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初的利物浦，夜色刚漫过安菲尔德的红色看台，唐·本杰明的手机就响了，屏幕上跳动着“艾娃”的名字。他刚结束与克洛普的谈话，指尖还残留着安菲尔德草皮的青草香，接起电话时，米歇尔正趴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整理着这几天收集的足球纪念品——利物浦的签名球衣、披头士的黑胶唱片、威尔士的羊毛围巾，像座小小的宝藏堆。
“老板，格雷泽家族的电话，”艾娃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急促，“他们通过美国商会那边查到您有意投资英超俱乐部，想邀请您去曼彻斯特聊聊，说是‘基于美国企业家的信任与曼联的商业潜力’。”
米歇尔抬起头，手里还捏着那枚威尔士银币：“曼联？就是那个有很多传奇球员的俱乐部吗？贝克汉姆的任意球就非常出名。”
“是他们，”明点头，对着电话那头的艾娃说，“告诉格雷泽家族，我们明天过去。另外，把曼联2015年在纽约上市后的所有数据整理出来，尤其是营收、负债和球迷基数，我要最详细的版本。”
“已经整理好了，老板，”艾娃的声音带着惯有的高效，“我现在就发您手机邮箱。2015年8月曼联在纽交所上市，发行价19美元，代码anu；2019财年营收627亿英镑，同比增长18，但净负债达到423亿英镑；2020年受疫情影响，上半年营收29亿英镑，同比下降12，但商业赞助收入依然稳定，耐克的球衣赞助每年7500万英镑，雪佛兰的胸前广告每年6400万英镑……”
米歇尔凑过来看，手指划过屏幕上的“老特拉福德上座率”数据：“2019-2020赛季场均74万人，比安菲尔德还多，球迷基础是真的好。不过他们新赛季开局好像很差，我昨天在网上看到，他们主场1-6输给热刺了？”
“是啊，”明关上电脑，语气带着几分玩味，“格雷泽家族现在急着找投资，就是因为开局太惨，球迷抗议声越来越大，再没有资金注入，不仅成绩上不去，商业价值也要跌了。本来我没打算去曼彻斯特，毕竟曼城现在这么强，曼联的压力太大，但既然他们主动邀请，去看看也无妨。”
当晚，艾娃把整理好的曼联数据报告发到了唐·本杰明的邮箱，附件里还附带了一份“曼联与英超其他豪门商业对比表”——2020年曼联的全球球迷数量约11亿，超过皇马的98亿；商业赞助收入61亿英镑，位列英超第一；但薪资支出占营收比达到63，高于利物浦的58和切尔西的55。
“薪资压力这么大，”米歇尔看着报告，皱了皱眉，“难怪他们不敢买大牌球员，再这么下去，优秀的球员都要被曼城挖走了。”
第二天清晨，杰森驾驶的汽车驶离利物浦，朝着大曼彻斯特郡的方向前进。公路两旁的景色从红色的利物浦元素，渐渐变成了曼联的红色标识——加油站的广告牌上印着曼联的队徽，路边小店的橱窗里摆着红色的曼联球衣，连高速公路的指示牌上，都标注着“老特拉福德球场方向”。
“曼联的影响力是真的大，”米歇尔看着窗外，“连曼彻斯特的空气里好像都飘着红色。”
车子驶入卡灵顿训练基地时，已经是上午10点。训练基地的入口处，红色的拱门上方刻着“anchester united”的字样，旁边的草坪上，几位青训球员正在进行传球训练，清脆的喊叫声与足球撞击地面的“咚咚”声交织，却少了几分安菲尔德的热烈。
“唐先生，米歇尔小姐，欢迎来到曼联！”雷泽率先伸出手，掌心带着汗湿的黏腻，“能邀请到您这样的美国企业家，是曼联的荣幸。”
索尔斯克亚连忙接过话茬，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是的，唐先生，我们的球员很努力，只是需要时间适应新战术。如果能有更多的资金支持，我们可以在冬窗引进优秀的球员，提升球队的实力。”
跟着他们走进训练基地，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片整齐的草坪，主力球员们正在进行分组对抗训练。拉什福德在边路突破，却被防守球员轻松断下；b费在中场组织进攻，传球却偏离了方向；范德贝克刚加盟不久，还在和队友磨合，几次跑位都和队友错开。
“那是我们的核心球员，”德沃德指着场上的b费，“2020年1月加盟的，表现很出色，上赛季打进了12个球，还有10次助攻。范德贝克是夏天刚买的，很有潜力，只是还需要适应英超的节奏。”
马奎尔的脸瞬间红了，低声说：“那场比赛我们的防守出现了失误，我作为队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我们已经总结了教训，接下来的比赛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米歇尔看着场上的拉什福德，轻声对唐·本杰明说：“他看起来很年轻，速度也很快，就是最后一传好像差了点。”
索尔斯克亚听到了，连忙点头：“拉什福德是我们青训出来的，很有天赋，就是需要更多的比赛来积累经验。如果能引进一位优秀的中场来配合他，他的表现会更好。”
参观完训练场，他们走进了曼联的历史展厅。墙上的照片记录着曼联的辉煌时刻：1968年欧冠夺冠的狂欢、1999年三冠王的奇迹、2008年欧冠夺冠的喜悦……但最近几年的照片明显变少，2013年后的展厅里，只有寥寥几张联赛杯夺冠的照片。
“这是1999年的三冠王奖杯复制品，”雷泽指着一座金色的奖杯，语气带着怀念，“弗格森爵士带领我们创造了奇迹，那是曼联最辉煌的时刻。”
中午，曼联在训练基地的私人餐厅宴请两人。餐厅的装饰充满红魔元素：红色的丝绒沙发、墙上的曼联传奇海报、餐桌上的红色餐具，连餐巾上都印着曼联的队徽。侍者端上来的菜品以英国传统菜为主，却做了精致的改良——“曼联主题牛排”被切成了足球的形状，旁边用土豆泥堆砌成老特拉福德的轮廓；“红魔布丁”是红色的草莓口味，上面插着小小的曼联旗帜。
“尝尝这个牛排，”雷泽切了一块递给唐·本杰明，“是从苏格兰高地专门运来的和牛，肉质很嫩。”
他指着报告上的“负债”一栏：“2020年9月，曼联的净负债达到45亿英镑，比2015年上市时还多了12亿英镑；薪资支出占营收比63，远超英超平均水平；而且你们的转会投入逐年减少，2020年夏天只花了3900万欧元，连曼城的零头都不到。”
“哈兰德和姆巴佩？”明轻笑一声，“先不说他们愿不愿意来曼联，就算愿意，你们现在的薪资空间也不够。而且，我投资不是为了填窟窿，是为了让曼联重新回到巅峰。”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定：“如果我要投资曼联，有两个条件。第一，我要你们的a股，不要市场上的b股。我查过，曼联的a股由格雷泽家族持有，拥有10票的投票权，b股只有1票，我要的是能决定俱乐部决策的控制权。第二，我需要绝对掌控球队，包括转会、战术和管理层的任免。不然，我投资曼联没有任何意义——我不想花了钱，还得看别人的脸色办事。”
“传统？”明拿起报告，指着“2020年球迷抗议”的数据，“你们的球迷已经在老特拉福德外抗议了好几次，要求格雷泽家族出售俱乐部，这就是你们所谓的传统？如果再没有改变，曼联的商业价值只会越来越低，到时候，别说a股，就算是b股，也没人愿意要。”
索尔斯克亚和马奎尔坐在旁边，尴尬地看着两人，插不上话。米歇尔喝了口红酒，轻声说：“格雷泽先生，唐投资球队是很有诚意的。他之前在切尔西，阿布先生也提出了合作意向，但他还是愿意来曼联看看，就是因为看重曼联的潜力。”
“可以，”明合上报告，“我给你们一个月时间。如果一个月后，你们不能给我满意的答复，我就会考虑其他俱乐部。利物浦和切尔西，都很欢迎我投资。”
午餐在略显尴尬的气氛中结束。时，索尔斯克亚拉住唐·本杰明，语气带着几分恳求：“唐先生，希望您能再考虑考虑。曼联真的需要您的帮助，我相信，只要有足够的资金和支持，我们一定能重新回到巅峰。”
晚上，两人住在曼彻斯特市中心的“曼彻斯特丽思卡尔顿酒店”。房间的落地窗正对着老特拉福德球场，夜色中的球场像座巨大的红色城堡，塔顶的灯光像颗孤独的星。米歇尔靠在窗边，看着远处的球场，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曼联的球迷真的很忠诚，这么晚了，还有球迷在球场外徘徊。”
正说着，他的私人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安德烈”的名字。这个时间打电话，肯定是有重要的事。
“老板，”安德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凝重，“港岛李家那边出了点事——他们原本计划出售荷兰鹿特丹港口的股份及实际控制权，结果被大国紧急叫停了。”
“具体是这么回事，”安德烈在电话那头解释得很详细，“鹿特丹港口是欧洲最大的集装箱港口之一，也是中欧班列在西欧的重要节点，还承担着荷兰40的能源进口运输——包括天然气和原油的码头业务。李家这次卖的不只是股份，连港口的运营管理权、航线调度权都要打包转让。大国那边的评估说，购买者大多数背后有复杂的资本关联，一旦接手，可能会影响国家运输安全，甚至波及中欧之间的贸易通道稳定。而且李家这次出售前，没按规定向当地政府及大国相关部门做完整的安全申报，属于‘违规推进交易’，所以直接被亮了红灯。”
“李家那边慌了，”安德烈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已经有人放话，如果交易黄了，要追究他们的问题。”
挂了电话，米歇尔走过来，递给他一杯温水：“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是李家的事很麻烦吗？”
他打开电脑，翻出美国那边的待办事项——……密密麻麻的行程占满了屏幕。
“看来，我们得回美国了，”明合上电脑，看着米歇尔，眼神里带着几分歉意，“欧洲的行程本来还想多走几个地方，结果被这些事打乱了。美国那边堆了一堆事务，再拖下去要出问题。”
米歇尔坐在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笑着说：“没关系啊，我本来也有点想念洛杉矶的阳光了。而且投资曼联的事，等格雷泽家族给答复，我们远程沟通就行，没必要一直待在欧洲。回去之后，我们还能去吃那家你说的墨西哥卷饼，多好。”
第二天清晨，曼彻斯特的天空飘着细雨。酒店时，唐·本杰明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老特拉福德球场，红色的球场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像个尚未解开的谜题。米歇尔靠在车窗上，轻声说：“不知道格雷泽家族会不会同意你的条件，要是同意了，下次来欧洲，我们就能在老特拉福德看球了。”
“会有答案的，”明握住她的手，“不管结果如何，曼联的商业潜力和球迷基础摆在那里，只是格雷泽家族愿不愿意放手而已。如果他们舍不得a股的控制权，那也是他们的选择，我们还有利物浦和切尔西两条路。”
车子抵达曼彻斯特机场时，杰森已经办好登机手续。走进候机室，米歇尔看着窗外的飞机缓缓滑行，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这次欧洲之行虽然有点仓促，但还是很开心——在切尔西踢了训练赛，在安菲尔德看了利物浦的比赛，还来了曼联，感觉把英超的豪门都逛遍了。”
登机广播响起时，两人起身走向登机口。的瞬间，唐·本杰明看着窗外渐渐缩小的曼彻斯特，心里却在梳理着这趟欧洲之行的收获：切尔西有阿布的诚意和灵活的合作模式，利物浦有“永不独行”的信仰和克洛普的战术魅力，曼联有顶级的商业价值却受制于格雷泽家族的控制权——三个选项各有优劣，需要回去后和团队仔细测算利弊。
飞行途中，米歇尔靠在他肩上睡着了，呼吸均匀。明拿出平板，打开艾娃发来的最新文件——里面是利物浦和切尔西的详细财务对比表，还有曼联2020年的转会预算报告。他手指划过屏幕，目光停在利物浦的“青训营球员名单”上，芒特、阿诺德这些年轻球员的名字格外显眼，心里忽然有了几分倾向。
“老板，格雷泽家族的人刚才给我发了消息，”息弹了出来，“乔尔·格雷泽说家族内部还在争论，并且提出可以先转让20的a股，剩下的30分三年转让。”
收起平板，他低头看着米歇尔熟睡的脸庞，心里变得平静了。投资英超俱乐部不是一时兴起，而是要长期布局的产业，无论是哪支球队，都需要足够的耐心和精准的判断。而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回到美国，把堆积的事务处理好，再给这三家俱乐部一个最终的答案。
飞机穿过云层，朝着洛杉矶的方向飞去。阳光透过舷窗照进来，洒在米歇尔的发梢上，像镀了层金边。明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心里清楚，这趟欧洲之行的结束，其实是另一段新旅程的开始——无论是投资足球俱乐部，还是拓展海外业务，他都需要带着更清晰的目标，稳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