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阿奇和郭星辰,韩青、马内拉起两扇猪肉,顺小河,进大湖。
赵娅妮三人正在冰面上钓鱼,韩青看到她们的身影,离着很远就高声招呼,合力把猪肉拖进山洞。
赵娅妮赶紧熬粥烤肉,二人吃饱了带上火把和高亦欢的急救包返回山药地。
走在路上,乌云就开始凝聚,到地方天已黑透,只能再住一夜。
当晚八点前后雪花落下,韩青直说运气好,这雪早下一天,他们就打不到这头公野猪。
第二天起来,阿奇恢复的不错,手按着胸口能正常走路。
郭星辰指挥马内切了两块巴掌宽的皮子,按压阿奇肋骨确定疼痛位置,皮子交叉缠过,用曲别针固定住。
阿奇适应之后连连对郭星辰竖大拇指,说:厉害,不怎么疼了。
韩青咋舌:“没想到阿辰还真有两下子。”
马内道:“老师家祖传的医术,在当地非常有名气。”
郭星辰嘴角上扬,故作谦虚:“都是虚名。”
午饭之后,雪还很大,天降碎银,玉屑乱舞,看样子一时半会停不了。
韩青看着天:“雨拦路雪不拦路,咱们冒雪回去。”
三人都赞同,收拾东西,各自裹了防水布披风挡雪。
没走几步,郭星辰连连叫痛:“不行,我这一动就疼的很。”
韩青道:“能坚持吗?”
“坚持不了,好象是伤口裂开了。内啊,你帮我看一下。”
马内扒开郭星辰裤子,昨晚扎好的绷带上果然有血迹渗出
“老师,我做个架子,你趴上边,我拖你回去。”
郭星辰感激的无以复加:“内啊,你让我说什么好。”
韩青看他确实走不了,只能和马内简单用木棍树枝做了个爬犁。
两个睡袋,铺一个,盖一个,再加之几张兽皮,郭星辰趴在里面舒服的直哼哼。
马内和韩青把杂物放到爬犁上,轮流拉着走。
到半路,郭星辰竟然还缩进睡袋里睡着了。
回到山洞,天色已晚,赵娅妮早就望眼欲穿,趟着雪迎上来:“可把我担心死了,这是又打到一头猪,阿辰呢?”
三人都冻的脸色铁青,韩青想想一路上受的罪,气愤的指指落满雪的爬犁:“死了。”
赵娅妮眼圈一红:“不是说扎到屁股了吗?。”
“是扎屁股了,别提,一提就上火,回山洞再说。”韩青搓搓冻僵的脸颊道,招呼阿奇和马内:“咱们进去烤火,就给他扔外面。”
进山洞韩青三人直奔火堆,实在是太冷了。
高亦欢打过招呼,也是问:“阿辰呢?”
阿奇向外指指,高亦欢看赵娅妮也在洞口,和小钟走过去问:“看什么了,阿辰怎么不进来。”
赵娅妮泪眼汪汪道:“阿辰死了。”
高亦欢一怔,看到爬犁,自是沉默。
小钟眼框子更浅,瞬间垂泪。
赵娅妮道:“咱们给他拉进来吧,在外面别让野兽糟塌了,回头看青哥怎么安排。”
这几天三人钓了不少鱼,再加之之前的鹿肉熊肉都在外面,白天没事,一到晚上就有动物闻着味过来,也就是她们盖的结实,才没被偷。
三人一拽绳子,郭星辰醒了,头埋在软和的睡袋里,闷闷的问:“到哪了?”
别说赵娅妮和小钟,唯物主义战士高亦欢也打个哆嗦。
郭星辰扒开睡袋,露出红扑扑的大圆脸:“这是到家了,怎么不叫我。”
三个女孩愣在当场。
郭星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起来,打着哆嗦道:“太冷了,姐姐,快让我进去。”
赵娅妮大喊一声“急急如律令”,上前一个正踹。
郭星辰使出一招“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嗷,嗷!”
惨叫一声比一声高。
韩青三人听到声音赶紧跑出来,两厢一说,才知道是误会,赵娅妮赶紧上去扶郭星辰:“阿辰,对不起。”
郭星辰疼的鼻涕眼泪一把抓:“多大仇啊。”
韩青心道:知足吧,换成高连长,你现在已经废了。
韩青第二天起来雪还在下,他洗漱完就拉着高亦欢试弓。
一米五的单体弓恰好到他咽喉,弓把缠的鹿皮绳,两侧弓臂中间位置细细缠了伞绳内芯。
弓弦做的更细致,整根弦由五根伞绳内芯制成,竖四横一,坚韧有力,弦口弦尾都收的极为规整。
高亦欢在洞口右侧崖壁上用木炭画了个直径约一米的靶子,试射的箭没装箭头,只削尖箭杆,仿真成品箭的模样。
韩青看箭头被烧的漆黑,不解问道:“这是为什么?”
高亦欢笑道:“射到崖壁上就会有个黑点,能知道准度怎么样。”
韩青看向靶子内外密密麻麻的黑点,六七八环最多。
他从三十步的距离逐步试射,十次一组。
三十步十中三,五十步十中一。
高亦欢还想让他到七十步再试一下,韩青怕尴尬,借口肩膀疼婉拒。
高亦欢弯起眼睛也不点破。
“射箭是个吃天赋的运动。”韩青装模作样的舒缓肩膀:“我在这方面不行。”
高亦欢点头道:“这话说的没错,但是在战场上神枪手很重要,更多的还是普通战士。”
韩青和高亦欢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是彼此有种默契,两人对话不需要过多解释,就能听懂其中的意思。
“明白,如果象我这种普通人勤加练习的话,能达到什么水平?”
“顺手的弓,七十米,十中五、六就及格。”
“你呢?”
“我也一般,最好的成绩七十米七十二箭五百三十多分。”
韩青惊讶:“没听说部队要练射箭。”
“我打小练,就是天赋不好。”
“那你觉得阿奇的天赋怎么样?”
高亦欢眼神闪动着:“如果能回去,我肯定拉他进部队。”
“他可是残疾人。”
高亦欢微笑道:“部队是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地方。”
韩青目光扫向高亦欢脖领,换成赵娅妮更定要抠他眼珠子,但是高亦欢明白他的意思:“我肯定不够格。”
“叔叔是?”
高亦欢在肩膀上用拇指和食指比个向内的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