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山谷里满满当当的小米纷纷弯下了腰。仔细看，却没有前几天整齐，大片大片的谷杆顶端没了沉甸甸的穗子。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谢谢你，感谢有你，世界更美丽。”
小钟哼着歌，在防水布一端的小米堆上挑拣出残存谷杆
六米长，两米宽的防水布平铺在地，另一端韩青和阿奇正用连枷打砸一堆米穗。
赵娅妮和高亦欢在小米地里忙碌，割下一个又一个米穗放到背上的鱼笼里。
这已经是韩青五人在小米地的第六天，老天还算给面子，期间只下了一场小雪，让他们有了更多的采收时间。
成熟的小米同样吸引来无数动物，分散在各个局域进食，只要有动物靠近这片地方，剪子就会冲上去驱赶。
大部分动物都会闻风而逃，也有例外，比如野猪和黑熊。
没错，又一头黑熊。
韩青不愿意冒险，五个人手持火把吓退了它。
上一头熊的肉，他们第二天去的时候，已经被山林里的动物吃掉了很多，他们挑完整没有撕咬痕迹的切下来几十斤充当食物。
山谷里有一个水质清澈的小湖，五个人采收住宿的地点就在湖边上。
从天明到天黑，除了收米，睡觉，吃喝拉撒，基本没干过别的事。
韩青抓起一把敲过的米穗，看上面的小米已经尽数脱落，叫停阿奇：“歇一会吧。”
阿奇浑身上下都是灰尘，找不到一块干净地方。
少年扔掉连枷，立刻大字形躺在地上，胸口不断起伏。
太累了，半根手指也不愿抬。
梿枷是一种传统的脱粒农具，由手杆和枷拍两部分组成，杆长，枷短宽，用登山绳连接。
挥动手杆，带动枷拍锤砸米穗，使其籽粒脱落。
后来农具梿枷还演变出一种武器，也叫梿枷，长短两根棍。
因为不方便携带，长棍又变短，成了双截棍。
阿奇休息，韩青放下梿枷，翻扬米堆，粗略挑出其中的秸秆。
赵娅妮提着装满米穗的鱼笼过来，同样是蓬头垢面：“阿奇，你又偷懒。”
韩青笑道：“让他歇着吧。”
年轻人不懂得惜力，前面干的猛，后面就被动。
韩青拿了一块之前割开的防水布铺在地上，把小钟挑干净的小米推到上面，打成包裹。
这一包有二十斤左右，周围已经堆了五包，加之他和赵娅妮、高亦欢的背包，重量肯定在二百斤以上。
其中高亦欢的背包装的最多，起码有五十斤。
在第三天韩青和阿奇往山洞送了一趟，差不多有一百斤，总收获三百多斤。
之前韩青和阿奇出去，留赵娅妮和小钟在营地，总是放心不下两个人。
现在有了高亦欢的添加，韩青一点不担心三个女孩的安全。
高连长太猛了，带武器无规则，韩青没信心能赢她。
高亦欢也割满了米穗回来，曾经一尘不染的作训服，现在几乎看不出颜色。
韩青看看表，两点一刻。
“最后两个小时，明天一早，回家。”
小钟凑上来：“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没一点力气。谢谢你，感谢有你，生活更美丽。”
韩青哈哈大笑，想拿米粒扔她，又不舍得，丢下米粒再伸手去弹脑崩，小姑娘早就笑着躲开了。
丰收的喜悦能压下所有的疲惫，天黑之后，五人整理好收获，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中午就回到了山洞。
三百多斤小米听起着很多，实际上只有小小的一堆。
锥形米堆，直径不到一米半，高不过半米，在百多平的大山洞里一点不起眼。
就这样韩青已经很满足了，没事就围着米堆转一圈，想着怎么做个米仓存放起来。
休息了整个下午，韩青睡醒从草床上起来查看熊皮的干燥情况，见小钟已经熬好米粥，笑着说：“先给我盛一碗。”
在小米地里每晚都熬粥，但是和在山洞里的感觉完全不同。
一个是抛洒热汗的田间地头，一个是舒适温馨的家，心情就决定了味道。
小钟严肃的道：“这不是我们喝的。”
韩青弹了弹变硬的熊皮：“那给谁喝？”
“给神。”
小姑娘端起锅，走到米堆前放好，自己跪倒在地，翻来复去的念道：“至高无上的神啊，感谢您赐予我们的粮食。我和我的兄弟姐们，都是您最忠实的信徒，请你继续保佑我们。”
韩青眉头立刻皱成一团，心道：这孩子魔怔了。
出山洞，去看熊肉。
为去除黑熊肉中的异味，韩青把熊肉切大块放进鱼笼，再泡进湖水里拔了一夜。
第二天要去采收小米来不及处理，就用绳子挂在了湖边的树上，现在早晚温度在零下，不怕变质。
这也是冬天的好处，什么样的食物在低温状态下都更加容易保存。
韩青还没到树下，就听见扑簌簌的动物爬树声，不出所料，几串肉上都有严重的撕咬痕迹。
山林里擅长攀爬的食肉性小动物太多了，几串肉明晃晃的挂在那，不被偷才会让人感到奇怪。
“哥，你和根树桩子一样在那站着干什么呢？”赵娅妮以手做梳，在洞口整理着头发喊。
五人回到山洞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六天下来各个造的象个泥鬼，鼻孔里、耳朵眼里都灌满了尘土，浑身刺挠，韩青在湖边搭个汗蒸房，里外搓的干干净净。
“我看肉被什么动物偷吃了，想摘下来拿回去。”
外面的削下来喂剪子和咪咪，里面的还能吃。
“是几只黄色的小动物，还有黑的，这么长。”赵娅妮用手比划了三四十公分：“我洗澡时候瞧见了。”
“黄鼠狼？”
“不是，黄鼠狼我认识，这种尾巴短，嘴也短，胖乎乎的。”
“可能是某种貂。”韩青道：“那我要留一串肉给它们吃。”
“干啥，还养宠物啊？”
“当诱饵，我琢磨琢磨能不能打几只。”
“不值当的，没多少肉。”
“貂皮可是好东西，攒着做个大衣。”
貂皮被称为裘中之王，柔软舒适，保暖性极好，空心穿在身上，唱双雕会也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