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东京安达仕酒店顶层套房的窗帘缝隙中透进一缕微光，柔和地洒在地毯上。明从睡梦中醒来，身旁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樱花香氛——那是绫濑雪乃和桥本奈奈昨晚用的沐浴露味道。
他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远处的东京湾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跨海大桥的轮廓若隐若现，早起的船只在海面上留下淡淡的航迹。这时，卧室门被轻轻推开，杰森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老板，您醒了？早餐已经在餐厅备好，菲利普他们在楼下等您。另外，绫濑小姐和桥本小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早晨六点三十就离开了，我让司机送她们回去的。”
“桥本小姐看起来有点舍不得，还问以后能不能再见到您，绫濑小姐倒是很平静，只让我转告您，感谢您的照顾。”杰森如实回答，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看她们的行李很简单，不像是经常出门的样子，估计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渡边社长为了请您，应该花了不少心思。”
“领队姓王，叫王芳，我昨天已经通过第三方旅行社跟她沟通过，说我们是‘临时加入的朋友’，需要在上海单独活动，她已经同意了，还收了我们一笔‘协调费’。”菲利普回答道，语气带着几分轻松，“您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两人并肩走向餐厅，刚到门口就看到渡边雄一穿着笔挺的深蓝色西装，站在餐厅入口处等候，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黑色礼盒。“唐先生，早上好！”渡边雄一快步上前，微微鞠躬，“昨晚休息得还满意吗？我特意带了点日本的特产——北海道的白色恋人巧克力，您带在路上吃，也算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
“能让唐先生满意就好。”渡边雄一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引着众人走进餐厅。早餐是典型的日式和西式结合，有刚烤好的吐司、煎得金黄的太阳蛋，还有味噌汤和纳豆拌饭。众人刚坐下，服务员就端上来一壶热咖啡，渡边雄一亲自为唐·本杰明倒了一杯：“唐先生，尝尝这个咖啡豆，是我托朋友从埃塞俄比亚带回来的，口感很醇厚。”
她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正低头跟服务员说着什么，似乎是在确认什么信息。头时，恰好与唐·本杰明的目光对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微微点头示意后，便快步走到餐厅角落的位置坐下，拿出笔记本电脑，一副准备工作的样子。
早餐在轻松的氛围中结束，渡边雄一主动提起行程：“唐先生，车子已经在楼下准备好了，我们现在出发去机场吧？旅行团的集合时间是上午九点，我们提前过去，还能跟领队再确认一下细节。”
“好，那就走吧。”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与渡边雄一并肩走出餐厅。经过角落时，他又看了一眼绫濑雪乃，她正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仿佛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们一行人。
车子从酒店出发，朝着东京成田国际机场行驶。清晨的东京交通顺畅，沿途的街道上已经有不少行人和车辆，便利店门口排起了买早餐的队伍，穿着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匆匆赶往学校，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唐先生，这次去上海，一定要跟中远航运好好谈，”渡边雄一坐在副驾驶座上，转过身说道，“你们的利比里亚港口地理位置太重要了，要是能跟中远合作，以后贞观集团在亚洲和非洲的物流运输，就能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到时候我们丸红也想跟着沾沾光，继续深化与您们的合作。”
“那太好了！我一定去！”渡边雄一喜出望外，语气变得更加热情，“唐先生，您放心，在日本这边有任何需要，随时跟我说，无论是物流运输还是人脉资源，我都能尽力帮您协调。”
大约一个小时后，车子抵达成田国际机场。与私人停机坪的安静不同，客运航站楼里已经人声鼎沸，穿着各色衣服的旅客拖着行李箱匆匆走过，电子屏上滚动着全球各地的航班信息，广播里用日语、英语和中文播报着登机通知。
渡边雄一带着众人来到国际出发大厅的集合点，一位穿着红色导游服、戴着扩音器的中年女人立刻迎了上来，正是旅行团领队王芳。“渡边先生，唐先生，你们来了！”露出热情的笑容，主动与唐·本杰明握手，“我是这次‘东京-上海五日游’的领队王芳，以后几天就由我负责大家的行程。不过我知道唐先生你们有自己的安排，我已经跟团里的其他游客打过招呼了，就说你们是我的朋友，临时加入体验一下，大家都没意见。”
“辛苦王领队了，给你添麻烦了。”明客气地说道。
“不麻烦不麻烦，都是朋友介绍的，应该的。”王芳笑着摆了摆手，从包里拿出五张登机牌，“这是你们的登机牌，不过都是经济舱，座位挨在一起，在机舱中部，上下飞机都方便。飞机十点半起飞，飞行时间大概3小时15分钟，下午一点四十五分抵达上海浦东国际机场。”
菲利普接过登机牌，仔细看了一眼，确认信息无误后递给唐·本杰明。明接过登机牌，指尖触到纸质的登机牌，心里不禁有些感慨——自从魂穿过来，他再也没有坐过经济舱了，这次为了低调，也只能委屈一下自己。
“唐先生，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该过安检了。”渡边雄一看了看手表，语气带着几分不舍，“我就不送你们进去了，祝你们在上海一切顺利，谈判成功！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一定一定！”用力点头，目光扫过唐·本杰明身后的绫濑雪乃——她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正站在不远处的安检口旁，似乎在等什么人。
过了安检后，众人跟着王芳登上了飞往上海的航班。飞机是东方航空的空客a320，经济舱的座位略显拥挤，座椅之间的距离比私人飞机窄了不少，唐·本杰明坐下后，膝盖几乎要碰到前排座椅的靠背。
“老板，要不要我跟空乘沟通一下，升成公务舱？”在旁边，看着唐·本杰明略显局促的姿势，小声问道，“我刚才看了一下，公务舱还有空位，补差价就行，也花不了多少钱。”
菲利普点点头，不再坚持，从包里拿出一本杂志递给唐·本杰明：“那您先看看杂志打发时间，我已经跟空乘打过招呼了，等会儿起飞后，会给我们送点饮料和小吃。”
飞机缓缓滑向跑道，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声。随着一阵轻微的推背感，飞机加速升空，东京的城市轮廓渐渐变小，最终被云层覆盖。大约二十分钟后，飞机进入平流层，机身趋于平稳，空乘人员开始推着餐车为乘客服务。
“先生，请问您需要喝点什么？有咖啡、茶、果汁和矿泉水。”本杰明身边，微笑着问道。
“给我来一杯普洱茶，谢谢。”
空乘人员很快端来一杯普洱茶，还递上一小碟坚果。明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目光透过舷窗看向窗外的云层——洁白的云朵像一样铺在天空中，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机翼上，泛着耀眼的光芒。
“菲利普，”明忽然开口，“刚才在机场，你应该也看到绫濑雪乃了吧？她不是银座的陪酒女吗？怎么会穿着职业装，还跟渡边雄一在一起？”
菲利普放下手中的杂志，压低声音说道：“老板，这件事我昨天晚上跟渡边社长的助理聊的时候，大概听了一些。其实，绫濑雪乃不是普通的陪酒女，她大学学的是国际贸易，之前在一家外贸公司做过助理，后来因为家里出了点事，才去银座做陪酒女的，但是一直没交出初夜，很多客人想捧她，都被她拒绝了。”
“哦？还有这种事？”明来了兴趣，“那她这次为什么会同意？”
“因为渡边社长给了她一个无法拒绝的条件。”菲利普解释道，“渡边社长说，只要她昨晚能让您满意，并且交出初夜，就安排她进丸红株式会社的物流事业部，担任专门对接贞观集团的客户经理，不用做任何体力活，每个月的工资是她在银座做陪酒女的一倍多，而且还会给她缴纳高额的社保和公积金，相当于‘养老式’的工作——就算以后不工作，也能拿到不错的退休金。”
“因为绫濑雪乃懂国际贸易，而且会中文和英语，”菲利普继续说道，“渡边社长说，相信以后贞观集团在亚洲的业务肯定会越来越多，需要一个既懂业务，又能让您‘放心’的人来对接。绫濑雪乃既了解日本的商业环境，又会说中文，而且还跟您有过‘特殊关系’，用她来对接，既能体现他的诚意，又能确保沟通顺畅——毕竟，有过‘交情’的人，合作起来会更方便。”
“是啊，”菲利普点点头，“我听说，绫濑雪乃家里有个生病的母亲，需要长期住院治疗，医药费很高。她在银座做陪酒女，虽然赚得多，但不稳定，而且也不是长久之计。渡边社长给的这份工作，不仅工资高，还稳定，能解决她母亲的医药费问题，她没有理由拒绝。”
飞机在平流层平稳飞行，空乘人员开始发放午餐。午餐是鸡肉饭和蔬菜沙拉，味道中规中矩，不过肯定比头等舱的定制餐食差了不少，但唐·本杰明还是吃了不少——毕竟，下午还有重要的谈判，需要保持充沛的体力。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飞机准时降落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走出机舱，一股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与东京的干燥不同，上海的冬天带着几分阴冷，却也透着熟悉的烟火气。
“唐先生，这边请！”王芳带着众人走出航站楼，刚到出口处，就看到一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举着一块写有“唐先生一行”的牌子，旁边还站着两位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人。
“请问是唐先生吗？”中年男人快步上前，主动伸出手，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容，“我是中远航运公关处的李建国，负责接待您。这位是我的同事张婷和刘敏，我们已经在酒店为您准备好了房间，魏总因为临时有个重要会议，暂时过不来，让我跟您说声抱歉，等晚上 dner 的时候，他会亲自向您赔罪。”
“唐先生真是通情达理。”李建国松了口气，笑着说道，“酒店我们已经订好了，是位于陆家嘴的上海浦东香格里拉大酒店，距离公司很近，环境也比较安静，适合休息。车子已经在外面等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吧？”
车子从浦东国际机场出发，朝着陆家嘴方向行驶。沿途的风景从机场的空旷逐渐变成市区的繁华，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东方明珠塔、上海中心大厦等标志性建筑矗立在黄浦江畔，车水马龙的街道上，行人步履匆匆，处处透着国际化大都市的活力。
“唐先生，您是第一次来上海吧？”李建国坐在旁边，主动打开话题，“上海发展很快，尤其是陆家嘴，已经成为亚洲重要的金融中心之一，很多跨国公司都在这里设立了总部。我们中远航运的总部也在陆家嘴，离酒店只有十分钟的车程，明天您去公司谈业务，也很方便。”
“是啊，上海是一座很有魅力的城市，既有现代化的高楼大厦，又有像豫园、外滩这样的历史建筑，中西文化融合得很好。”李建国笑着说道，“等您忙完工作，要是有时间，我可以带您去外滩逛逛，晚上的外滩夜景很漂亮，黄浦江两岸的灯光一亮，特别壮观。”
李建国见他没有拒绝，脸上的笑容更盛，又主动聊起中远航运的业务：“唐先生，我们中远在全球有100多个港口布局，尤其是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像希腊比雷埃夫斯港、巴基斯坦瓜达尔港，都是我们的标杆项目。这次您提到的利比里亚港口，魏总特别重视，特意让我们提前做了三套合作方案，就等您来一起探讨。”
车子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终于抵达上海浦东香格里拉大酒店。酒店位于黄浦江畔，外观宏伟气派，玻璃幕墙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泛着冷光，门口的旋转门旁，穿着红色制服的门童恭敬地为客人拉开车门，处处透着五星级酒店的奢华与专业。
李建国率先下车，快步走到另一侧为唐·本杰明拉开车门：“唐先生，我们到了。酒店已经为您预留了五间江景房，都在28楼，视野很好，晚上能看到黄浦江夜景。”
走进酒店大堂，挑高的穹顶悬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灯光璀璨，照亮了整个空间；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周围的绿植和艺术品；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混合着咖啡的香气，让人感觉格外舒适。前台工作人员穿着统一的制服，看到李建国一行人，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李经理，您来了！唐先生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这是房卡。”前台工作人员递过来五张房卡，上面印着酒店的标志和房间号。
“多谢李经理考虑得这么周到。”明接过房卡，指尖触到冰凉的塑料材质，上面还印着精致的花纹。
“应该的，应该的。”李建国连忙摆手，又补充道，“晚餐定在晚上七点，在酒店2楼的‘桂花楼’中餐厅，魏总已经订好了包间。下午五点半的时候，我会来酒店接您，您看可以吗？”
“可以，没问题。”明点头同意。
“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下午见。”李建国微微鞠躬，带着张婷和刘敏离开了酒店。
房间面积足有五十多平方米，装修风格简约而奢华，以米白色和浅灰色为主色调，搭配深色的实木家具，显得沉稳大气。巨大的落地窗正对着黄浦江，窗外的东方明珠塔、上海中心大厦清晰可见，黄浦江面上的游船缓缓驶过，构成一幅动态的城市画卷。
“老板，您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把利比里亚港口的资料再整理一遍，如果晚上谈判的话，方便使用。”菲利普放下公文包，说道。
“好，你去吧。”明点点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黄浦江景色。上海的繁华与东京截然不同——东京的繁华带着几分精致与克制，而上海的繁华则充满了活力与包容，两种风格各有特色，却都让人感受到国际化大都市的魅力。
他打开行李箱，拿出一套干净的衣服，准备先洗个澡放松一下。长途飞行加上经济舱的拥挤，让他的身体有些疲惫，需要好好调整状态，迎接晚上与魏总的谈判。
杰森和罗伊、帕克则在房间外的走廊上分工——杰森留在唐·本杰明房间门口值守，罗伊去检查楼层的安全通道，帕克则联系酒店的安保部门，确认酒店的安全措施，确保唐·本杰明的安全不会出现任何问题。他们深知，这次上海之行至关重要，不仅关系到利比里亚港口的合作，更关系到贞观集团在亚洲市场的布局，容不得半点差错。
“老板，这是中远航运魏总的个人资料，我补充了一些他最近的公开讲话，您可以看看。”菲利普敲门进来，递过来一份文件，“魏总做事风格比较务实，注重长期利益，不喜欢绕圈子，所以晚上谈判的时候，我们可以直接跟他谈核心需求，不用太委婉。”
“好，我知道了。”明放下文件，说道，“晚上谈判，我们的核心诉求是——中远负责港口的修复和建设，贞观集团负责运营管理，股权比例按照49对51分配，贞观集团占主导；另外，中远需要为我们提供物流运输支持，将利比里亚的矿产资源运往亚洲和欧洲市场，运费要比市场价低10。”
“明白，我已经把这些诉求整理成了书面材料，晚上可以直接交给魏总。”菲利普点头应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谈判的细节，确认没有遗漏后，菲利普便离开了房间。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模拟晚上的谈判场景——他知道，魏总肯定会提出自己的条件，比如要求在运营管理中拥有更多话语权，或者降低运费的优惠幅度，这些都需要他灵活应对，在坚持核心利益的前提下，适当做出让步，才能达成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