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韩青起个大早
昨天晚上和周显商量好了,今天让阿奇领他去挖矿盐,顺便看看野猪常出没的地方,有没有机会设陷阱。
韩青收拾装备的时候,赵娅妮也醒了:“你干啥去?”
“让阿奇带我去挖盐。”
赵娅妮蹬开睡袋:“我也去。”
“你慢点,一天天毛毛躁躁的,我这是新睡袋,才几天拉链都让你扯断了。”
赵娅妮摇摇晃晃的站着蹬上鞋,笑嘻嘻的说道:“这是我的睡袋,和你什么关系。”
韩青把整理好的背包甩到背上:“你就气我吧,快收拾东西,来回七八公里,我们要早去早回。”
福阿奇起的更早,韩青出帐篷,他正好取鱼笼回来,开心的展示鱼获给韩青看。
三个鱼笼,一夜时间只抓了十一条小鱼。
这段溪流湍急,鱼儿顺水而下,觅食积极性低,只有这十一条倒楣蛋误打误撞钻进了鱼笼里。
早饭就加之了一碗鱼汤,让来让去给了周显。
其中周显自己明白,韩青也明白,所有人都明白。
周显的身体已经消化不了大鱼大肉,百多斤的大鹿,两天来他就吃了几块肝肺和一点肉,这碗鱼汤对他来说才是最合适的蛋白质。
一进林子,韩青就感到了和溪谷两侧山坡树林的不同。
溪谷里常年有风,山坡又经常被雨水冲刷,草木稀疏。
而这林子里,树木高大,藤蔓、灌木密布。
韩青让阿奇先带他们去了埋葬宋女士的地方,一棵合抱粗的柏树,枝干虬劲,复盖了上百平的位置。
树下有座碎石垒成的矮坟,赵娅妮在坟前放了一捧野果,算是对先行者的祭奠。
到这里还有阿奇踩出来的印记,后面几乎是在草丛里前进。
也就是工兵铲能当开山刀砍削,要不然都走不动。
七点半出发,在柏树那里眈误了一会,十一点才赶到矿盐带,六七里路走了三个半小时。
三人浑身上下几乎都湿透了,阿奇光着膀子,汗滴密布,阳光一照,半个人都在闪光。
剪子最轻松,慢悠悠的跟在最后面,舌头都没伸过。
淡红色的矿盐带从南到北有三百多米,七八迈克尔,极其壮观。
三人清出一片空地,用树枝搭了座棚子。
一会就在这里面采盐,为的是防备敲盐矿的时候,崖壁振动,从上面向下掉石头。
生火炖上肉干,等到肉干软烂,阿奇采了些野菜放进去,简单吃了午饭。
周显在这生活了八个月,大部分植物都已经尝试过了,哪种能吃,哪种好吃,阿奇一清二楚。
采盐的过程倒是没什么困难,战术斧加之工兵铲柄端的破甲锥,矿盐带再坚硬,也挡不住现代工具的劈凿。
鱼笼下面垫上树叶就是装盐的工具,韩青和赵娅妮各背一个,阿奇负责前面开路。
要是让他背,光溜溜的后脊梁能磨出血泡来。
回去的路就轻松多了,一个半小时赶到了巨型柏树下。
三人暂时休息,阿奇不停地打手势,韩青看不懂,扫干净一块地面,递给他一根树枝:“你写。”
阿奇歪歪扭扭的写了“抓猪”两字。
韩青问道:“有多远?”
阿奇写道:盐,一半。
韩青想先送盐和赵娅妮回住所,再和阿奇两个人去,赵娅妮不同意。
商量来商量去,决定把盐暂时放在柏树下。
到了这里,阿奇就对地形很熟悉了,明明前面是片灌木丛,他分开枝条钻过去,就能看到让人轻松通行的空间。
韩青能想到,他每天在这附近的林子里穿梭,心中已经画出了一张清淅的地图。
阿奇带他们去的地方是片核桃林,老远韩青就听到了“哼哼”的猪叫,不由一喜。
在野外最难补充的就是脂肪,不管是鹿、狼,还是鸟雀、鱼虾,主要营养是蛋白质。
而野猪因为消化系统强,进食量大,身上存储的脂肪超过绝大部分动物,取肥肉炼炒,就能得到脂肪含量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猪油。
要是能过段日子就能抓头野猪,就能彻底摆脱缺油少盐的日子。
韩青想想就有点激动。
到达核桃林的边缘,阿奇还是大摇大摆的往前走。
韩青拉住他,手指竖到嘴前。
阿奇摇头打手势,韩青两人还是不懂。
他在地上写道:“猪,不怕人。”
韩青不明白什么意思,阿奇拉着他往前走,很快看到一群野猪。
粗略数数,大小二十多头,最显眼的是头公猪,毛似钢针,獠牙如锥。
韩青拽住阿奇,道:“不能再往前走了,惊走了猪群是小事,要是惹恼了那头公猪很危险。”
阿奇把韩青和赵娅妮推到一棵核桃树下,迈步就往猪群的方向走去。
他脚步轻松,不时弯腰捡个核桃,一直走到距离最外围的一头野猪十米多远,那头野猪才有了反应,哼哼两声走开。
阿奇和猪群就象是两块同极的磁铁,别管他怎么向猪群靠近,两边的距离都保持在十米左右。
阿奇向前,最近的野猪就后退,阿奇后退,过一会野猪就拱着地皮继续找吃的。
赵娅妮啧啧称奇:“这啥情况。”
韩青笑道:“啥情况,不怕他呗。这里的野猪没被人打过,把阿奇当成了同样觅食的动物,排斥但是不害怕。”
“嘿,这不就好办了,咱俩上去一人一刀。”
“你别看现在慢悠悠的,只要阿奇一加速,野猪跑的比他更快。别看野猪外表憨笨,警剔性和反应速度比鹿差不了多少。”
赵娅妮用食指挠着下巴,做思考状。
韩青拨开她的手,没好气的道:“有胡子吗,你就挠。”
韩青虽然带了刮胡刀,但是前几天每天都要守夜,也不用再顾及形象,就老忘刮。
胡子一长,就有点不得劲,韩青有事没事就伸手挠几下,赵娅妮故意学他。
“那就用咱们的渔网,和抓狼一样,罩住捅死。”
“距离太远不好扔,再说了,那渔网抓几十斤的还行,大的网不住。”韩青挠着下巴上短短的胡子,道:“我倒是琢磨出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