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自然是应长生。
三个月时间,不仅让他将功法转修完成,其中配套的几门斗技基本掌握,也让他明白了法术与斗技的一些区别。
仙道修士与斗气修炼者是两个区别很大的战斗体系。
虽然施展的方式大致相同,低阶的斗技与法术都是借用体内力量,高阶通常涉及到引动天地之力。
但法术讲究克制,斗技则是更为直接。
通俗点来说。
遇到一块巨石,修士会用风来吹,施展雷法来劈,但不会用火烧,用木头去撞。
斗气大陆的人通常只会有一个想法,这石头有没有自己的拳头硬?
这也与斗气这种狂暴的能量有关。
斗气的优势在于,能够全方位增强修炼者的攻击力,速度和力量,并随着境界提升,会解锁操纵空间这种堪称恐怖的能力。
当然也有弊端,应长生先前学习的诸多术法,便是因为运行路线过于复杂,通常施展到一半就会自行崩溃。
导致一些精妙的手段,很难利用斗气复刻出来。
斗宗!
看着脚踏虚空的年轻男子,下方几位斗皇瞳孔骤然紧缩,帝国怎么会出现这等强者?
先前开口的白发老者身子微微颤斗,这种气势绝不是一般的斗宗。
尽管如此,他还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口道:
“这位大人,不知我云岚山”
应长生眼眸半开半阖,此时的云山倒还有几分气魄和担当。
抬手打断了对方的话语,目光扫向一旁的几名斗皇,他们应该便是加刑天和砝码等人了。
“还不滚?”
“是!”
感觉到身上的压力消失,几人不敢多问一句,赶忙抱拳后,快速离开了此地。
“随本宗来。”
应长生率先朝着广场后方的大殿飞去,仿佛他才是此地的主人一般。
随着青年的离开,云岚山众多弟子长老才长呼出一口气,今日他们也算是见到了,何为真正的强者。
“师父。”
见白发老者正准备朝着大殿方向赶去,云音欲言又止。
“放心”
云山刚准备挤出一丝微笑,耳边响起的声音却让他神情一滞。
‘那女娃娃一起过来。’
他轻声叹了口气,无奈开口道:
“音儿,你随为师一起来。”
“恩!”
少女毫不尤豫地点头应下。
作为云岚山的一员,自身更是承师父再造之恩,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大殿中,青年正好整以暇地坐在属于宗主的大位上。
先后赶来的云山和云音对此都选择视而不见,至于规矩?
强者的规矩才是规矩。
“不知道大人来我云岚山所为何事,若有能效力的地方,我等自当尽力。”
云山上前两步,再次拱手道。
“本宗为生死门而来。”
应长生懒得客套。
这座帝国内最神秘的秘境,或许便能助他突破斗尊。
当初纳兰燕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上开挂的萧火火,突破至斗王巅峰,便能说明此地的能量绝对远超外界。
不过想要支持一位斗宗巅峰的强者破境,代价可能便是这座秘境的消逝。
闻言,云山和云音面色剧变。
生死门,是他们云岚山最为重要的传承之地,关系到宗门的延续。
“大人”
看着他们一脸抗拒的模样,应长生冷笑一声。
“是宗门未来的传承重要,还是眼下宗门的存亡更为重要,云宗主可能分得清?”
此话一出,大厅内的气氛陡然凝固。
“也不跟你们绕弯子。”
不等他们开口推诿,应长生再次说道:
“本宗乃巅峰斗宗,只差一个契机便能再进一步,届时你们云岚宗可是能够获得一位活着的斗尊人情。”
恩威并施,他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但道理也只会讲一遍。
“师父”
少女眼神坚毅,有种宁死不折的坚韧。
看到这般优秀的徒儿,云山心中的那股气反而泄了下来。
他老了。
这些年,他早有卸任宗主,遁入后山闭死关的打算。
可音儿还年轻,云岚山内的弟子也才也才刚刚踏上修行路。
他们不该为此付出代价。
“大人,我同意了。”
“很好,你不会后悔这个选择。”
应长生微微一笑,将目光看向正怒视着自己的少女。
“本宗要她带路。”
“你!!!”
云音瞪大双眼,即使以她温和的性子,也被气得不轻。
明明第一眼印象很好的,怎么性格这般无赖
“恩?”
“知道了”
生死门内,是一条狭长的石道。
两边是粗糙的岩壁,地面铺着灰白色的碎石,踩上去沙沙作响。
周围十分安静,信道内只有脚步落地的声音。
前方的少女不时四下张望,走得小心翼翼,应长生则悠闲地跟在她的身后。
心中对于先前的猜测愈发笃定了,此地的能量比外界要浓郁很多倍,且随着不断深入,还在缓缓提升。
信道尽头壑然开朗,二人进入到一处宽敞的石室内,对面两扇古朴的门户紧闭着。
“生,死。”
应长生脚尖轻点,闪身来到门户下方,看着门上的两个字眉头微微挑起。
“这里可是很危险的,要不我们回去吧?”
云音走到他身旁,好心地劝道。
“没事,就算死了也有你陪我一起。”
应长生收回目光,一脸微笑地看着气急败坏的少女。
“”
被一句话噎住的少女,银牙咬得咯吱作响。
现在的云音还没有今后那般沉稳,神色姿态也更为活泼,不过眉眼间也能看出今后温婉如水的轮廓。
想起对方的结局,应长生暗叹一声。
倒是可惜了,本座便顺手救你一救吧!
当然了,此举并不是为了满足自己,而是乐于助人罢了。
“跟我来。”
应长生毫不客气地拉住女子的纤纤玉手,推开写有“死”字的门户,一脚踏了进去。
“你”
云音本想挣扎,可感受着周围突然阴森下来的环境,和手中传来的温暖,将口中的话语咽了回去。
偷偷打量着了一眼对方的侧脸,心中不由嘀咕:
这人要是不会说话该有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