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重点。”龙崎的脸色,比熊山还要难看,“重点是……塔顶!”
众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向那座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
只见环球金融塔的塔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由无数黑色符文构成的诡异法阵!
法阵正在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而在法阵的中央,一道漆黑的空间裂隙,正在缓缓地,被撑开!
“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制造混乱!”龙崎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斗,“他们……他们想在这里,直接打开通往‘深渊’的信道!”
“他们……他们想在这里,直接打开通往‘深渊’的信道!”
龙崎的声音,在每个人的通信频道里,炸开。
那不是推测,是结论。
环球金融塔顶端那缓缓撑开的漆黑裂隙,以及从那背后渗透出来的,足以让灵魂冻结的浩瀚气息,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操!”
炎山吐出一个字,每一个笔画,都带着滔天的怒火。
他终于明白了。
三百只暴走的“噬身者”,甚至小丑的出现,全都是为了吸引他们注意力的烟雾弹。
对方真正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打开这道门!
“不能让他们得逞!”
炎山的声音,在通信频道里,如同雷霆般轰鸣。
“第一小队,跟我冲!无论如何,都要给我毁了那个法阵!”
“第三小队,守住这里,给我把这群杂碎的脚步,钉死在这!”
“是!”
命令下达,没有任何人有片刻的迟疑。
熊山咆哮着,将手中的战斧舞成了一道钢铁风暴,本就悍勇的攻势,变得更加狂野,硬生生在怪物潮中,顶出了一片相对安全的局域。
而炎山,已经动了。
他那魁悟的身躯,化作一道赤红色的流星,无视了前方层层叠叠的“噬身者”,笔直地,朝着环球金融塔的大门,冲了过去。
挡在他面前的怪物,无论是被他撞上,还是被他身上那炽热的破魔之炎擦到,都在瞬间化为飞灰。
他用最野蛮,也最直接的方式,在怪物的海洋里,犁出了一条通路。
“秦程!”
在即将冲进大厦的瞬间,炎山的声音,再次响起。
“跟上我!”
秦程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没有丝毫尤豫,将体内刚刚恢复不久的风雷深渊之力催动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蓝黑色的电光,紧随着炎山的身影,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比起在道场时,快了不止一筹。
深渊能量的诡谲,与风雷之力的迅猛,在他的脚下,完美融合。
一只“噬身者”从侧面扑来,那布满了环状利齿的口器,几乎要贴到他的脸上。
秦程甚至没有去看它。
身体在高速前冲中,以一个近乎违背物理常识的角度,向内一折。
同时,覆盖着漆黑能量甲的左手手肘,向后猛地一撞。
砰!
那头“噬身者”的脑袋,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的西瓜,轰然爆裂。
腥臭的液体,溅了秦程一身,但他毫不在意。
更多的怪物,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他淹没。
秦程的眼神,没有半分波动。
他不再象初次面对这东西时那样,有任何的恶心与不适。
他的大脑,此刻异常的清淅。
每一头怪物的动作,每一个可能的攻击角度,都在他的感知中,被分解,被预判。
高周波战刃,在手中划出一道又一道致命的弧线。
蓝黑色的电光,每一次闪铄,都伴随着一头怪物的倒下。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新人。
地狱般的一周训练,与小丑的心象世界死斗,已经将他这块顽铁,初步锻造成了兵刃。
此刻,这柄兵刃,终于在真正的战场上,开始饮血!
“干得不错!”
炎山的赞许声,从前方传来。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劈开海浪的利刃,硬生生地冲进了环球金融塔那金碧辉煌,此刻却空无一人的大厅。
轰!
大厦的旋转门,在他们身后,被蜂拥而至的怪物挤得粉碎。
“你,去b1层的中央控制室,把整栋大楼的物理封锁激活!”
炎山指着一个方向,语速极快。
“那些电梯,一部都不能让它们用!”
“那你呢?”秦程问道。
“我?”炎山咧嘴一笑,将那把巨大的火焰长刀,往肩膀上一扛。
“我去走……员工信道。”
他看了一眼那直通塔顶的,安全楼梯的方向。
上百层的楼梯,对于普通人来说,是绝望的距离。
但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几步路的事情。
秦程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废话,转身就朝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冲去。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任务是什么。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入通往地下的楼梯时。
大厅中央,那座巨大的水晶吊灯,突然毫无征兆地,从天花板上坠落!
轰隆!
重达数吨的水晶灯,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正好挡住了秦程的去路。
与此同时,一股优雅而病态的,带着福尔马林味道的气息,从大厅的二楼,缓缓弥漫开来。
一个穿着考究白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倚靠在二楼的栏杆上。
他手中,正用一块洁白的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闪铄着寒光的银色手术刀。
他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仿佛不是在看两个闯入战场的敌人,而是在欣赏两件,即将被他收藏的艺术品。
“真是……粗鲁的客人啊。”
他轻声开口,声音富有磁性,却让人不寒而栗。
“闯进别人的画廊,至少,也应该先敲门,不是吗?”
炎山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二楼的那个男人。
他那张狂放不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情。。”
“‘医生’。”
“医生”。
当炎山念出这个代号时,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和代号“小丑”的第八号不同。
第四号,在“炎黄壁垒”的内部文档中,危险等级,被标注为“极度致命”。
他不是单纯的破坏者,也不是疯狂的杀戮者。
他是一个……创造者。
一个以生命为素材,以基因为画笔,创造扭曲与恐怖的艺术家。
“哦?真是荣幸,没想到炎山将军,还记得我这个无名小卒。”
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笑容依旧温和。
但他镜片后的那双眼睛,却闪铄着一种解剖活物时的,那种专注而狂热的光。
他的目光,扫过炎山那魁悟如山的身躯,最后,落在了秦程的身上。
在看到秦程的瞬间,他眼中的光芒,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