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利拉夜店外的霓虹灯管在浓雾中扭曲成诡异的光晕，唐·本杰明与比尔并肩而立，身旁金发小甜心正挽着他的胳膊，指尖不安分地摩挲着他西装袖口的纽扣。"姐妹们已经在卡座等着了！"小甜心仰头冲比尔娇笑，钻石耳钉在夜色中划出细碎的光，"也不知道能不能撞见好莱坞的大明星！"
推开通往夜店的雕花铁门时，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如浪潮般扑面而来。舞池中央，激光束在悬浮的干冰云雾中切割出迷幻的几何图案，穿着荧光色比基尼的舞者被吊在空中旋转，发梢甩出的汗水在紫色灯光下闪烁如星屑。
穿过蒸腾着汗味与香水味的人群，卡座区的天鹅绒帷幕后传来阵阵娇笑。五个身着露脐装的女孩正窝在真皮沙发里，看到比尔和唐·本杰明到来，立刻如彩蝶般围拢上来。"这位就是唐总？"染着粉色挑染的女孩故意压低领口，锁骨处的金链子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比尔说你在加州银行有几百万现金流？做五金店生意这么赚钱呀？"
卡座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娇笑。网袜的女孩直接跨坐在唐·本杰明大腿上，皮革热裤下的体温透过西装面料传来："唐哥哥，我们来玩骰子吧？她摇晃骰盅的动作夸张，胸前的钻石吊坠几乎擦过他的鼻尖。
膀胱的胀痛打断了思绪。明推开缠在身上的女孩，穿过蒸腾着汗味与香水味的人群走向洗手间。黛利拉的洗手间设计得颇具艺术感，磨砂玻璃隔断的独立单间取代了传统男女分区，每扇门上都绘着抽象派涂鸦。他随意推开标着金色月亮图案的门，金属门锁扣合的声响被走廊里传来的重低音掩盖。
酒精带来的眩晕感让空气仿佛凝固。色的瞳孔里映着唐·本杰明的倒影，泛红的脸颊不知是因为醉酒还是窘迫。她突然笑出声，酒气混着玫瑰味的呼吸喷在他脸上："帅哥，你该不会在偷窥吧？"
"我叫安娜"喘息间，女人咬着他的耳垂呢喃，"时尚模特"她突然推开唐·本杰明，整理好凌乱的吊带，指尖抹掉嘴角的口红，"下次别在厕所偶遇了，太老套。"
回到卡座时，比尔挑眉打量着他微乱的领口："在厕所遇到艳遇了？磨磨蹭蹭这么久。"他将新调好的彩虹鸡尾酒推过来，"这几个妞都不错，要不要我安排？给点钱就能带走。"
走出夜店时，海风卷着咸腥气扑面而来。明站在棕榈树下呼出白雾，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瞥见马路对面的身影——安娜倚着路灯杆抽烟，银色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香烟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需要送你一程？杰明穿过马路时，代驾司机正将大g开到路边。安娜转头看了看车标，又打量他的西装，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手指夹着香烟在空中画圈："开豪车的老板，不怕我是仙人跳？"
"你要是想跳，刚才在厕所就跳了。杰明拉开副驾驶车门，"去哪儿？"
安娜弹了弹烟灰，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坐进车里："好莱坞，我租的公寓在星光大道那边。"她摇下车窗，任由夜风拂乱头发，"说真的，你不像来夜店猎艳的人。"
"那像什么？"
"像"安娜转头盯着他侧脸，香烟的红光映亮她的瞳孔，"像在找什么东西的人。"她突然笑了，"不过管他呢，这城市里谁不是在找东西？我找下一个广告代言，你找"她的目光扫过他的定制西装，"找更大的生意？"
车子驶入星光大道时，街边的公寓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安娜指着一栋白色的老公寓楼："就这儿。安全带时，唐·本杰明瞥见她锁骨处的纹身，是一只振翅的蜂鸟。
"纹身很漂亮。"
"为了拍时尚大片纹的。"安娜伸手摸了摸纹身，"在模特圈，独特就是通行证。"她突然倾身过来，玫瑰味的呼吸再次萦绕在鼻尖，"下次见面，换你请我喝正经酒吧？最好是能看到星星的那种。"
他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招牌，想起安娜眼中闪烁的野性光芒。权力、欲望、机遇这些词汇在脑海中交织成网。明扯松领带，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