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卧室，在丝绒地毯上切割出一道明亮的金线。明睁开眼时，米歇尔正趴在他胸口，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呼吸均匀得像只慵懒的猫。他抬手拂过她散落在颈间的长发，指尖触到一点温热的肌肤——昨夜的余温仿佛还残留在空气里，与清晨的凉意交织成一种安稳的暖意。
“醒了？”米歇尔嘟囔着睁开眼，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迷蒙，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往怀里带，“再躺会儿，艾娃说早餐十点才好。”
米歇尔的眼睛瞬间亮了，睡意全无：“去欧洲？真的？”
“当然。”他看着她眼底的雀跃，心里那点因蒂华纳事务积压的烦躁烟消云散，“去看酒庄，你不是一直想拥有自己的葡萄园？顺便去托斯卡纳晒晒太阳，把这些日子的疲惫都晒掉。”
“拉钩。”米歇尔伸出小指，指尖还带着昨夜沐浴露的玫瑰香，“不许反悔，不然我就把你藏在书房的那瓶1945年的罗曼尼康帝偷偷喝掉。”
早餐在露台进行，阳光穿过棕榈叶的缝隙，在白色亚麻桌布上投下晃动的光斑。伊莎贝拉端上来的煎蛋边缘焦脆，培根煎得滋滋冒油，旁边摆着新鲜的无花果和蓝莓，米歇尔用银叉戳着一颗草莓，眼睛亮晶晶地规划着欧洲行程：“我们先去巴黎买包，再去米兰看秀，最后去酒庄——对了，要带上艾娃，她懂红酒，能帮我们挑个好地方。”
“都听你的。”明喝了口黑咖啡，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比尔发来消息：翡翠楼装修进度70，预计两周后完工。他回了个“知道了”，将手机揣回口袋——等从欧洲回来，刚好能搬进新的办公地点，也算给贞观和止水一个更体面的总部。
“尽量。”他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转身走出别墅时，汤姆已经将迈巴赫停在门口，车窗降下，杰瑞正在核对今天的行程。
“去比弗利威尔希尔酒店。”明坐进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豪宅，“安德烈在那边？”
“是的，老板。”汤姆转动方向盘，避开一辆慢悠悠行驶的劳斯莱斯，“他昨天从蒂华纳回来就住那儿，说是方便处理纽约分公司的事。”
比弗利威尔希尔酒店的大堂铺着意大利大理石，水晶吊灯的光芒在地面上投下璀璨的光斑。明走进时，门童立刻认出了他，恭敬地躬身引路：“安德烈先生在二楼的雪茄吧等您。”
雪茄吧里弥漫着浓郁的烟草味，安德烈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旁边的咖啡已经凉透。本杰明进来，他立刻合上文件站起身：“唐，你来了。”
“纽约分公司出问题了？”明坐下，接过侍者递来的矿泉水——他现在还不想沾雪茄的味道。
“不是问题，是机会。”安德烈推过来一份报表，“华尔街有几家基金想投资贞观的新能源项目，我得去谈谈，顺便把分公司的团队搭起来。”他看了眼腕表，“下午三点的飞机，正好赶在收盘前见那些基金经理。”
“纽约那边交给你，我放心。”明拧开矿泉水瓶，“有件事需要你办——去巴拿马注册个公司。”
安德烈愣了一下：“巴拿马？能源联盟的壳公司？”
“对。”明点头，“法人用美国人的身份，名字叫维克托·布特，公司名就叫黑火集团（bckfire group）——黑色的火，象征战争与能源，够直白。”
“就是要这个效果。”明指尖在栏杆上轻轻敲击，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越多人觉得这名字耳熟，越不敢轻易查。”，声音压得更低，“这个维克托·布特，是我的新身份。”
安德烈的钢笔差点掉在地上：“你的身份？可是你的美国护照……”
“我要的不是普通身份。”明看着他震惊的表情，缓缓解释，“我需要马克迪帮忙，让fbi系统里‘合法存在’一个叫维克托·布特的美国人——出生证明、社保号、信用记录，所有能查的信息都要做齐，做得比真的还真。”
安德烈这才反应过来，喉结动了动：“您是想……用这个身份掌控黑火集团？”
安德烈握紧钢笔，指节泛白：“让fbi帮您做假身份？这太冒险了，马克迪要是……”
“他不会反水。”明打断他，目光锐利如鹰，“华雷斯的案子需要海湾集团的‘货’来坐实政绩，他刚当上局长，需要这个功劳稳固地位。我们是互相利用，他比我们更怕出事。”他拍了拍安德烈的肩膀，“你只需要去巴拿马注册公司，剩下的身份问题，我会跟马克迪谈。”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将那张纸折好放进内袋：“我明白。黑火集团的经营范围要写得模糊些吗？比如‘国际能源贸易咨询’？”
“再加上‘物流服务’。”明补充道，“方便以后走运输渠道。注册时要用加密网络，找巴拿马本地最嘴严的律师，钱不是问题。”
安德烈点头时，手机响了，是机场发来的登机提醒。他看了眼时间：“我得上去收拾东西了，纽约那边的会议不能迟到。”一下，还是忍不住问，“这个维克托·布特……需要照片吗？用您的？”
“用合成的。”明望着海平面，“脸型像我，但五官要改，左眼加颗痣，发型用寸头——总之，要让认识我的人乍一看认不出，查起来又能找到‘合理’的关联。”
“明白。”安德烈在笔记本上画了个重点，“我让巴拿马的律师尽快办，估计一周就能搞定。”
“办快点。”明叮嘱道，“等公司注册下来，你联系那几个巴西风电商人，让他们去纽约谈——就在贞观的分公司，别来洛杉矶，免得被赫斯特的人看到。”
安德烈点头时，手机又响了，是纽约分公司的助理打来的，催他尽快出发去机场。他合上笔记本站起身：“那我得马上收拾东西了，巴拿马的事有进展，我让律师直接联系你？”
“让他联系艾娃，她会处理。”明看着他走向电梯，才端起矿泉水喝了一口。布特这个名字，确实来自那部讲述军火商的电影——他就是要这种若有似无的暗示，让那些试图查黑火集团底细的人，下意识联想到“危险”与“神秘”，从而不敢轻易动手。
“唐，我的大功臣。”马克迪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背景里有fbi办公室特有的喧闹，“华雷斯那个头目的案子，局里已经批了‘重大突破’，就差最后一步了。”
“最后一步是？”明挑眉，听出他话里的急切。
“货。”马克迪的声音压低了些，“我需要一批像样的毒品，至少五十公斤可卡因，最好能查出和华雷斯集团的直接关联——有了这个，不仅能让那疯子判无期，还能顺理成章地申请更多经费。”
“奥尔尼奥早就给你备好了。”明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豪车，“但他有个条件。”
“条件？”马克迪的声音顿了顿，“他想干什么？减刑？还是要证人保护？”
“都不是。”明靠在椅背上，“他想让你撤销对‘卡德纳斯·吉列尔莫’家族的所有指控——海湾集团想洗白，总不能让家族名字一直挂在fbi的黑名单上。”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马克迪的声音带着思索，“海湾集团的核心家族，手上至少有二十条人命。”
“但他现在是能源联盟的人，帮你抓了华雷斯的头目，也算戴罪立功。”明语气平淡，“而且他说了，愿意退居幕后，会让人出来当海湾集团的明面上的老大——这样你操作起来也方便，不会有人说你包庇毒枭。”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传来马克迪的轻笑声：“这老狐狸，算盘打得真精。”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行，我答应。等我正式就任局长，就以‘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指控——但你告诉奥尔尼奥，要是他的人敢搞小动作，我第一个拿他开刀。”
“他会听话的。”明站起身，“货在圣迭戈港的956号仓库，钥匙在仓库管理员手里，报你的名字就能取。”
“够意思！”马克迪的声音充满感激，“你要我帮什么忙？上次说的那个事。”
“等你的人确认了货我再告诉你需要你帮忙的事。”明走到雪茄吧门口，“现在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