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金山渔人码头的露天咖啡馆里，海鸥的鸣叫与游客的喧闹声中，唐·本杰明与安德烈·德·拉·罗什相对而坐。安德烈手肘撑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转动着骨瓷咖啡杯，眼神随意地扫过远处的海面，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唐先生，我最近手头的事务繁多，此次见面，若只是泛泛而谈，恐怕……”安德烈语气散漫，镜片后的蓝眼睛透着敷衍，“毕竟，类似的商业构想我在华尔街听过太多。”
安德烈的动作微顿，目光终于有了几分聚焦。
“现在摆在您面前的，可不是华尔街那些循规蹈矩的资本游戏。”明身体前倾，眼神锐利如鹰，“加州银行，表面是正常运营的金融机构，可您应该也从米歇尔那里听说过，它的金库中流动着怎样的‘特殊资金’。未来的加州能源公司，对接的是墨西哥动荡地带的能源产业，那里的每一滴石油，都可能伴随着枪声与博弈。至于即将改名的加州资本，它要做的不是按部就班的投资，而是用杠杆撬动整个南美的金融版图。”
他顿了顿，伸手招来侍者，要了两杯单一麦芽威士忌：“这些业务，哪一项是能摆在明面上，用传统商业逻辑就能玩转的？这里没有所谓的‘正确答案’，没有既定的规则，有的只是无限的可能性——以及，足以让您名垂商业史的机会。”
安德烈端起威士忌，轻抿一口，喉结滚动：“风险太大。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风险与收益向来成正比。”明将威士忌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喉咙，“您在高盛，不过是庞大机器中的一个零件，再耀眼也受限于体系。但在我这里，您将是贞观集团这艘巨轮的掌舵人。您可以制定规则，打破规则，用前所未有的方式书写资本传奇。”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推到安德烈面前：“这是墨西哥能源项目的部分核心资料，里面涉及的利益网络、政商关系，以及那些见不得光的操作细节。我能把这些给您看，就证明了诚意。”
安德烈的目光落在文件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良久，他抬起头，眼中的敷衍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兴奋与野心：“唐先生，您成功勾起了我的兴趣。说说吧，具体的权力架构和利益分配，您是怎么想的？”
安德烈放下手中的威士忌酒杯，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仿佛瞬间切换到了华尔街操盘手的状态。他从鳄鱼皮公文包中取出一个平板电脑，指尖快速滑动，一幅复杂的架构图投射在桌面上：“唐先生，想要打造一个无坚不摧的商业帝国，必须有精密的布局和强大的执行力。”
“首先是资金流的运作。”安德烈用激光笔指着加州银行的图标，“加州银行作为集团的核心供血系统，不仅要承担传统的存贷款业务，更要成为整个集团的资金枢纽。我们可以设立特殊的金融产品，将那些‘特殊资金’通过复杂的金融衍生品交易进行洗白，比如设计石油期货对冲、虚拟股权交易等多重嵌套的金融工具，让资金在合法的交易流程中完成净化。”
他接着指向新规划的加州能源公司：“能源公司采用‘明暗双线’策略。明面上，通过与墨西哥政府签订长期开采协议，建立合法的能源生产和销售渠道；暗地里，与海湾集团、锡那罗亚等势力合作，将他们的资金以投资能源项目的名义注入，再通过虚报成本、夸大损耗等手段，让资金在能源生产的流程中实现合法化。同时，我们在墨西哥当地扶持亲集团的势力，确保能源产区的稳定。”
说到这里，安德烈的激光笔停在了加州资本（原劳斯资本）的图标上：“资本公司将成为集团的战略扩张利器。我们利用加州银行的资金支持，采用高杠杆策略，在南美市场进行闪电式并购。先从小型能源企业入手，逐步控制当地的能源产业链。同时，通过资本运作，在金融市场上发行能源相关的债券和基金产品，进一步扩大资金规模，形成‘以钱生钱’的良性循环。”
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金属腕表在霓虹灯下泛着冷光："唐先生，我需要更明确的回报。上市是资本增值的常规路径，您却选择将核心资产留在非公开市场——这意味着我手中的股份价值，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您的承诺。"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蓝眼睛像精准的手术刀，剖开这场合作最本质的利益诉求。
他突然倾身向前，雪茄灰烬落在安德烈精心熨烫的西装裤上："但你别忘了，贞观集团是棵大树，加州资本和加州能源就是最粗壮的枝干。这两家子公司不仅会上市，还会成为华尔街最耀眼的明星。杰明掏出手机，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屏幕蓝光映得他眼神森冷，"看看这个——墨西哥湾即将发现的新油田勘探权，我们会出手拿下它。等加州能源挂牌纳斯达克那天，股价会像火箭一样窜升。"
安德烈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伸手弹掉裤腿上的烟灰："即便如此，百分之二的股份"
"这只是开始，你还能递增。杰明将手机甩在桌上，金属外壳与桌面碰撞出清脆声响，"后续我需要你制定一套'黄金激励计划'——从贞观集团拿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奖励给真正推动帝国运转的人。"他的手指重重戳在桌面上，"子公司上市时，核心团队能拿到原始股，而你作为掌舵人，在这些股权分配中拥有一票否决权。"
海风突然掀起遮阳伞的边角，安德烈的领带被吹得扬起。他沉默良久，终于露出微笑："唐先生，您开出的条件，比高盛的合伙人制度更诱人。但我还有个要求——"他掏出钢笔，在餐巾纸上快速书写，"这些核心条款，必须写入不可撤销的信托协议，由瑞士银行的独立团队监管。"
"成交。杰明抓起餐巾纸扫了眼，直接签上名字，墨迹在纤维上晕染开，"明天就会有律师带着协议飞抵旧金山。不过在此之前"他的声音陡然压低，"你得先帮我解决岩崎三司的问题。亚洲财阀的代表正即将来旧金山谈判了，需要你搞定他们，而我要回洛杉矶有更重要的事。"
安德烈将餐巾纸折好放进口袋，起身整理西装："看来我的第一场硬仗，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他望向灯火通明的渔人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