。额头一个血洞,汩汩冒血。
中村收起枪,对目瞪口呆的士兵们说:“愿意跟我投降的,举手。不愿意的,可以离开,我不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