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姓男子知晓面前这二人的天资,可每次远远看到慕沛宁的时候,他内心深处都有种强烈的不甘。
如此完美的女子,本该是他的道侣!
可自从宗内传出她与面前男子的传言之后,原本热情的慕家突然不再提及婚事。
虽然言家为了家族声誉,没有提及退婚,却也好似默认了这般状况。
眼角馀光再次扫到慕沛宁看向少年深情款款的目光,他再也无法忍受,鼓起勇气抬起头,沉声道:
“我言家可是有结丹修士坐镇的。”
“我白凤峰也有结丹修士,而且还是结丹中期。”
应长生并未动怒,依旧和对方讲着道理。
“你”
言姓男子突然看向一旁宋韵,却见她微微颔首。
“师尊肯定会出面的。”
为了慕沛宁,白凤峰或许会睁一只眼闭一眼,不去插足家族之事。可以应长生表现出来的天赋才情,落霞宗不会让他在宗门内受委屈。
良性竞争是一回事,宗门也必须保证后继有人。
“退下吧,别牵连了家族。”
男子耳边突然响起的话让他瞬间浑身冰冷,他抬起头看向少年依旧淡然的目光,却仿佛承受了莫大的羞辱。
少年心气,是可爱的,但有时候,却也是致命的。
尤其是在这种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的世界。
“啊!!!”
言姓男子目光死死盯着那名自始至终未曾瞥他一眼的少女,胸中怒火如沸,突然怒喝一声,手中长剑猛然朝着应长生斩来。
“你找死!”
“放肆!”
两道娇喝响起,慕沛宁和宋韵果断同时出手,却被应长生挥手拦下。
裹挟着强悍劲风的法器长剑,被两根手指截停。
当啷一声,长剑被轻易折断。
应长生目光幽幽地看着眼前道心算了,炼气修士哪来道心,简单来说就是心态崩了的男子。
‘今日试剑大会,不要闹得太大,否则老身也不好收场。’
这时,他的耳边响起一道传音,原本打算朝着男子头颅钉出的剑尖,角度偏移了一些。
断裂的剑头倒射而回,连根没入了他的肩头。
“恩”
言姓男子死死咬着牙,没有痛呼出声。
“倒是有点血性。”
应长生眼角馀光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观战席,发现白凤峰的那位美妇人正冲着他微微摇头。
一旁的宋韵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她靠近应长生轻声道:
“你要真想杀他,师尊帮你出手,不过你得欠下一个人情。”
应长生:“”
他堂堂化神之下无敌的强者人情,用来杀一个炼气修士
不过
看着身旁笑得十分狡猾的女子,应长生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惯着她。
自踏入落霞宗第一天起,这个偶尔灵机一动的傻瓜仙子,就在一步步走进他编织好的陷阱中,越陷越深却不自知。
就如此刻,宋韵自己都没发觉,二人的姿态有些亲密过头了,或者说她已成习惯。
应长生刚准备点头答应下来,一道阴影遮住了面前的阳光。
来到台下的美妇人,正目光幽幽地盯着二人。
“师尊”
宋韵不好意思地站了起来。
应长生微微一笑,没有言语,只是陪着宋韵起身。
美妇人叹了口气。
“饶他一命吧,就当给老身一个面子,如何?”
天才总有傲骨,哪怕如宋韵这般看似温和的性子,骨子里对待旁人也是冷漠的。
这少年更如一把藏锋的利剑,美妇人总觉得他十分危险,却又不知危险来源于何处,干脆睁一只眼闭一眼。
只要不荒废修行,这对师徒乱七八糟的关系,她才懒得管,让宋韵这丫头自己头疼去。
应长生看向了宋韵,于他而言,此人必死无疑。
万物各安其位,若有人妄动干戈,不过早归尘土,晚化青烟罢了。
这便是他明悟的道。
宋韵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般行事不妥,可刚才她只是下意识想要帮助身旁的少年解决麻烦。
“师尊您开口了,徒儿自当遵守。”
见两女都看向了他,应长生淡笑一声:
“既然仙子师尊都开口了,做弟子的当然也得遵守。”
听着少年熟悉的调侃口吻,宋韵不由跟着勾起了嘴角,却在与美妇人对视的刹那,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看着站在一起如同一对金童玉女般的二人,美妇人默默吐槽了一句,随后看向半跪在地的言姓男子,冷声道:
“今日是给你言家老祖一个面子,还不离开?”
“是!”
言姓男子咬牙应了一声,最后扫了一眼慕沛宁所在的方向,艰难起身离开了。
‘小金子,让他死得自然点。’
‘包您满意啊,主人!’
所有人都没发现,一道黑光一闪而逝,跟着那道狼狈身影一起离场了。
周围其他门派的参赛者,皆是目光惊骇地看着这一幕。
他们要是没看错的话,那名落霞宗弟子刚才徒手折断的是一柄极品法器吧?
还有那挥手拦下筑基后期修士的手段
怎么打?谁跟他打?
听着场下的喧嚣声,高台之上的结丹修士也面面相觑,最后将目光看向回到座位的白凤峰美妇人。
“你落霞宗倒是真能忍的,这么一位绝世天才我等到现在才知晓。”
美妇人谦逊一笑,句句戳人心窝子,因为那开口之人便不是天灵根。
“恐怕不止如此吧。”
一名身着白袍的中年男子,目光灼灼地看着场中少年。
“他这般年纪,能达筑基期说明修行没有懈迨过,哪怕是天灵根也没有时间将体魄锻炼成这般,莫非是什么特殊体质?”
“待会上场后诸位可以让门下弟子多多试探。”
美妇人也不正面回答,反而目光一转,提了一个很好的建议。
闻言,其他两派的结丹修士不再言语,只是看向应长生的目光多了一丝不明意味。
场中一处不显眼的角落。
翰立:“”
问:他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为什么气场比他这个结丹后期还要强?
刚才少年那副姿态,他看了都有几分熟悉的惧意。
咦?为什么会觉得熟悉?
百思不得其解的翰老魔眉头微皱,再次后退了几步,直到可以看见大多数人的动作时,才悄然在心中松了口气。
这般行事,才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