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清晨的阳光斜斜穿透棕榈叶,在泳池碧蓝的水面上碎成粼粼金箔。明扎进水中,自由泳划动的臂膀在水面犁出v型波纹,氯水的气味混着海风钻进鼻腔。游完第十个来回时,他甩了甩头发,水珠在朝阳中折射出细小的彩虹。一旁候着的佣人立刻上前,将羊毛混纺的深灰色浴袍披在他肩头,丝绸内衬贴合皮肤的触感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两位小姐已经在餐厅等候,早餐备好了。"佣人垂首退开半步,腕间的银质怀表链随着动作轻晃。明抬手抹了把脸,踩着湿漉漉的拖鞋穿过爬满九重葛的回廊,水珠顺着浴袍下摆滴落在青石板上,惊飞了啄食面包屑的麻雀。
餐厅落地窗外,太平洋的蔚蓝与天空相接。艾米丽穿着藏青色修身西装,衬衫领口别着威尔希尔警局的徽章,正在用银质餐刀将牛油果切成薄片;米歇尔则披着黑色真丝睡袍,指间转着骨瓷咖啡杯,眼尾的烟熏妆还残留着昨夜的魅惑。餐桌上铺着白色亚麻桌布,四个骨瓷餐盘里整齐码放着早餐:全麦吐司烤得金黄酥脆,表面抹着细腻的鹰嘴豆泥,点缀着嫩绿的水芹;藜麦沙拉里混着樱桃番茄、羊乳酪和烤杏仁,淋着自制的柠檬橄榄油醋汁;每人的餐盘旁都有一份蒸得恰到好处的鸡蛋羹,表面撒着松露粉,边缘卧着两片煎得微焦的培根;冰鲜的莓果碗里,蓝莓、树莓与草莓颗颗饱满,还冒着冷气。
"早。杰明大大咧咧地在主位坐下,浴袍敞开露出精瘦的腰线。他伸手去拿吐司。
艾米丽翻了个白眼,将牛油果片推到他面前:"吃这个,别总惦记碳水。"她的语气带着几分训诫,却又不自觉地往他碗里多夹了两颗草莓。米歇尔轻笑出声,往自己的咖啡里加了块方糖,瓷勺搅动的声响清脆悦耳:"某人昨晚在晚宴上大出风头。"
艾娃安静地坐在旁边,默默的吃着早饭。着全麦吐司,目光不时瞥向唐·本杰明——此刻他裹着浴袍大快朵颐的模样,倒更像个贪嘴的孩子。早餐在偶尔的交谈声中进行,刀叉碰撞声、咖啡杯底与碟子的轻响,混着海风穿过纱帘的沙沙声,织成晨间独有的韵律。
饭后,艾米丽利落地收拾起文件,黑色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急促的节奏。本杰明一眼,只对着空气说了句"我走了",便踩着阳光钻进等在门口的黑色轿车。明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影,嘴角勾起无奈的笑——他知道,等处理完手头事务,得带着继续去她的西银湖公寓赔罪了。
楼上的浴室里,热水从黄铜花洒倾泻而下,唐·本杰明任由水流冲刷着肩颈,昨夜晚宴上的觥筹交错与明争暗斗似乎也随之褪去。当他拿起剃须泡沫时,浴室门外传来轻叩声。
"先生?"艾娃的声音隔着水雾传来,带着特有的冰冷,"马克迪·奥博局长来了,正在院子里等候。"
马克迪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你确定?我听说纽森家族那位州长"
"我说没问题,就没问题。杰明仰头饮尽茶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他们要的是兑现承诺,而你,是他们给我的投名状。"他放下茶杯,金属茶托与石桌碰撞出清脆声响,"去旧金山好好表现,但记住——别露出急于求成的样子。纽森家喜欢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马克迪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本杰明的肩膀:"老伙计,这次多亏你。"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等我坐稳fbi局长的位置,洛杉矶的天,或许得换个颜色。"
远处传来凯雷德的轰鸣声,马克迪的手机适时响起。他瞥了眼屏幕,脸色瞬间严肃:"墨西哥湾的走私案有新线索,我得回局里。"起身时,他不忘将咖啡杯稳稳放在杯垫上,"旧金山那边的事,等我消息。"
马克迪的黑色suv扬起的尘土尚未散尽,唐·本杰明的手机便在裤袋里震动起来。动着安德烈·德·拉·罗什的名字,他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夹杂着背景音的法式英语,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兴奋。
“唐,你猜怎么着?”安德烈的声音里混着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贞观集团的注册文件今早刚从州务卿办公室送来,烫金的印章还带着油墨味儿!”他突然提高声调,背景中的打字机键盘声戛然而止,“不过现在有个棘手的问题——集团大楼。我今天在威尔希尔大道看了三处写字楼,不是层高不够,就是风水布局”
电话那头传来钢笔敲击桌面的脆响:“翡翠楼?挺不错的,听说有人一直在谈判”
“是比尔的人在谈判,我会尽快解决。”明将花瓣抛向空中,看着它被海风吹向远方,“关键是位置。翡翠楼地处威尔希尔大道核心。”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是为集团未来的规划。”
安德烈低声咒骂了句法语,随即轻笑出声:“你总是比别人多想的多。对了,今天加州资本的邮箱快被挤爆了,影视基金、生物科技孵化器”他突然压低声音,“甚至有纽森家族的人递来橄榄枝,想参一股我们的科技转化基金。”
“明白。”安德烈的声音里带着了然,“那翡翠楼的谈判”
“还是交给比尔吧,我会督促。”明望向书房方向,落地窗倒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明天我让比尔带队约业主方见面,你准备好近三年的区域租金涨幅报告,还有我们的资金流水证明。”他加重语气,“让他们知道,贞观集团不仅买得起楼,更镇得住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