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林肯大道的棕榈树影，在柏油路上洒下斑驳光点。明被生物钟唤醒时，卧室里还弥漫着昨夜的暧昧气息。凯瑟琳蜷在被单里，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轻手轻脚掀开被子，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换来的是一声无意识的呢喃。
运动服的拉链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明对着全身镜调整腰带，将陶瓷匕首扣在小腿内侧。镜中的男人目光锐利，晨光透过百叶窗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切割出明暗交界线。推开303室的门时，清新的晨风裹挟着咸涩的海腥味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沿着蜿蜒的山道慢跑。
晨跑路线经过街角早餐摊时，铁盘上的培根滋滋作响。明停下脚步，"两份全麦三明治，多放芝士。"他掏出手机扫码付款，屏幕上跳出艾斯发来的消息：「墨西哥方面有小动作，边境摄像头捕捉到武装车队移动」。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密切监视，暂时按兵不动」。
提着早餐回到303室，屋内依旧静谧。明将纸袋放在玄关柜上，望着卧室门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带上门离开。回到自己公寓，搏击沙袋在墙角静静悬挂，他戴上拳套，一记直拳破空而出。皮革撞击声中，昨夜布克的威胁、艾米丽的交易、墨西哥毒枭的谈判，所有思绪化作连绵不绝的攻击，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地毯上。
"得找汤姆他们实战演练。"他扯下缠手带，目光扫过墙上的战术地图。美墨边境的红色标记旁，新添了几个蓝色箭头，那是止水安保的布防点。正想着，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唐！"凯瑟琳裹着职业套装，手里攥着三明治冲进来，口红歪了半截，"你怎么不叫我！今天有个重要会议"她咬了口三明治，腮帮鼓成可爱的弧度。
凯瑟琳拍开他的手，脸颊泛红："油嘴滑舌！"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话音未落，高跟鞋已经敲响楼梯，只留下淡淡的香水味在空中飘散。
抵达止戈枪械店时，门前的队伍已经排到街角。玻璃橱窗里，格洛克19x与ar - 15系列枪械在射灯下泛着冷光，旁边的电子屏循环播放着"购枪赠十发试射子弹试射"的广告。明刚推开门，热浪与嘈杂声扑面而来。
"先生，这边是民用枪械区！"新招的店员小李擦着额头的汗，声音提高八度，"战术配件在那边，需要帮忙介绍吗？"他胸前的工牌还带着塑料膜的反光，三天前，这个威尔希尔街区长大的年轻人还在便利店打工。
"老板！"老迈克抱着一摞文件挤过来，领带歪斜，"地下靶场已经爆满！排队的客人说要是等超过半小时，就去投诉我们饥饿营销！"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还有，比尔的广告轰炸太狠了，现在周边城市都有的客人开车过来！"
"保罗盯着呢。"老迈克翻开文件夹，"步枪试射区实行强制购买制，打空一个弹夹必须带走枪械。但有个麻烦"他压低声音，"有个客人连续试了五把ak，就是不买，保罗怀疑是其他帮派派来捣乱的。"
两人顺着旋转楼梯下到地下靶场，空气里弥漫着硝烟与金属味。隔音墙将每个射击位隔开，电子报靶系统的绿色数字不断跳动。保罗倚在墙角，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枪握把，目光警惕地扫过每个客人。
"老板。"他迎上来，下巴朝某个射击位示意，"就是那个穿黑色连帽衫的，已经消耗了三个弹夹。"
正说着，射击区突然传来骚动。一个络腮胡男人举着ar - 15冲向柜台："凭什么强制买枪？老子就想试试手感！"他的酒气混着硝烟扑面而来，手指扣在扳机上，周围客人吓得四散奔逃。
络腮胡男人愣了愣，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他骂骂咧咧地放下枪："老子认栽！本杰明叫住他："慢着。"从柜台下取出一把改装过的手枪，"试试这个，算我请客。"
男人狐疑地接过枪，再次举枪射击。这次，他的动作明显生涩许多。明递上名片："需要提升技术，随时来找我。"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老迈克凑过来："老板，这是"
"让他知道，我们的枪不是谁都能驾驭的。杰明转身走向监控室，"另外，给每个试枪的客人保存录像至少一个月，避免不要的纠纷。"
监控屏幕上，各个角落的画面飞速切换。
"老板，刚有几个穿花衬衫的家伙在门口晃悠，没进店就走了。"老迈克擦着额头的汗凑过来，压低声音道，"看样子是想探探虚实，不过被咱们持枪盯着，估计也不敢造次。"
"现在所有商业公司都在观望。杰明摩挲着下巴，目光扫过货架上整齐排列的战术背心，"港口的非法集装箱不敢卸货，就连街头的便利店都清净了许多。"他轻笑一声，"我们按下的这个暂停键，倒让整座城市安静了不少。"
老迈克在二楼办公室翻开账本，密密麻麻的数字在台灯下泛着微光："不过也有麻烦，止水公司最近总有人窥探。昨天半夜，守夜的兄弟发现三个形迹可疑的人在附近转悠。"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透着警惕，"怕是有人想摸清楚我们的老巢。"
"墨西哥那边的车队还在边境线徘徊。"艾斯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他抱着一摞加密文件，镜片后的眼神透着疲惫，"不过他们似乎在等周末的谈判，暂时没有进一步动作。"他将文件放在桌上，屏幕的冷光照亮文件封面上的"止水安保机密"字样，"另外，各大商会的代表都在打听我们的安保报价，虽然没人敢第一个吃螃蟹，但"
"但他们已经开始盘算和我们合作的利弊了。杰明接话道，目光扫过文件中罗列的商业名单——从港口物流巨头到奢侈品集团，几乎涵盖了洛杉矶所有重要行业。他拉开椅子坐下，战术手表的指针在黑暗中泛着幽绿的光，"告诉他们，止水安保的报价按风险等级划分。保护人和保护物，价格可不一样。"
地下靶场突然传来一阵欢呼，似乎有人打出了满分成绩。明靠在椅背上，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脚步声与交谈声。表面上，止戈枪械店是生意火爆的零售场所；而在这地下，止水安保的神经中枢正高速运转。
"加强止戈枪械店和仓库的防御。"他起身走向楼下。打开办公室门的瞬间，枪械店的喧嚣如潮水般涌来，唐·本杰明整理了下西装，准备去找艾米丽要一份推荐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