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饼这种小吃类的食物特别考验手艺,油多油少、火候大小、单面煎制时间,都会影响成品的口感和色泽。
唯有所有条件全部处在范围之后,煎出来的馅饼才能色泽金黄、外酥里嫩。
馅饼馅饼,馅在前饼在后,馅要比煎制手艺更关键。
韩青和一个专做牛肉馅饼的大叔学过拌馅,肉馅使劲搅,边搅边少量多次添加葱姜水,搅到粘稠同时还能看到肉馅的纹理,添加熬好的料油提香锁水。
这样做出来的的馅饼,咬开焦香的外皮,馅料肉汁充盈,香味顺着咬开的那道口子直扑鼻腔。
他和胡、吴三人在一个不知名小县城吃到大叔的馅饼,立刻惊为天人。
可大叔的手艺不外传,给钱也不行。
韩青从附近邻居打听到大叔忙完之后爱喝两口,等到晚上店里没了客人,打包酒菜上门请他喝酒。
虽然韩青诚意满满,可好说歹说大叔还是不答应,三人只能起身告辞。
当时,吴国峰中午吃了十七个馅饼,晚上又喝了一斤白酒,七八瓶啤酒。
从椅子上站起来就忍不住了,疯狂呕吐。
两米多的大个子,第一口仰着头直喷到了三米多高的天花板,然后就是天女散花。
胡子兴见状陪了个机枪扫射。
韩青和欲哭无泪的大叔收拾到天亮,整个店里还是酸臭弥漫。
吴国峰为此昏睡一天一夜。
三人第二天晚上又打包了酒菜来道歉,酒过三巡,吴国峰刚打个饱嗝。
大叔往桌上使劲一放酒杯:你要是今天能忍住不吐,明天早上就来学。
离开小城之前,大叔设宴饯别,他自己先喝的酩酊大醉。
扶大叔回卧室休息,阿姨说出了教他们的原因:小吴喝醉的第二天,他就从头看了你们拍的视频,说是支持梦想。
一别年馀,韩青天南地北的跑,再也没去过那个小县城,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去找大叔喝酒。
韩青端着豆面糊涂怔怔出神,赵娅妮用肩膀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肩膀:“想什么呢?”
“没事没事。”韩青随口应付:“你们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说钓鱼的事,我看这里的水还挺深的,能钓吗?”
昨天晚上鱼饵挂底,韩青告诉她是水太浅导致。
驾驶木筏进入这座小岛时,韩青通过木篙入水,丈量出水深要超过三米,钓鱼完全没问题。
“可以,在木筏旁边钓,收线稍微快些,尽量别让假饵在水底停下,点根火把。”
在木筏上空闲的时候,韩青烤干藤蔓,蘸上熬化的松脂,缠在松木棍上做了几根火把,用来晚上应急照明。
赵娅妮说了句我回来刷碗,找阿奇拿了钓具、弹弓,抽出一根火把点燃,拉着高亦欢去了水边。
韩青不用猜都知道,是高亦欢想钓。
从假饵做出来开始算,赵娅妮参与钓鱼的次数十个手指都数不完,对钓鱼完全不感兴趣。
两个女孩运气很好,不过十分钟韩青就听到了赵娅妮的欢呼:“中了,中了,使劲拉。”
阿奇用最快的速度跑了过去,钓鱼佬最爱之一,看上鱼。
韩青收拾了碗筷,也过去看。
这是条大鱼,钓线紧绷,高亦欢身体微微后仰,缓慢转动工字拐。
阿奇急的跳脚,要是韩青拉线,他肯定会上去帮忙。
这是钓鱼佬的另一个最爱,溜大鱼。
高亦欢身后还有很大的一块平地,韩青提醒她向后退,又让阿奇去拿鱼叉剌刀。
水面和小岛有半米落差,硬往上提有可能脱钩。
这真是条大鱼,头露出水面有足球大,阿奇屏住呼吸,鱼叉从鳃下刺入,两人合力拖出水面。
韩青用步伐丈量,大鱼从头至尾一米半长,是条鲑鱼,和阿奇钓到的第一条是同样的品种。
赵娅妮甩着火把庆祝,高亦欢第一次在韩青面前露出笑脸。
看她笑的璨烂,韩青知道,阿奇心心念的钓鱼搭子终于出现了。
钓鱼成瘾第一步,万众瞩目上大鱼,成就感爆棚。
高亦欢和阿奇抬起大鱼,四人欢欢喜喜的往回走,马上就到营地,突然到小钟一声尖叫。
阿奇丢下大鱼率先跑回去。
等韩青赶到,阿奇已经把小钟护在了身后,拿着根树枝和一条大蛇对峙。
“阿奇小心,这蛇可能有毒。”看清大蛇外貌,韩青赶紧提醒:“慢慢往后退。”
大蛇身体蜷缩,看不清具体长度。头尾细,中间粗,头部三角形,眼后有白色眉纹,灰、褐两色鳞片形成一圈圈交错的纹路。
阿奇和小钟向后退,大蛇并不追击,让在场的众人都松了口气。
“小钟没咬到吧?”赵娅妮焦急询问。
“没有。”小钟还算镇定:“我看到蛇就一脚踢开了。”
韩青到木筏上取来长篙想挑开大蛇,不想大蛇身姿灵活,挑不起来。
连续的挑拨让大蛇更加愤怒,盘旋收缩,三角形头部微微昂起,来回摆动
高亦欢问道:“你干什么呢?”
“挑走扔掉。”
高亦欢眼神象看白痴:“扔了再爬回来怎么办?”
韩青失笑:“一紧张忘了这茬。”
随即扬起长篙拍向大蛇。
大蛇感到疼痛,扭动身体快速游走。
高亦欢嘟囔了一句,大踏步走过去。
韩青没听见她说的什么,对耳音最伶敏的阿奇打个手势:她说什么?
阿奇手语说:费劲。
赵娅妮看的明明白白,手语说:你菜。
韩青这个气啊。
高亦欢赶上大蛇,高帮军靴踏住蛇头,往地上使劲碾,大蛇圈起身子盘住她的脚踝。
不一刻,大蛇就没了动静,高亦欢拉着蛇尾从腿上解开蛇神,倒提着回来:“这么冷的天气,怎么还有蛇?”
韩青分析:“可能是这条蛇在这附近某个石缝里冬眠,被我们搬石头砍草吵醒,火堆让周围温度上升,它就爬出来撞上了小钟。”
赵娅妮捏开血肉模糊的蛇头,抽出剌刀,在蛇嘴里拨弄。
韩青一把拍掉大蛇:“你要干什么?”
“我看有没有毒牙。”
“这如果是条毒蛇,毒囊已经被你踩烂了,血里都有毒,你就直接拿手摸,不怕中毒?”
高亦欢拍拍手上的灰尘:“一点蛇毒而已,没你想的那么恐怖。”
韩青无语,这姑娘简直不知道什么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