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米特里奥斯与安东尼奥身处欧洲,对全球汽车动态格外关注,近期也或多或少听闻过信诚。
在他们的固有认知中,这最多是一个在廉价车市场略显活跃的三流品牌。
一个来自发展中国家的汽车制造商,能做的无非是在成本控制上做文章,以价格优势在低端市场分一杯羹。
这是绝大多数西方业内人士对华夏工业的刻板印象。
然而,回荡在广交会大厅的广播,如同一声惊雷,将他们原有的认知框架彻底击碎!
一家被他们归为三流的企业,一笔交易就达成了近六亿美元的出口额?
尽管希腊和葡萄牙本身并没有培育出,具有全球影响力的本土汽车品牌,但它们深处欧洲。这种地缘位置,赋予了他们根植于产业积淀的俯视视角。
在他们,以及许多欧洲同行的认知里,世界汽车产业有着清淅的等级。
顶端是德、法、意等欧洲豪强,它们定义着豪华、性能与美学标准。其次是来自东亚的日本车企,他凭借其精益制造、可靠性与性价比,已在全球市场撕开巨大缺口。
而在此之下,全部被归类为其他。
他们多数时候只是以模仿者,廉价替代品的角色出现在行业简里。
这是一种由数十年工业文明领先、技术拢断和市场主导地位塑造成的行业傲慢。
在他们看来,汽车不仅是商品,更是精密工业、设计美学与品牌文化的集大成者。
尤其是来自他们认为工业基础相对薄弱地区的品牌,很难在短期内跨越技术和体系能力的鸿沟,毕竟欧洲市场,是讲究血统和传承的。
迪米特里奥斯脑中飞速计算,即便是欧洲的汽车制造商,要达成如此规模的单笔出口订单也绝非易事,往往需要政府间的合作采购协议。
信诚,是如何撬动如此惊人须求的?
安东尼奥感到一阵口干舌燥,他重新戴上眼镜。
先前对设计、性能、供应链的种种专业质疑,此刻在这天文数字的营收能力面前,他要重新掂量掂量。
能创造这样的产品,其背后蕴含的技术实力、营销策略、政府支持乃至全球资源集成能力,绝不可能是三流车企。
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基于傲慢与偏见的认知错误。
眼前这个名为信诚的华夏品牌,已跻身全球汽车产业重要玩家行列。
陈卓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知道,广播带来的震撼,已经为接下来的对话,铺垫好了背景。
现在,对方倾听的意愿,达到顶峰。
洽谈室里早有工作人员备好了咖啡。
桌面上放着几份分别用希腊文、葡萄牙文和英文打印的文档夹,封面印着信诚集团欧洲合作白皮书(草案)及溯光技术文档字样。
陈卓请二人落座,自己则坐在了主位,但并不显得居高临下。
“再次欢迎二位!”
他开门见山,“请允许我简要阐述信诚对于欧洲市场的基本态度,我们并非来售卖廉价商品,也非寻求短期代工。
我们带来的是经过全球市场验证,基于自主研发体系的完整高端产品线。
我们查找的,是象二位这样,理解产品价值、拥有本土网络、并愿意与我们共同开拓欧洲市场新格局的伙伴。”
他的这番话,将信诚与以往他们接触过的其他品牌区分开来。
迪米特里斯翻开桌面的白皮书,随意打量了几眼。
“那么,陈先生。假设,我是说假设,我们有意将溯光引入雅典或里斯本。
你们设想的合作模式是什么?独家代理?局域分销?如何解决关于认证?
广播里的数字让我们看到了结果,我们现在需要看清,通往这个结果可复制的路径。”
安东尼奥也凝神以待,补充道:“还有价格体系。中东的订单令人惊叹,但欧洲市场的竞争环境、税率和消费者期望截然不同。
你们针对欧洲的定价策略和利润空间,是否具有足够的吸引力,来证明我们投入资源、承担初期市场教育风险是值得的?”
陈卓闻言开始给两人讲起了合作框架。
“帕帕多普洛斯先生,席尔瓦先生!信诚深知,进入欧洲不仅是产品销售,更是体系移植和价值接受的过程。
因此,我们为欧洲市场,准备了一套特别支持计划。
这不仅仅是优惠,而是一个函盖前期、中期、后期的系统性赋能方案。
首先我们将开放,溯光及后续欧洲车型的认证数据库。
我们的欧洲认证团队将直接与你们对接,协助完成各国差异化的型式认证(葡萄牙的itt,希腊的diok),并承担前期测试成本。
另外,信诚将根据南欧气候、路况及消费者偏好,提供专业的车辆局部适应性改进包。
例如增强型空调压缩机、针对地中海地区优化的防腐蚀涂层、以及符合当地法规的日间行车灯配置。
针对首年约定的销量目标,信诚将提供销售额一定比例的市场开发基金,这笔钱将专门用于本地化的品牌发布、媒体试驾、经销商培训等活动,由双方共同管理使用。
之后便是供应链和库存优化,除了之前提到的鹿特丹中心仓库,我们还将为首批合作伙伴创建库存机制,确保配件供应时间远短于市场平均水平。
此外,信诚将在欧洲设立技术培训中心,为合作伙伴的维修提供认证培训。
在合作初期,我们可短期派驻技术专家到当地,协助创建维修标准。
在欧洲,信诚将创建基于欧元汇率的季度价格回顾机制,针对欧盟可能出台的关税和环保税的补偿协商条款,以保护合作伙伴的内核利润空间免受不可控外部因素干扰。
首批合作伙伴将获得后续车型的优先代理谈判权,以及星云平台后续新功能的首批体验,以确保合作伙伴能持续获得产品竞争力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