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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时代的奇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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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踩在地上的亚德,脸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地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灰尘,颈后的压力让他眩晕,肋下的剧痛还在持续,然而,与这肉体上的屈辱和痛苦相比,埃拉斯穆斯那番重新谈谈的话语,更象是一把盐,狠狠洒在了他的伤口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嗬嗬,那只未被地板完全压住的独眼,死死斜睨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埃拉斯穆斯,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滔天的敌意。

“沉默?”终于,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血沫和嘶哑的嘲讽,“你以为用暴力就能让真理沉默?让罪行被掩盖?埃拉斯穆斯你和你那些异端邪说一样愚蠢!”

他艰难地转动眼球,试图去看踩在自己颈后的海伊洛,但那角度只能瞥见一抹淡紫色的发梢和破旧的靴底,“还有你,这个怪物,助纣为虐,主的审判迟早会降临。”

埃拉斯穆斯皱紧眉头。

亚德的顽固超出了他的预期,他放缓语气,试图讲道理,或者说,讲利害:“蒙涅普顿先生,我不是要掩盖什么罪行,因为根本没有罪行,姨母离开了,仅此而已,你继续纠缠下去,除了给你自己带来麻烦——谋杀未遂的指控足以让你在监牢里度过一阵子——还能得到什么?你追寻的答案,根本不存在。”

“存在!”亚德猛地挣扎了一下,尽管被死死压制,挣扎的力度却显示着他精神的亢奋,“血腥味不会说谎,她的贪婪不会让她放弃那笔钱,你的谎言也漏洞百出,真相就象太阳,终会刺破乌云!”

利昂在一旁忍不住插嘴,声音带着愤怒和后怕:“老家伙,是你先动手要杀人,我们都可以作证,你现在自身难保,还谈什么真相?”

迪得莉也颤斗着小声说:“蒙涅普顿先生,求求你了,阿帕太太真的真的是出远门了,你别再……”

“闭嘴!你们这些……共犯!堕落者!”亚德厉声打断迪得莉,独眼中的光芒更加骇人,“我会找到证据,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会把你们把你们的罪行还有你们那可耻的、亵读的宇宙观,全都公之于众,市政厅不管,我就去找主教,主教不管,我就向每一个愿意听的人呐喊,直到正义得到伸张,直到你们的灵魂在炼狱中燃烧。”

他的声音因激动和压迫而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让人不寒而栗。

埃拉斯穆斯猛地意识到,纪路或许说的没错,这个身体残疾的家伙已经疯到无法交涉的地步了,用现实威胁、利益权衡,对他几乎无效。

埃拉斯穆斯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和烦躁,他看了一眼海伊洛,后者依旧面无表情,踩着亚德的脚稳如磐石。

“没有证据。”埃拉斯穆斯最终冷冷地重复,声音里带着最后通谍的意味,“你永远也找不到,而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们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如果你继续骚扰我们,或者散布不实言论,我保证,下一次你面对的就不仅仅是这位小姐的制止了。”

对话陷入了彻底的僵局,威胁无效,劝说无效,亚德象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沉浸在自我献祭的悲壮感中,拒绝一切现实逻辑。

埃拉斯穆斯沉默地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今天不可能从亚德这里得到任何承诺或妥协了,这个人的偏执,已经成了一种病态的精神堡垒。

他示意了一下海伊洛。

但海伊洛没有反应,只是淡淡问:“该怎么做?”

纪路的声音在她脑海响起:“你想报仇吗?十年前亚德在你胸口上开了一个洞,现在,你可以直接杀了他,埃拉斯穆斯他们会帮你掩盖的。”

“我想。”海伊洛软糯道,话锋一转,“但报仇的对象不应该是这个连刀都拿不稳的老家伙。”

海伊洛的脚松开了。

但她并没有立刻退开,而是弯下腰,用两根手指,以一种随意却精准的动作,捏起了地上那柄短刀的刀柄,她拿着刀,在亚德眼前晃了晃,然后手腕微微一抖。

嗖——笃!

短刀化作一道寒光,擦着亚德的耳廓,深深钉入了地板之中,距离他的脑袋不过一寸,刀柄兀自颤动不休。

亚德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停顿了。

海伊洛这才直起身,依旧没什么表情,拍了拍手,仿佛只是扔掉了一件垃圾,她看向埃拉斯穆斯,眼神示意:可以走了。

“把他交给市政厅吧,至少要让他明白,我们有这个能力。”埃拉斯穆斯不再多说,转身拉开房门。

利昂和迪得莉如蒙大赦,急忙跟了出去,海伊洛走在最后,轻轻带上了门。

没多久,在利昂的手续操作下,市政厅的卫兵便以袭击罪的罪名带走了亚德,等待他的将是长达两个月的拘役。

解决了亚德这个威胁后,虽然只是暂时的拘役,却足以让笼罩埃拉斯穆斯在心头的阴霾散去,至少,他可以将一部分精力,重新投向那片更浩瀚,也更令人心安的星空。

几天过去之后,一切回归正轨。

埃拉斯穆斯的狭小出租屋内,油灯的光芒在深夜依旧亮着,桌上铺开的不再是关于天体运行的复杂演算,而是一叠通过各种渠道搜集来的、关于西牙王国及其海外贸易的零散资料。

有商旅的口述记录抄本,有旧航海图的片段,甚至还有一些来自教皇国城邦的、语焉不详的学术通信副本。

他的指尖划过一段模糊的描述:“……西牙旗舰‘圣玛利亚’号的了望手,持一铜管状物置于眼前,言可视敌舰于地平线外若近在咫尺……”

另一份资料则提到尼德兰的眼镜匠人似乎偶然发现将两片透镜置于适当距离,可以放大远处景物,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像散落在沙滩上的贝壳,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想象力去拼凑出望远镜可能的模样。

埃拉斯穆斯眉头紧锁。

原理似乎隐约可循——光线的折射与透镜的组合。但具体需要何种曲率的透镜?凸透镜还是凹透镜?如何研磨?如何精确固定间距?这些问题困扰着他。

他缺乏光学知识系统性的积累,更缺乏实践的机会,他只能凭借数学直觉和有限的物理知识进行推演,在草稿纸上画下一个又一个粗糙的光路图,旁边标注着各种假设和疑问。

“关键在于透镜的质量和组合……”他喃喃自语,灰眼睛里闪铄着专注而略带焦灼的光芒,仅仅知道“有望远镜存在”是远远不够的,他需要更具体的技术细节,或者,找到能制造它的人。

与此同时,利昂的行动则更为实际和高效。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家族在格涅兹诺港区的一处货栈,找到了正在清点一批来自国外的海木材的父亲老伽利雷。

老伽利雷是个精悍的中年人,面容与利昂有几分相似,但眼神更加锐利,透着常年经商的精明与务实,他听完儿子有些激动又有些遮遮掩掩的叙述,手指习惯性地敲打着堆满帐册的橡木桌面。

“望远镜?”老伽利雷沉吟道,“我在加的斯港的代理人确实提到过,西牙海军和少数探险船长将其视为最高机密,严禁外传,制作它的匠人受到严密控制,成品极少流入市场,即使有,价格也堪比等重的黄金,而且主要是用于海上观测的型号,未必适合看星星。”

利昂的心沉了一下,但随即听到父亲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是用于‘探索上帝创造的宇宙奥秘’——你这个朋友的说法倒是挺聪明——这或许能打动一些人,纯粹的商业买卖难,但以‘学术交流’或‘资助研究’的名义,或许有机会接触到相关的人,或者弄到一两片质量上乘的镜片。”

“真的吗,父亲?”利昂十分激动,埃拉斯穆斯的事就是他自己的事。

老伽利雷站起身,走到墙边一幅有些褪色的欧洲主要贸易路线图前,手指点着西牙半岛和尼德兰地区:“我们的商船下个月会有一支前往安特卫普,那里不仅是贸易中心,也是各种新奇思想和手艺的汇聚地,尼德兰人对透镜和光学仪器的兴趣由来已久,许多眼镜匠和器械师聚集在那里,我可以让船队的管事携带一封密信,以资助大学研究的名义,尝试接触当地的透镜工匠,打听制作这种望远管的可能,或者至少,购买一些高质量、不同曲率的水晶或玻璃毛坯。”

他又看向利昂,眼神严肃:“但这需要时间,利昂,也需要金钱打点,而且风险不小,西牙人和他们的盟友对这项技术看得很紧,告诉你那位朋友,如果他真的确信他的‘定律’值得如此投入,那么他最好能拿出更多令人信服的成果或推论,家族的资金可以支持有价值的探索,但不能浪费在虚无缥缈的幻想上。”

利昂重重地点头:“我可以为他担保,父亲,埃拉斯穆斯不是空想家,他的计算非常严谨,我会让他准备一份更详细的说明和可能验证的方案。”

他十分清楚,这是父亲在商人逻辑下所能给予的最大支持——不是无条件的馈赠,而是一项有风险但也可能带来巨大声誉的投资。

带着父亲的首肯和更明确的方向,利昂匆匆赶回埃拉斯穆斯的住处,当他推开门,看到满桌杂乱资料和好友那深陷的眼窝时,立刻将谈话内容转述了一遍。

“安特卫普,透镜工匠。”埃拉斯穆斯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但随即被现实的难题压住,“我们还需要一个懂行或者至少手巧的工匠。”

“格涅兹诺有玻璃匠和钟表匠。”利昂思考着,“虽然可能没做过这种东西,但原理或许可以沟通,我们可以先试着用普通玻璃或水晶磨制简单的单片透镜,验证放大效果,同时等待安特卫普那边的消息,钱的问题,初期实验我可以先垫上。”

埃拉斯穆斯感激地看着好友,点了点头。

一个月的时间,在焦虑的等待和锁碎的实验尝试中缓慢流逝。

埃拉斯穆斯和利昂利用手头能找到的材料——从格涅兹诺本地玻璃匠那里购得的几块质量平平的水晶和玻璃坯料,以及一位老钟表匠帮忙制作的简易黄铜套管——进行了数次粗浅的尝试。

他们磨制出的透镜要么曲率不准,要么杂质太多,成像模糊扭曲,距离看清星星的目标遥不可及,但这些失败并非毫无价值,至少让埃拉斯穆斯对光线折射和透镜组合的直观认识加深了许多,草稿上的光路图也越发复杂精确。

就在他们几乎要耗尽最初那点资金和耐心时,利昂收到了父亲从港口货栈捎来的急信。信很简单,只让他速来,有物至。

两人急匆匆赶到货栈后院的密室。

老伽利雷屏退了左右,从一只锁着的、包裹着防潮油布的橡木箱中,取出了一个用柔软皮革严密包裹的长条状物体。

他动作小心地解开系带,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个单筒望远镜。

筒身由暗色硬木制成,打磨得相当光滑,两端镶崁着黄铜箍,筒身中部有一个简单的调节旋钮,可以略微伸缩内筒以改变长度,工艺算不上多么精美,但结构扎实,透着实用主义的气息。

“这是那边辗转弄到的,”老伽利雷压低声音说,“不是军用的高级货,是一个为商船制造航海仪器的作坊私下仿制的样品,据说原型来自尼德兰某个眼镜匠的改良设计,精度可能有限,但基本功能应该具备。”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小皮袋,“里面还有两片备用的透镜,据说曲率略有不同,可以替换试试效果。”

埃拉斯穆斯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双手微微颤斗地接过了这个梦寐以求的“眼睛”,它比想象中要沉一些,木质表面带着长途海运后特有的微凉和淡淡的海盐气息。他小心翼翼地将其举到眼前,对着密室唯一一扇高窗望去。

起初是一片模糊的光晕,他缓缓转动调节旋钮,内筒轻微滑动,忽然间,远处屋顶瓦片的纹理、凄息在烟囱边缘一只麻雀的羽毛细节,猛地拉近到眼前,清淅得令人震惊,尽管边缘仍有明显的色差和畸变,视野也不算特别开阔,但这无疑是革命性的“拉近”效果!

“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埃拉斯穆斯的嗓音激动,灰眼睛里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

利昂也凑过来试了试,同样被这效果震撼。“太神奇了,父亲,这……这花了多少钱?”

老伽利雷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代价不小,但值得,记住,这东西的存在本身,还有你们用它做的事情,必须绝对保密,至少在拿出令人信服的成果之前。”

他的目光落在埃拉斯穆斯身上,带着期待,“现在,工具给你了,年轻人,让我看看,你能用它看到些什么‘上帝的秘密’吧。”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埃拉斯穆斯的出租屋几乎成了不眠的工坊。

利昂干脆也搬了部分行李过来同住,他们谢绝了一切不必要的拜访,连迪得莉送来的熏鱼都只是匆匆接过便关上房门。

基于埃拉斯穆斯之前的光学推演和实物测试,他们发现了这个样品望远镜的几个明显缺陷:色差严重,视场狭窄,以及在不同距离物体上需要频繁调节焦距,且调节机构不够精细。

改进工作紧锣密鼓地展开。

埃拉斯穆斯负责理论计算,他根据观测到的现象,反复修正透镜曲率搭配和间距的公式,利昂则发挥他的实践能力和人脉,找来了城里手艺最好的金银匠和一位曾经为贵族磨制过水晶摆件的老匠人。

他们决定制作一个新的镜筒。

金银匠用更薄的黄铜片打造了内外两层可精密滑动的套筒,并增加了一个带有刻度的微调螺杆,使得焦距调节更加平稳、精确。

老匠人则在埃拉斯穆斯的指导下,利用那几片备用透镜和新的水晶坯料,尝试研磨消色差效果更好的复合透镜,并严格控制镜片的光洁度和同心度。

镜片在研磨中碎裂,金属部件尺寸不合,调节机构卡顿……资金如同流水般消耗,利昂不得不再次动用自己的私蓄,并向父亲申请了额外的研究经费。

第七天的深夜,改进工作终于告一段落。

新的望远镜躺在工作台上,在油灯下泛着暗哑的金属光泽,它比原来的样品略长,结构明显更复杂精巧,微调螺杆上的刻度在灯光下依稀可辨。

埃拉斯穆斯和利昂对视一眼,会心一笑。

随后,他们悄悄爬上屋顶。

冬夜的格涅兹诺,天空清澈了许多,繁星如钻石般洒在墨黑的天鹅绒上,寒气刺骨,却无法冷却他们沸腾的热血。

埃拉斯穆斯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双手稳定地举起改进后的望远镜,缓缓将其对准了夜空中那颗明亮而带着明显红色光芒的火星。

他调节着微调螺杆,动作轻柔至极。起初是模糊的光斑,随着焦距逐渐对准,光斑开始凝聚、成形……

“圣母啊……”埃拉斯穆斯发出一声近乎呻吟的惊叹,声音颤斗得厉害。

在他的视野中央,火星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红色光点,而是一个有着明显视圆面的、带着细微明暗纹理的橙色小球,尽管细节依旧模糊,色差也未完全消除,但这无疑是突破性的——他清淅地看到了一个行星的圆面,这意味着它确实是一个遥远的、有体积的天体,而不仅仅是嵌在天穹上的光点。

他又移动镜筒,查找着木星,当那颗巨大的气态行星出现在视野中时,埃拉斯穆斯几乎要握不住望远镜——他隐约看到了木星两侧有数个极小的、排成直线的光点,是卫星吗?

他又将望远镜转向月亮。

月面的景象更加震撼:明暗交界处崎岖不平的轮廓清淅可见,那些被称为月海的暗色局域边缘参差,甚至能看到一些环形山模糊的阴影,先贤们所说的完美、光滑的月面,在此刻的镜筒中,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利昂急切地接过望远镜,同样被看到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只是反复地倒吸冷气。

寒风凛冽,屋顶的瓦片冰冷彻骨,但两个年轻人却仿佛置身于温暖的溶炉之中。

埃拉斯穆斯放下望远镜,仰望着无垠的星空,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看到了……利昂,我们看到了……”他喃喃道,“这不是幻觉,不是猜想……它们就在那里,按照……按照某种规律运行着……”

“我知道,我知道,埃拉斯穆斯,我的朋友,你要小心点,别掉下去。”利昂虽然激动,但反应明显没有埃拉斯穆斯那么大,天文学对他来说不过只是爱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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