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可不算陌生。
因为他用的就是这个型号的手枪。
满弹匣状态下能容纳15发9帕拉贝鲁姆弹,射程精准,故障率低,是不少杀手的首选。
所以,查特是准备怎么玩?
琴酒心里刚泛起一丝兴致,可一想到上杉彻的心黑,又很快压了下去。
这赌局从设立的那一刻起,恐怕结果就已经被他算好了。
“不赌。”
琴酒深吸一口烟,烟雾在夜色中散开,他转身走向天台另一侧,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快点解决,查特,别浪费时间。”
他可没兴趣看上杉彻玩猫捉老鼠的游戏。
“只要他的枪能射出一发子弹,就算我输。”上杉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诱哄。
“这把把伯莱塔92f有15发的弹匣容量,你有15次赢的机会。”
“要是你赢了,我可以帮你做一件在我能力范围内的事;要是你输了,反过来帮我做一件事就行。”
琴酒的脚步顿了顿,指尖的烟灰掉落,可终究还是没回头,继续走向天台边。
他才不会上当,上杉彻的交易从来都藏着陷阱。
“呵。”
查特的把戏,他懒得掺和,也没必要掺和。
此刻这个意大利人的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握着枪,呼吸变得急促。
上杉彻语气平静却带着压迫感:“帝诺·卡巴涅先生,要不要玩这个游戏?”
他从刚才起就用着一口流利的英语和琴酒交谈。
他以前只当是谣言,现在却真切地感受到了那种窒息的压迫感。
“请放过我,先生!”巴涅的声音带着颤斗,双腿不受控制地发颤。
“现代社会中的货币和人际关系,都是依靠信任作为基石。”上杉彻摇了摇头,拐杖轻轻敲击地面。
“你姑负了我的信任,这也就意味着我们之间关系的崩塌。”
“金币!我把金币藏在这里了!”巴涅急忙指向头顶的悬梁。
那里挂着几个沉甸甸的布袋,里面正是枫叶金币,“说好的一万枚,我一分不少!不,我再加一千枚!只要你放过我!”
上杉彻抬头看了眼悬梁上的布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百円硬币,屈指一弹。
硬币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弧线,叮的一声落在帝诺·卡巴涅脚边。
“给你个机会。”上杉彻拄着拐杖,语气平静,“把枪口对准我,或者对准你自己。”
“只要能射出一发子弹,我就输了,你可以带着这枚硬币和所有金币离开。”
“要是射不出来,就是你输了,我会按违反约定的规矩处理”
上杉彻的话语顿了顿,这才补充道:“也就是,杀了你,取走你的灵魂。”
上杉彻的话像魔咒,让他想起当初在那不勒斯时对方的告诫——
“遵守承诺将会获得应有的奖励,违约者将会被取走灵魂。”
眼前的男人明明给出了公平的规则,却让他感到深入骨髓的恐惧,仿佛只要扣下扳机,等待他的就是万劫不复。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对上上杉彻那双深邃的蓝眼,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琴酒在天台边缘听着,眉头皱了皱,查特又想搞什么花样?。
“而炸膛作为最严重的极端故障,占比仅为故障率中的极小部分。”
“但绝对不为零。”
保养枪支是他多年的习惯,哪怕逃到霓虹,也没落下过。
可这话像却让他突然慌了——难道我的枪有问题?
他急忙低头检查枪身,却没发现任何异常。
“思考时间结束。”
上杉彻的语气陡然变冷,“你无需回答,因为行动远比苍白的言语更诚实有力。”
“现在,选我,或者选你自己,扣下扳机,就能解决这一切。
一旁的伏特加看得手心冒汗,查特大哥就这么站着,不怕对方真的开枪?
“倒计时开始,你若是没有做出选择,那么我同样会直接收走你的灵魂!”
“十!”
他猛地将手腕一翻,枪口对准地面,飞快地按下弹匣释放钮。
他要确认里面有没有子弹!
“九!”
平时熟练无比的动作,此刻却变得生涩,弹匣卡了一下才掉落在地,发出咔哒的轻响。
“八!”
黄澄澄的子弹整齐地排列在弹匣里,一枚不少,正好15发!
“七!”
他松了口气,心脏狂跳。
只要有子弹,他就有机会!
哪怕射向地面!
只要能响,就能赢!
“六!”
那熟悉的声音让他多了几分底气。
“五!”
他打开保险,拉动套筒,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天台格外清淅。
“四!”
只要开枪,就能活!
他不能死在这里!
“三!”
他的手指开始用力,扳机逐渐下沉。
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边越来越响,几乎盖过了所有动静。
“二!”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远处的车流声、风声都消失了。
天台上只剩下他的心跳声和上杉彻冰冷的倒计时。
“—!”
“愿福尔图娜保佑!”
他闭紧眼睛,期待着火药的爆鸣、子弹的闪光!
期待着听到上杉彻说“你赢了”!
可预想中的枪声没有响起,取而代之的是一声爆响。
他手中的伯莱塔92f手枪突然解体!
枪管变形,套筒断裂,没有射出去的子弹裹挟着破碎的零件迸射而出。
锋利的金属碎片划伤了他的手掌,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滴落在水泥地上,形成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福尔图娜似乎抛弃了你。”上杉彻语气平淡,“这就是违约的代价。”
福尔图娜——罗马神话体系中的幸运女神。
他扑向地上的零件,象疯了一样想要重新组装,可那些破碎的零件根本无法复原。
砰!
那里多了一个血洞,鲜血正源源不断地涌出。
他跟跄着倒在地上,视线逐渐模糊,最后看到的,是琴酒收回枪时冷漠的侧脸。
琴酒收起枪,冷漠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吐出两个字:“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