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五金店还是翡翠楼？"他喃喃自语，后视镜里映出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手机震动打破沉思，安德烈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唐，翡翠楼的合同签好了。"电话那头传来钢笔敲击桌面的声响，"用贞观集团名义签的，分三期付款，贷款已经从加州银行批下来了。"
"明白。"安德烈停顿片刻，背景音里传来文件翻动声，"装修公司会尽快带着3d方案来找您确认。不过"他的声音压低，"加州银行那边虽然是我们控股，但对这笔贷款还是有些疑虑。"
"让他们疑虑去吧。杰明冷笑一声，"自家银行的钱，还能飞了不成？"挂断电话，他望着仪表盘上的加州银行logo，心中已有盘算——要让这颗金融棋子发挥更大效用。
“15楼依旧是你们杰米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哦，”安德烈伸手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意味，“毕竟咱们的关系，位置肯定给你们留着。”
比尔放下酒杯，身体前倾，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闪烁着精明：“安德烈，你这话可就见外了。那么房租就免了呗，咱们这关系，谈钱伤感情。杰米律所往后还得仰仗贞观集团的关照呢！”他笑着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
安德烈闻言挑眉，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免房租的事儿，你得去找唐。这事我可做不了主。”他顿了顿，拿起办公桌上的红木笔，在文件上随意画着圈，“对了，唐打算重新改造一下翡翠楼的33楼，规格要做成总统套房级别的。你知道他有没有熟悉的装修公司？”
比尔闻言眼睛一亮，坐直了身子：“有！金锤子装修公司，唐一直都是找的他们。止戈枪械店的防弹装修，还有唐在马里布的那个海边别墅的奢华改造，都是他们做的。”他伸手比划着，“那家公司的老板是龙国人，而且大多数员工都是龙国人，所以他们效率很高，而且他们的手艺精湛，做事认真。”
“哦？龙国人？”安德烈饶有兴趣地放下笔，手指摩挲着下巴，“怪不得唐会用他们。效率和安全保密都是出了名的。”他拿起内线电话，按下助理的分机号，“行，那我让我助理去联系一下他们，尽快敲定33楼的改造方案。”
电话拨通后，安德烈对着话筒说道：“莉莉，你马上联系金锤子装修公司的老板，就说是唐·本杰明先生吩咐的。翡翠楼33楼的改造项目，让他带着团队和方案，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开会。对，要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
挂断电话，安德烈转头看向比尔：“说起来，杰米律所在并购案上经验丰富。等翡翠楼改造完成，说不定还有并购项目需要你们出手。”
比尔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那敢情好！只要是唐的生意，我们律所一定全力以赴。别的不敢说，在法律文件和谈判桌上，还没几个人能逃过我们的眼睛。”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听说唐最近在和墨西哥那边有大动作？”
安德烈眼神一凛，随即恢复如常，笑着拍了拍比尔的肩膀：“比尔，唐没告诉你，那么我也不好直接告诉你。你只要记住，跟着唐，有肉吃。”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心中盘算着翡翠楼的改造进度、银行贷款的后续操作，还有墨西哥那边即将展开的布局。这些看似独立的事务，正如同精密钟表里的齿轮，在他的掌控下，有条不紊地转动着。
迈巴赫驶入五金店所在的街区时，遮阳篷投下的阴影正好扫过车窗。明推开车门，热浪裹挟着铁锈与机油的气息扑面而来。店内冷冷清清，只有新来的店员杰西趴在收银台上刷手机，迷彩裤膝盖处还沾着上次维修时的机油渍。
"老迈克呢？杰明扯松领带，目光扫过货架上整齐排列的扳手与钻头。
杰西慌忙起身，手机差点掉在地上："在隔壁枪械店调试新到的消音器！"他挠了挠刺猬头，"老板，您今天怎么有空来？"
"你也过去帮忙吧。杰明从口袋里摸出雪茄，火苗在防风打火机中跳跃，"今天我来看店。"他望着少年雀跃着跑出门的背影，烟雾在头顶盘旋成扭曲的形状。
"叮铃——"店门的风铃突然作响。明翻身坐起，看到老邻居约翰逊太太扶着助行器站在门口，花白卷发被风吹得凌乱。"嗨，唐！"她的助听器发出轻微的电流声，"我家的水管爆了，那个三通接头"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个锈迹斑斑的金属零件，接头处缠着发黑的密封胶带。明接过仔细查看，指尖触到零件上凹凸不平的铸造纹路——这是十年前的老型号，现在市面上早已停产。
"有有有！"他露出招牌式的微笑，转身走向货架深处。实际上存货早就在三个月前清空，但地下室的工具柜里，还藏着几个特意留下的老零件。"您稍等，我去仓库找找！"
返回时，约翰逊太太正用放大镜研究墙上的价目表。"找到了！杰明晃了晃零件，"不过这个型号不好找了，下次水管再出问题，我帮您换成新式快接件？"
老太太接过零件，从碎花钱包里数出皱巴巴的钞票："那就麻烦你了，唐。你可比那些只会推销贵价货的年轻人实在多了"她的声音突然压低，助听器的红色指示灯闪烁，"听说你现在生意越做越大了"
"约翰逊太太，您的水管还等着修呢！杰明笑着打断，将找零塞进她手心，"快回家吧，再晚水管可就把地下室淹了！"
他将手机塞回口袋，目光再次投向地下室的暗门。龙国的古训在脑海中回响："藏器于身，待时而动。"这些看似平凡的日常，何尝不是另一种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