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立在一旁的少女支支吾吾想要开口说些什么。
“你是叫”
云破天人老成精,转过目光后,眼中精明消失,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弟子云音。”
见状,少女不敢怠慢,甚至比先前的态度更为躬敬。
这可是云岚山的开山祖师,师父如果知道了自己能见到这位,估计都会羡慕不已。
说着便要朝她躬身行礼。
“老祖万万不可如此。”
少女赶忙躲开,再次躬身一拜。
“身为云岚山的弟子,云音自幼年时便承师父收留教导,一身修为皆是宗门赋予。
也自当该为宗门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更合理更何况”
说到这里,云音俏脸微红,偷偷看了一眼身旁丰神俊朗的男子,眼神逐渐坚定。
“更何况只是嫁人!”
“”
应长生看了眼这个被人卖了,还在感恩戴德替人数钱的少女,心下微微一叹,以后得好好调教一番。
说实话,也不是他应某人捧高踩低,这片大陆上的大多数女修,心性真的要差上凡人不少。
若让宋青玉这种开局,不说其他,宗门绝对会被她牢牢把控在手中,至少那位云棱大长老是绝不敢如此放肆的。
然而他忘了的是,眼下这种选择,相较于原时间上的选择而言,对于少女来说要简单太多了。
既能回报宗门,又能得到一位长相不俗,实力强大的夫君。
云音可不傻。
“好好好,好孩子。”
云破天满意点头,心中悄然松了口气。
他其实并不想做出这种选择,但云岚山好歹是自己创建的宗门,感情不浅。
眼下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虽然不知道青年的来历,但自应长生带着云音踏入死门后,一切都被他看在眼里。
云破天相信自己的感觉,对方绝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恩,应该只有好色一个缺点。
甚至不能称之为缺点,想当年咳咳,扯远了。
“你二人随老夫来。”
“走吧,夫人。”
应长生笑眯眯地再次牵起少女的小手,这次云音只是张了张嘴,便顺从地低下脑袋。
三人两人一魂弯弯绕绕走了许久之后,来到一处灰暗的空间内。
应长生心头火热。
好地方啊!
此地能量的浓郁程度近乎要化为液态,甚至达到了肉眼可见的地步。
“小友,你便在此地突破吧!”
云破天眼中满是复杂与怀念之色,最后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看向云音继续说道:
“老夫这道残魂已达极限,你也可寻一地突破修为,不过切记不要勉强。”
斗王的修为实在太低,原本是没有资格踏入此地的。
说完,他的身影开始缓缓消散。
“恭送老祖。”
少女眼框微红,赶忙朝着老者的身影拜下。
“前辈放心,本宗说话算话。”
人之将死,应长生的态度也不再那么随意,认真地应了下对方的条件。
闻言,云破天欣慰一笑,身形已如烟似雾,化作点点灵光消散。
“好了,他本就是已死之人,如此一来,也算解脱了。”
应长生伸手帮少女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动作温柔。
“你”
云音怔怔看着男子的动作,心湖如被春风拂过水面,刹那间荡开无数涟漪。
她轻声开口:
“你真打算娶我吗?”
“这话问的。”
应长生毫不客气地将少女揽入怀中,感受着她僵硬地身体,轻笑道:
“白捡一个大美人,傻子才不要。”
“哼!”
听着耳边略带调侃的话语,略微放松了身体的少女,难得的表现出属于她这个年纪的一点点骄蛮,轻轻哼了一声。
半晌后,应长生松开了云音,指着远处空地道:
“你去那里闭关,能吸多吸多少,不过切记不要勉强自己。”
少女先是一愣,看着男子不似作假的眼神,眼中浮现出点点星光。
“好。”
应了一声后,便身形轻快地离开了。
看着少女快速进入了修炼状态,应长生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目光中的笑意收敛,身形一动朝着更深处掠去。
该成尊了!
半年后。
云山立在一处建筑的顶层,目光担忧地看着后山方向。
这段时间他每日都要来观察一番。
半晌后,他叹了口气,看来今天又是等不到结果了,正当其准备转身下楼之时。
“轰隆隆!”
整座云岚山似乎都在微微震动。
紧接着,一道嗡鸣自后山深处响起,天地间的斗气在此刻朝着那方疯狂汇聚。
“发生了什么?”
数道白袍身影升入半空,眼神惊骇地看着宗门后山方向。
但异象却并未收敛,反而愈演愈烈。
“嗡嗡嗡!”
整座帝都上空风云突变,斗气如决堤江河,又似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不断地朝着那座巨山涌去。
云岚山不远处的高空之上,一道气息强悍的身影第一时间便来到这里。
“加老头,能看出这是怎么回事吗?”
紧随而来的是一名身材佝偻的老者,他目光惊疑不定地看着天空中的奇观。
“不知。”
先一步已赶到此地的麻袍老人微微摇头,不过还是目光凝重道:
“或许与那一日出现的神秘斗宗强者有关。”
二人对视一眼,皆是看出了对方的担忧,云岚山此番到底是福是祸根本试探不出分毫。
整个宗门近半年来无人进出,彻底封闭了。
他们也没有胆量前去试探,毕竟当日如同天威般的威压,如今想来还是让人不由心生畏惧。
帝国的局势,恐怕要大变了。
麻袍老人,便是如今帝国的最高掌控者加刑天,此刻心头涌上一股无力感。
“轰!”
正在这时,一道通天光柱射向苍穹,强悍的气息如潮水般扩散开来。
无数人影从半空中坠下,哪怕是斗皇也根本无法维持飞行,快速落下。
下一刻,这股威压来得快,去得更快,甚至有些身影还未落地,便感觉到身上的那股压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戛然而止。
云岚后山,一道玄袍身影静立在半空,半晌后人影紧闭的双眸陡然睁开。
一步踏出,虚空便已无声塌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