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
秦程突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眼前的小丑开始变得模糊
一个变成了两个。
转瞬之间。
整个训练场里，密密麻麻站满了小丑。
每一个都一模一样。
每一个都带着，那种滑稽而又诡异的微笑。
嗡。
秦程的脑袋里一片轰鸣。
无数个小丑的幻影，在他的视野中晃动重叠。
每一个都在对他发出无声的嘲笑。
精神攻击。
而且是范围性的，精神污染。
秦程咬紧牙关，试图守住自己的心神。
他集中精神，想要分辨出哪个才是小丑的真身。
但没用的。
在他的感知里。
每一个幻影，都拥有和本体，一模一样的能量波动。
根本无法分辨。
【放弃吧。】
【在我的，‘千面剧场’里，每一个，都是，真的。】
小丑们的，声音再次响起。
下一刻。
所有的小丑幻影都动了。
他们从四面八方，朝着秦程扑了过来。
动作整齐划一。
象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秦程的头皮瞬间炸开。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枪。
深渊能量与风雷之力，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将他牢牢地护在中央。
然而。
那些扑上来的小丑幻影。
在接触到能量大网的瞬间。
并没有象预想中那样被撕碎。
而是直接穿透了过去。
仿佛它们真的只是没有实体的影子。
“什么？！”
秦程心中大惊。
这些不是能量体？
那是什么？
就在他，愣神的一瞬间。
一个小丑幻影，已经穿过了他的防御。
与他的身体，重叠在一起。
没有物理上的冲击。
秦程却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涌了上来。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负面情绪。
绝望，痛苦，悲伤，怨恨……
像潮水一样，涌入他的脑海。
冲击着他的意志。
“呃啊……”
秦程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这些负面情绪污染侵蚀。
紧接着。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越来越多的小丑幻影，穿透了他的身体。
每一次，穿透。
都会带来海量的精神垃圾。
秦程的视线开始模糊。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幻象。
【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最真实的样子。】
唯一一个，没有动的小丑缓缓地走到他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可悲，弱小又充满了自我矛盾。】
小丑的，每一句话，都象，一把，尖刀。
精准地，捅在，秦程的，伤口上。
并且，还在，用力地，搅动。
“闭嘴……给我……闭嘴！”
小丑伸出手指，点了点秦程的心脏位置。
【你搞错了一件事。】
【你，不是，在，‘使用’，深渊。】
【你本身，就是深渊。】
【压制，是最愚蠢的做法。】
【你需要做的，是‘拥抱’它。】
【去感受它理解它，成为它。】
【拥抱你的痛苦。】
【拥抱你的绝望。】
【拥抱你，最深的恐惧！】
小丑的声音象魔鬼的诱惑。
在秦程的脑海中不断回响。
拥抱，恐惧？
成为，深渊？
秦程已经有些混乱。
他看着眼前这个戴着滑稽面具的疯子。
分不清，他说的是真是假。
但，他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他。
如果再这样下去。
他真的会被那些负面情绪彻底撑爆意识。
然后变成，一个真正的疯子。
或者，一具行尸走肉。
赌一把！
秦程的心中，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他放弃了最后的抵抗。
他，不再，去，压抑，那些，汹涌而来的，负面情绪。
反而，敞开了，自己的，心神。
任由那些绝望，痛苦，怨恨，将自己彻底淹没。
那一瞬间。
秦程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
四周，一片，黑暗。
冰冷，死寂。
无数的冤魂，在他耳边哀嚎。
无数的恶意，从四面八方侵蚀着他。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被一点点撕碎，吞噬。
但是。
就在他，即将被彻底，同化的那一刻。
他体内的，那股属于他自己的深渊能量。
突然，沸腾了。
它们象是找到了，家的孩子。
又象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开始疯狂地，吞噬那些由小丑，制造出来的负面情绪。
这些精神垃圾，对于秦程的，人类意识来说，是，剧毒的，毒药。
但对于，他的，深渊身体，而言。
却是，最，美味的，补品。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传遍秦程的全身。
他，能感觉到。
自己的，力量，在，飞速，增长。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
之前，那种，矛盾，滞涩的，感觉，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臂使指的，畅快。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才是，这具身体，正确的，打开方式。
秦程，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捡起了，地上的，长枪。
赤红的，双眼中，理智的，光芒，重新，凝聚。
但，在那，理智的，深处。
却，多了一抹，令人，心悸的，疯狂，与，邪异。
他的，嘴角，无意识地，向上，勾起。
露出一个，和，小丑面具上，如出一辙的，夸张弧度。
“多谢，款待。”
他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满足的，意味。
【哦呀？】
小丑的，精神波动中，充满了，惊奇。
【竟然，真的，让你，挺过来了。】
【而且，看上去，‘吃’得，很饱。】
他看着，秦程，身上，那，几乎，快要，化为，实质的，紫黑色，能量气息。
那种，纯粹的，混乱，与，毁灭的，感觉。
让他，都，感到，一丝，威胁。
“作为，回礼……”
秦程，抬起头，咧嘴一笑。
“也请你，吃我一招吧。”
他动了。
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不是小丑那种，空间的跃动。
而是，纯粹，凭借，肉体，爆发出的，极限速度。
快到，几乎，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
小丑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残影，一闪而过。
下一秒。
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他的腹部传来。
轰！
他的身体象一颗，出膛的炮弹。
倒飞了出去。
狠狠地撞在了训练场，另一侧的墙壁上。
将那由特种合金，铸造的墙壁都撞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陷。
整个训练场，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站在场边的夜汐。
扶了扶墙壁才站稳了身子。
她看着那个缓缓收回拳头的身影。
眼中异彩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