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辈,站住!”
就在方淮后退之际,李玄真的目光忽然瞥向他,眼神中满是怒色。
你让我站住就站住?
一动不动是王八!
方淮全力催动灵力,驾纸鸢迅速逃离,却感觉对方灵力锁定了自己。
心中大惊,急忙拍出数道加速灵符。
李思柔却是环住了他的身子,急切道:“坏人,站住,不要跑!”
“不跑等死吗?”
方淮咬牙道,馀光瞥见身后场景,更是心脏骤紧。
李玄真竟无视尸煞宗众修士,径直向他冲来。
若是将他的逃遁速度比作受惊的兔子,那李玄真就如同九天之上俯冲而下的金鹏。
缩地成寸,摧枯拉朽。
“焚灵剑!”
只听对方怒吼,冲天剑光扫向方淮。
方淮能清淅的感受到,这道剑光是带有追踪性的,无论如何躲避,都定然会击中他的身躯。
而此刻李思柔竟站到他的身前,张开双臂,一副要替他受死的模样。
“方淮,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修仙修傻了吧?你我分属不同势力,我不需要你来保护我!”
方淮一掌将李思柔击落纸鸢,视线扫过李玄真,急速刷新标签。
【真灵护体(红)】
【真灵护体:凝灵成盾,可抵御普通筑基修士一击】
只有这个标签能够交换得来,其馀的要么没用,要么是黑色的,提示点数不足。
耗费100点数将【真灵护体】附加到自己身上,同时拍击储物袋,将所有能用的护身灵符全部激发。
“血煞剑!”
与此同时,将灵力注入赤霄鸣,挥向扑面而来的冲天剑气。
“砰——”
李玄真的剑光瞬间撕碎所有护体灵符。
虽有【真灵护体】状态保护,但剑光的馀威在方淮体内肆虐,瞬间搅碎无数血肉。
“赤霄鸣?”
李玄真表情凝重,收束灵力:“听闻林煜将此剑交给一修士,没想到居然是尸煞宗的魔崽子,不知你用了什么手段骗来此剑?”
方淮强撑住身子,直视对方:“在下是堂堂正正得到此剑的,并非使用手段。
相反,素来听闻玄剑宗为陈国正道魁首,如今前辈以筑基身份袭杀练气弟子,当真配得上正道二字?”
“说得好!”江无道抚掌狂笑,“李玄真,你连我宗练气弟子都不能一击必杀,真是贻笑大方!”
“哈哈哈哈——”
一众尸煞宗弟子炸开了锅,阴邪的笑声中满是对李玄真的鄙夷与不屑。
李玄真面色阴沉,朝着李思柔说道:“还不过来!”
“叔父。”
李思柔耷拉着脑袋,一跃而起,落在李玄真的飞剑之上。
李玄真掀起她的衣袖,看了一眼守宫砂,脸色稍微好些:“算你走运,否则你父亲绝对容不下你了。”
随后又意味深长地看了方淮一眼。
李思柔望了一眼方淮,神色复杂:“叔父,这个人待我很好”
方淮看着二人,视线逐渐模糊。
暴虐的灵力仍然在他体内撕扯,他攒紧拳头,努力保持清醒,可终于还是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从纸鸢上坠落。
“我还是太弱了,我要更强!这世界,唯有强者,才有资格活下去”
————
方淮醒来时,躺在一张香气弥漫的床铺。
眼睛因血管爆裂,看东西模模糊糊,只见到一身姿绰约女子,坐在他的身边。
“方师兄,已经五天了,你终于醒了。”女子柔声道。
听声音是……沉媛?
方淮的视线逐渐清淅,只见对方眉眼温柔,满是关怀之色。
完全没了天元秘境中的狠辣,还有升仙会地下空间中的阴毒。
“沉师妹沉师姐?”
方淮假装惊讶道:“你居然已经是练气圆满了?”
“还是叫我沉师妹吧。”
沉媛笑道,“我只是运气好,遇到了位好师父,方师兄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实打实拼出来的,并且已经扬名尸煞宗了。”
“扬名?”方淮疑惑道,“什么意思?”
沉媛取出手帕,边擦拭方淮的伤口,边解释道:
“那日你硬抗玄剑宗长老一击,成为了宗门美谈,现在宗门弟子都说你将会在真龙会上,取得前三呢!”
“只是运气好罢了。”
方淮叹息,当时情形危急,他没有准确判断局势。
若是早些丢下李思柔或者真就让李思柔挡在身前,李玄真极大概率不会对他出手。
但他不能赌,万一李玄真因此暴怒,那就不是挨上这一剑的事了,而是千刀万剐,十死无生的后果了。
“那日结局如何?”方淮继续问道。
“还能如何!”
沉媛银牙紧咬,眼底淬着怒意:“玄剑宗真是无耻到了极点,杀了咱们宗门六位参加真龙会的弟子!
为了栽赃嫁祸,还狠心屠戮了自家宗门诸多俘虏!”
胸口剧烈起伏,语气愈发愤然:“可他们机关算尽,偏偏忘了遮掩招式和服装!
到最后没占到半分便宜不说,还得乖乖赔给咱们宗门十万灵石,真是大快人心!”
方淮叹息。
连他都能看破的阴谋,怎么可能瞒得过尸煞宗那些老家伙。
只不过是借着这些事,榨取玄剑宗的灵石,来弥补些损失罢了。
而玄剑宗愿意赔这些灵石,定然也有自己的道理。
方淮强忍着痛感,起身告辞:“沉师妹,叼扰了数日,也该告辞了。”
想要起身,却头重脚轻,差点摔倒。
沉媛急忙扶他,也不知道是方淮摔得太猛,还是沉媛故意凑到身前,方淮摔在了对方怀中。
“实在是对不住!”方淮顾不上体验桃色之美,急忙起身。
相较于江淼那种明面上凶残毒辣的女子,沉媛这种看不清底细的人,更可怕。
沉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方师兄,你我之间,还谈什么对得住对不住,我的命都是你给的。”
又说道:“你现在在炼尸峰,若是以如此虚弱的姿态出去,恐怕没过多久就会被截修抢个精光。”
方淮叹息,只得认命,又在沉媛住处待了三天。
这期间,沉媛洗衣做饭,为他擦拭身子,尽心尽力照顾他。
若不是知晓沉媛的底细,方淮定然会心生感激。
但让方淮受不了的是,沉媛在伺候他的时候,衣衫单薄,总是若有若无地露出部分雪白之处。
终于方淮忍受不了,告辞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