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山脉的一处阴暗洞府内。
“恩?”
裹挟在黑袍中的人影艰难地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的伤势,心中一阵后怕。
自己还没死?
“醒了?”
就在这时,恐怖的气势席卷开来,他面前凭空出现一名身着黑袍,脸部周围泛着血红色黑雾的中年男子。
“殿殿主!”
黑袍人影身形颤斗不止。
自添加魂殿以后,他还是在晋阶斗尊之时,才有幸远远见过一次。
此刻黑影人已经被恐惧将所有思绪全部占据,感受着面前如深渊般的恐怖威压。
他根本没有多馀的心思去考虑殿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会不会是假冒的。
“废物!”
“魂灭生”冷哼一声,黑影顾不得身上伤势,赶忙匍匐在地,不敢有丝毫狡辩。
“若非看在你多年来为魂殿的贡献,本殿绝不饶你。”
“多谢殿主,多谢殿主。”
黑影跪伏在地连连叩首。
“放开思绪,本圣要查看你是否泄露了魂殿的机密,若是有一丝一毫的差错,桀桀桀~”
听着头顶传来的声音,黑影人只觉得如坠深渊,不敢反抗。
应长生抬手复在对方头顶,一股奇异的能量涌入他的脑海。
黑影人只感觉视线一阵模糊,思绪陷入停滞。
片刻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眼神火热地盯着面前的青年男子。
“主人!”
“恩,自杀。”
应长生的神识扩散开来,观察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是!”
闻言,黑影人毫不尤豫地朝着自己的头颅一掌拍下,那手心处聚集的强悍斗气能量,没有丝毫作假。
见此,应长生抬手制止了对方的动作。
“魂殿已经背叛了本座,你需要暗中蛰伏其中,等待本座命令。”
“是!”
黑影人神色郑重地应下,心中是对魂殿无比的失望。
居然敢背叛主人,简直是取死有道。
“回去吧,一切照旧,不过见到持此令者,需要听从对方的任何吩咐。”
一枚古朴的玉牌出现在黑影人面前,待他记住其上气息后,应长生这才闪身离开。
稳妥!
这几名魂殿成员,应长生皆是分开试探过了,一旦控制,对方连生死都能置之度外。
他从几人口中得到消息,西北大陆一共有三处魂殿的分殿,修为最高的也只是一名二星斗尊。
既如此
“轰隆隆!”
一处阴暗的山谷内,原本死寂阴暗的天空之上,骤然间风云突变。
无数道碗口粗的雷霆,裹挟着毁灭之意,自九天之上轰然砸下!
“敌袭,敌袭!”
摸不清楚情况的魂殿成员四处慌忙逃窜。
那雷霆似有灵性一般,精准地落在每一位魂殿成员的头顶,每一击落下,便有一道身影坠落。
“乱什么?”
身材魁悟的壮汉凭空出现,目光凝重地看向半空中地雷霆。
“什么人?敢来我魂殿撒野!”
“二星斗尊?”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壮汉耳旁响起,凶悍的劲风紧随而至。
“找死!”
那壮汉不闪不避,猛然回身,右臂黑气暴涨,斗气凝成一柄狰狞骨刃,裹挟着阴煞之气狠狠劈出。
应长生冷笑一声,拳风摧枯拉朽般轰碎骨刃,拳势丝毫没有停顿,狠狠砸中壮汉胸膛!
骨裂声混着内脏碎裂的闷响炸开,那魁悟身躯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
仅仅一击,这位西北大陆的魂殿最强者,便差点魂归天外。
应长生看着砸进地面后,四肢抽搐的壮汉,默然无语。
斗气大陆的铁头娃还真是让人喜欢。
不象凡人界的那些修士,一个个滑溜地跟泥鳅一样,若非自己有着先知先觉,恐怕很难如此轻松地拿到诸多资源。
也不是他非要将这些人打得半死,再去控制。
在来到这座分殿之前,应长生已经去过另外一座了。
但他发现,人在清醒或者实力完好的情况下,控制起来比较困难,或者说警剔性比较高。
这般一顿暴揍过,碾碎对方引以为傲的实力后,便能省时省力许多。
一天后。
位于一座巨大广场的石柱之前,应长生盘坐在虚空之中。
广场边缘,数十道身着黑袍的身影和一名身材魁悟的壮汉整齐划一地站立着,目光中全是对半空中那道身影的狂热。
老药现出身形看着眼前这一幕,欲言又止。
“老药,有话直说便是。”
应长生轻笑一声,人皇幡正悬于他的身前。
“小友,如此行事会不会不太好。”
看着这杆煞气滔天的骨幡,老药眼中闪过一抹深深的忌惮之色。
“你我相识也有接近两年的时间了。”
抬手间,人皇幡快速旋转,漆黑的雾气朝着下方大量的灵魂光团涌去。
“我应长生虽然不是什么滥杀无辜之辈,但这般送上门的资源”
应长生侧目看向身旁的老者。
“前辈可听说过,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成为强者之路有多艰难,相信你比我更加深有体会。”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老药口中喃喃着这句话,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药囊。
半晌后,他苦笑一声,原来如此。
手中浮现一卷黑色卷轴。
《焚诀》。
若是当初他再果断一些,或许今日的结果会大不相同。
诚然,如果当初药尘得到焚诀后便开始修炼,或许故事的走向会完全不一样,就算出现一位药帝也不是没有可能。
药尘的一生可不比萧火火容易,甚至某种程度上来说要更为艰难。
不过彼时他已经是斗尊强者,想要修炼焚诀就必须要散功,为了一本不知前路的功法舍去几十年的苦修
在没有上帝视角的药尘眼中,这哪里是一次豪赌?分明是拿一生功业去换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个中取舍,太过儿戏。
可眼下再次回头看,不正应了这句“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时也,命也。
老药紧了紧手中的卷轴,或许认识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也是一份天大的机缘,如此便不能重蹈复辙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看向青年的目光少了一分算计,多了一些真诚。
“小友,可愿意听一听老夫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