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魂将的记忆,方平带领三女穿过死寂的街道,来到巨城中央的一座宏伟神殿前。
这座神殿是整个城市最高,也是最古老的建筑。
它通体由一种洁白的玉石建成,在灰暗的冥界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是这片死亡之地中唯一的净土。
神殿的大门紧紧关闭着。
门上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万物生灵。
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浓缩在了这扇门上。
“让我来!”
敖玉自告奋勇,上前一步,准备用蛮力推开大门。
但她的手还没碰到大门。
那扇厚重的石门便无声无息地自动打开了。
一股古老、苍凉而又充满了生命气息的能量从神殿内扑面而来。
四人对视一眼,迈步走进了神殿。
神殿之内空无一物。
没有神像,没有祭品,也没有任何的装饰。
只有在神殿的正中央,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水晶心脏。
那心脏足有宫殿大小,通体呈透明状,但表面却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痕。
它的光芒也显得极为黯淡。
它还在跳动着,但每一次跳动都显得那么的无力,仿佛随时都会停止。
“这……就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世界之心?”
彩铃儿看着眼前这颗残破的心脏,喃喃自语。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在与这颗心脏产生着微弱的共鸣。
仿佛游子见到了母亲。
就在这时。
那颗巨大的水晶心脏上突然亮起了一道光芒。
光芒汇聚,形成了一个由纯粹本源之力构成的人形光影。
那光影看不清面容,也分不出男女。
但它的身上却散发着一股足以让方平都感到心悸的浩瀚威压。
“你终于来了。”
一个中性的、充满了疲惫的声音在四人的脑海中响起。
“你是谁?”方平警惕地问道。
“我?”光影笑了笑,声音中带着一丝自嘲,“我没有名字。你可以叫我守护者。我是这个世界上古文明最后的一道意志。”
“我在这里等了无数万年。”
“等的就是一个像你一样同样走上了世界之道的后来者。”
守护灵的目光穿透了虚空,落在了方平的身上。
它的目光仿佛能够看穿一切的秘密。
“你很不错。”守护灵赞叹道,“在世界本源被封印、法则被篡改的末法时代,竟然还能靠自己摸索到这一步,甚至开辟出了百万里方圆的真实世界。”
“你的天赋就算是在上古时代也足以排进前三。”
方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想必你已经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了。”守护灵继续说道。
“嗯。”方平点了点头。
“那你也应该知道,你和那些天外邪魔注定是不死不休。”
“以你现在的实力对付一些普通的真仙或许绰绰有余。但若是对上紫薇帝君那等级别的仙界大能,你依旧没有胜算。”
“因为你的世界还不够完整,不够强大。”
守护灵的话一针见血,指出了方平目前最大的短板。
“那我该怎么做?”方平问道。
“很简单。”
守护灵指了指自己身后的那颗巨大的水晶心脏。
“看到它了吗?这是我们这个世界残破的世界之心。”
“想要真正地超脱,想要拥有与那些仙界大能抗衡的力量,你只有一个选择。”
“那便是让你的世界吞噬它、融合它,取而代之,成为这方天地新的主人!”
“唯有如此,你才能补全自己的世界,让其从‘雏形’蜕变为真正的‘大千世界’!”
“也唯有如此,你才能打破仙凡壁垒,打破那些仙人设下的牢笼!”
守护灵的声音充满了蛊惑。
但方平却从中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危险。
“这过程是不是很危险?”他问道。
“何止是危险。”守护灵坦然道,“简直是九死一生。”
“两个世界的融合必然会引发剧烈的法则冲突。”
“一旦你的意志不够坚定,或者你的世界底蕴不足,那么你的世界便会被这颗残破的世界之心反向同化,你的意识也会彻底消亡,成为它的一部分。”
“你将永远沉沦在这片死亡之地。”
“现在选择权在你的手上。”
“是选择安稳地做你的半步真仙,然后等待着被仙界大能找到、抹杀。”
“还是选择赌上一切,去博一个真正超脱的未来?”
守护灵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方平。
它将这道关乎着整个世界命运的选择题交给了他。
神殿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敖玉、彩铃儿、苏艳绝的化身都紧张地看着方平。
她们知道,方平的每一个决定都将影响到所有人的未来。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
方平突然笑了。
“我有的选吗?”
他看着守护灵,反问道。
从他踏上这条路开始。
从他与紫薇帝君结下死仇开始。
他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要么一路向前,踏上巅峰。
要么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我选择融合。”
方平的声音不大,但却充满了斩钉截铁的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