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
“我这个老头子，一生不喜欠人人情。”夏远山的声音变得平和了一些。
“王振刚才说的嘉奖和奖金，是军区的，是公事。”
他顿了顿：“现在，我以夏中眠爷爷的身份，再给你一份私人的谢礼。”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看起来十分古朴的木盒，推到秦程面前。
“这里面，是一枚‘淬体金丹’，是我们军区后勤炼丹房用多种天材地宝炼制的，对武者三重到五重这个阶段的肉身淬炼，有奇效。”
秦程的呼吸微微一滞。
淬体金丹！
这东西他在武道论坛上见过，属于有价无市的军方特供丹药。
“夏将军，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秦程想也不想就推了回去。
救人是出于本心，若是图谋回报，那他的武道之心便有了遐疵。
关键会被人看扁。
“恩？”夏远山眉头一挑。
“你救了我的孙女，这就是你应得的。”
“收下它，不是交易，是认可。”
夏远山的话语斩钉截铁。
“我说了，我不喜欢欠人情。你收下，我心安。你不收，我这个老头子以后修炼都会念头不通达。”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但那股不容拒绝的意味，却无比清淅。
旁边的夏中眠拉了拉秦程的衣袖。
“秦程，你就收下吧，这是我爷爷的心意。”
秦程看着眼前的老人，又看了看夏中眠。
他明白，今天若是不收下这份谢礼，恐怕很难走出这个门。
而且，夏远山说得对，这不是交易，是一种认可，更是一种姿态。
一个军方大佬，对一个后辈的投资和示好。
这份人情，比丹药本身更重。
“好。”秦程不再推辞，郑重地将木盒收起，“多谢夏将军。”
见他收下，夏远山紧绷的脸庞终于舒展开，露出了笑容。
“这就对了嘛。”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年轻人有本事，是好事。但也要懂得藏拙。”
夏远山意有所指地开口。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时候，太过耀眼，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次你遇到的，只是魔教最外围的杂鱼。真正的危险，比你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这话，既是提点，也是警告。
秦程心中一凛，他知道，老人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教导他生存的道理。
“我明白了，多谢将军提点。”秦程诚恳地回答。
“好了，我这个老头子就不多眈误你们年轻人的时间了。”
夏远山挥了挥手。
“中眠，你带你的同学去休息一下。王振，你安排车送秦程同学回家，把该走的程序都给他办妥了。”
“是！”王振立正敬礼。
秦程跟在夏中眠身后，走出了这间办公室。
……
走在长长的金属走廊里，高跟军靴踩在地上的清脆声响回荡着。
夏中眠侧过头，看着秦程，脸上带着一丝歉意。
“秦程，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还有……我妈那个人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她为自己母亲那种冷淡的态度，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秦程摇了摇头，“我能理解，科研工作者都很忙。”
对于那位只在光幕中见了一面的夏伊阁老，他心中更多的是敬佩。
这些人，才是人族能够对抗深渊的中流砥柱。
“这是给你的东西。”
一直沉默跟在旁边的王振，递过来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仪器，看起来象是一个老旧的通信器。
“由于你没有到规定的境界，无法拥有战区账户，只能单独开个存储ip。这里面，存储了你的战区嘉奖令和奖金账户信息，不过奖金不多。”
王振顿了顿，解释道。
“另外，这也是一个特殊的连络器，通过它，你可以直接联系到我的副官。夏将军的意思是，以后你在大夏战区范围内，遇到袭击，都可以直接用它求援。”
“里面有高精度的星链定位。”
“最近魔教非常丧心病狂。”
“替我谢谢夏将军。”秦程郑重地将连络器收好。
王振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赏。
“对了，还有一件事。”王振象是想起了什么。
“夏将军还说，很欣赏你，他让我问你，有没有兴趣参加一场科研部内部研发的全新‘深渊界·星网实战仿真？’”
“你可以理解为一个超高拟真度的虚拟战场，是维持在深渊内部的。”王振解释道，“我们军方平时就是用它来训练特战队员的。老将军的意思是，让你和中眠组队，体验一下真正的战场环境。”
他看向夏中眠。
“中眠从小就在仿真舱里玩到大，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对你而言，这是一个提前接触高端训练资源的好机会。”
秦程立刻明白了。
这又是夏远山送来的一份“礼物”。
寻常人，哪怕是学府里的天才，都很难有机会接触到军方内部的仿真系统。
“有兴趣。”秦程毫不尤豫地回答。
“好！”王振脸上露出笑容，“机器还在稳定中，等结束后，到时候我会派人去接你。”
将秦程送上专车，看着车辆远去，王振转身返回办公室。
夏远山正站在窗前，看着基地的训练场。
“都安排好了？”老人没有回头。
“都安排好了，将军。他接受了仿真战的邀请。”
“恩。”夏远山应了一声，“既然帮了我孙女一把，那我也帮他一把。”
“现在立刻帮我联系战区那边，把这小子的文档加密，我怕有人盯上他。”
……
大夏战争学府。
赵长空刚刚把刚才未上报的文档上报上去。
然后，下一秒，一封来自学府最高管理系统的红色加密邮件便传了过来。
能触发这种级别邮件的，通常都是关系到学府内核利益的大事。
“什么玩意儿？”
赵长空皱了皱眉，随手点开了邮件。
只看了一眼，他整个人“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警告：学员预备文档（编号：gz--73451）已被添加‘北部战区总指挥部’特级关注标识。标识授权人：夏远山。】
【备注：该学员文档所有相关权限变更，需上报军事委员会备案。】
夏……夏远山？！
赵长空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把那三个字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心脏猛地一抽。
真的是那个夏远山！
那个曾经坐镇人族北境，杀得深渊异族闻风丧胆的军方巨擘！
虽然现在已经退居二线，但在整个大夏军方，乃至七星联盟，依旧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秦程那小子……怎么会跟这尊大神扯上关系？！
怪不得秦程这小子被夏伊阁老关注，他还以为是吴险生告的密，因为夏伊那一派一直和他师傅周生不对付。
这小子，我不是让他低调点吗？
他这是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