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将秦程送回三合武馆的公寓楼下，临走前，他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秦同学，将军很看好你，我们也是。夏伊阁老特别交代，你身上那种能够克制‘伪神力’的力量，是人类未来的希望之一，在你彻底成长起来前，务必小心。”
军用悬浮车无声滑走，融入夜色，秦程独自站在原地，胸口的情绪翻涌，许久未能平息。
伪神力，深渊浪潮，共鸣场，永久性缺口……
这些词汇，每一个都象是压在心口的大石，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提着那几个沉重的金属箱子，走进了武馆。
“老田！”
正在器械区指点学员的田吏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当他看到秦程和他脚边那几个印着军方标志的箱子时，浑浊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小子……这是去抢了军方的仓库？”
他甩着膀子大步走来，围着那几个银灰色的金属箱子转悠了两圈，嘴里发出啧啧的声响。
“交流会不是结束了吗？你从哪儿搞来这些的？”
“军区考核的奖励。”秦程言简意赅。
“奖励？”田吏的表情更怪异了，“什么考核的奖励能给军方特供的箱子？”
秦程没多解释，直接打开了第一个箱子。
嗡——
一股金属独有的冷冽质感伴随着低沉的能量共鸣声散逸开来，那套通体暗灰、线条流畅充满力量美感的“外骨骼装甲·斥候型”正安静地嵌在缓冲层中，复盖在装甲表面的能量回路正逸散着幽蓝的微光。
田吏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他伸出那只粗糙的大手，想要触摸，却又有些迟疑，最后只是虚空比划了一下。
“外骨骼装甲……而且是只配发给战区王牌侦察串行的斥候型号！这东西，不算挂载武器，单一套的造价就得是八位数起步，关键是你有钱也搞不到这东西的渠道！”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撼。
秦程笑了笑，又打开了第二个箱子。
三颗晶莹剔透，仿佛能量结晶体的高能灵炁结晶，瞬间吸引了田吏的全部注意力。
“高能灵炁结晶！”田吏倒抽一口凉气，“我操，还是三枚！这玩意儿是战时的硬通货，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东西！”
他看着秦程，眼神已经从惊讶变成了骇然。
这小子到底去参加了个什么神仙考核？奖励居然丰厚到了这种地步！
当秦程打开最后一个箱子，露出里面的“凝神丹”和“龙血淬体剂”时，田吏反而平静了下来。
他拍了拍秦程的肩膀，重重地叹了口气。
“小子，你这回，是真的一飞冲天了。”
秦程把东西都搬回自己的公寓，田吏也跟了进来。
“这套装甲，你打算怎么办？”田吏指着那个最显眼的大家伙。
“当然是用了。”秦程理所当然地回答。
“用？”田吏的表情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知道驱动这个铁疙瘩要烧掉多少能源吗？它虽然设计了连接武者自身灵炁的战斗模块，但那是拼命的用法。日常的机能适应和战术训练，全都要靠外部能源供应。”
“市面上最高规格的能量块，塞满一块，也只够它进行十几分钟的低强度活动。你要是想让它跑起来，跳起来，进行高机动规避，那能量消耗就是个无底洞。”
“我这三枚高能结晶不能用？”秦程问。
“暴殄天物！”田吏骂道，“这玩意，都可以用来保命的了，你拿来做训练？你想什么呢？败家子也不是你这么败的！”
秦程挠了挠头，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这套强大的装甲，居然还是个吞金巨兽。
“那怎么办？”
“办法倒是有。”田吏摸了摸下巴，露出一副奸商般的笑容。
“武馆的地下三层，有个a级训练室，是以前留下来专门给高级武者用的，里面的供能系统，可以直连市政的中央能源网络，功率足够驱动一个小型机甲团。”
“不过嘛……”他拉长了语调，“那地方的使用费，可是按分钟算的。”
“一分钟，一万块。”
“一分钟一万？”
秦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这价格，简直比抢钱还快。
“贵是贵了点，但绝对物有所值。”田吏一副“你占大便宜了”的表情，“整个市，除了军方基地，也就我这有这种级别的训练室了，这是特批，懂不？”
秦程沉默。
田吏接着笑了笑：“嘿嘿，过后你要是让我也体验体验这装甲，我就让你免费训练！”
“成！”秦程这才松口。
半小时后，秦程跟着田吏，来到了武馆地下三层的a级训练室。
这里与其说是训练室，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金属机库。
近千平米的空间，四壁和天花板都覆盖着厚重的能量传导板，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道。
这是专门让学员试炼义体的地方。
“穿上试试。”田吏在一个巨大的控制台前操作着，激活了整个房间的供能系统。
秦程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按照说明书上的指示，开始穿戴这套斥候型装甲。
当他站上固定平台，一块块装甲部件自动贴合上来，发出“咔咔”的咬合声时，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
冰冷的金属，此刻却仿佛拥有生命，完美地包裹住他的每一寸躯体。
【神经连接开始……】
【同步完成。】
【斥候型外骨骼装甲系统激活，欢迎您，用户。】
一道柔和的电辅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秦程感觉自己仿佛长出了一层新的皮肤，一层钢铁的皮肤。他只是在脑海中想了一下“抬手”，装甲的右臂便应念而动，流畅得没有丝毫延迟。
“感觉怎么样？”田吏的声音从广播中传来。
“棒极了。”秦程活动了一下手脚，装甲的重量仿佛完全消失了，他甚至感觉自己比平时还要轻盈。
“先试试基础移动。”
秦程心念一动，向前迈出一步。
嗖！
他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五十米开外！
太快了！
他自己都被这速度吓了一跳。
“控制好你的内核力量，装甲会放大你的每一个动作意图！”田吏提醒道。
秦程开始慢慢适应。
他从走到跑，再到冲刺。
控制室里，田吏看着屏幕上不断飙升的数字，嘴巴张得越来越大。
“怪物……”田吏喃喃自语。
这速度，已经超过了音速的一半！寻常的狩师境界，在开启身法战技的状态下，也未必能达到这个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