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和同伴的闷哼同时响起。
叶不羁心中闪过一丝明悟:原来这就是“控制”……不是蛮力,而是用最小的代价,引发敌人最大的混乱。
最精彩的是对第三人的处理。
叶不羁没有直接攻击,而是猛地蹬地,借助八门遁甲爆发出的恐怖力量,将查克拉精准灌入对方脚下的土地。
一根石棍破土而出,恰到好处地卡在了对方的腿弯,让其瞬间失去平衡跪倒在地。
十秒。
战斗在电光火石间结束。
叶不羁缓缓关闭八门,感受着力量退去后的微微眩晕。
他看着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三个根部,第一次清淅地认识到:对敌人招式的预判与八门遁甲的结合,才是真正的强大。
叶不羁看着被制服的根部,突然对自来也说:“等等,把他们面具摘了。”
面具下是三张年轻甚至稚嫩的脸。
叶不羁沉默片刻,然后对其中那个最年轻的、眼神还带着恐惧的队员说:
“你们的战术手册该更新了。如果团藏只会这一套,下次来的,就不会只是躺在坑里这么简单了。”
自来也蹲下身,声音如耳语般冰冷,却足以让每个俘虏听清:
“回去告诉团藏,他藏在茶之国,伪装成瓷器商的那条‘根’……最近烧制的一窑‘素三彩’,成品率低得可怜啊。”
为首的根部瞳孔骤然收缩,浑身血液几乎冻结。
“素三彩”是那条在线周刚失败的一个高级伪装任务的绝密代号。
自来也怎么会知道?!
“如果他再敢伸爪子……”
自来也的手指轻轻点在那名根部的护额上,查克拉微吐,让那冰冷的金属变得灼热。
“下次需要回炉重造的,就不只是‘瓷器’了。”
“现在,滚。”
他解开束缚,那名根部忍者深深地看了叶不羁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入灵魂,随后带着两个同伴,狼狈地消失在林地深处。
返程路上,叶不羁踢开一块石子,忽然乐了:
“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帮‘根’啊,打架就跟抄作业似的,连错都错得一模一样。”
自来也双手抱在脑后,嘴里叼着根草茎,闻言斜了他一眼:
“哦?展开说说,让为师看看你挨完揍后长了什么见识。”
“您看啊,”叶不羁来了劲,比划着名,“进攻、防御、支持,套路刻板得象教科书。咱们一不按剧本来,他们当场就死机。”
他嗤笑一声,摇了摇头,“简直就象……嗯,就象一堆刚从同一个模子里压出来的零件,看着唬人,拧歪一个,全盘皆崩。”
“嘿嘿,总结得不错!”
自来也收起笑容,目光如古井深潭:“你看穿了表象。但对团藏而言,‘标准化’不是弱点,而是他穷尽一生追求的‘完美’。”
他指向地上挣扎的根部,声音里带着一丝悲泯:“抹去情感,扼杀思想,绝对的服从,绝对的效率。这才是他心中最完美的‘根’,也是他渴望木叶成为的样子。”
“而我们,”自来也转头凝视叶不羁,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骄傲的弧度,“我们这些满身毛病、有着各自执着与私心的‘残次品’,天生就是他那个‘完美世界’里,必须被剔除的‘错误’。”
“所以,我们与他为敌,不是为了证明谁更强。”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而是要决定,木叶的未来,是一份冰冷无错的‘标准答案’,还是一篇允许所有人自由书写的‘未定稿’。”
叶不羁停下脚步,回头望了望来时路,又看了看身旁这个吊儿郎当的白毛大叔,突然笑了:“那咱们这些‘遐疵品’,可得好好活着,非得把他那个‘完美’世界,搅个天翻地复不可。”
“这就对喽!”自来也大笑起来,一把搂过他的脖子,“走!回去看看纲手,估计又喝多了。”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方才林中的生死搏杀,此刻已成了归途上互相打趣的谈资。他们勾肩搭背地回到安全屋,还没进门,就听见纲手带着火气的声音:
“磨磨蹭蹭的,是等着敌人追上来给你们收尸吗?”
只见她抱着手臂站在门口,眉头紧锁,视线如同最精准的医疗探针,迅速扫过两人。
在看到叶不羁身上沾染的尘土和几处不起眼的擦伤时,她二话不说,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是将他拖到了临时铺就的床榻边。
“给我躺好!”
她命令道,语气凶悍,但掌心瞬间亮起的、充满生命力的绿色荧光却温柔得不可思议。
纲手的查克拉在叶不羁经络中游走,突然,在她曾亲手接续的肋骨旧伤处,她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
那里新生的骨骼,在八门遁甲霸道力量的冲刷下,非但没有碎裂,反而呈现出一种致密而富有生命力的奇异纹理,仿佛历经锤炼的精钢。
她猛地抬头,眼神复杂,那目光穿透了叶不羁的身体,仿佛看到了某个她曾失去的、同样拥有这般惊人生命力的身影。
“你……”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真是个让人火大的小鬼。”
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逼近叶不羁,几乎鼻尖对鼻尖:
“臭小子,你给我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练了什么透支生命的禁术?!”
叶不羁被她强大的气场压得往后一仰,欲哭无泪:
“纲手大人,我冤枉啊!我连上厕所走远点都得被你们盯着,哪有机会碰什么禁术!”
“这你就不懂了吧,纲手!”
一旁被冷落半天的自来也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他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语气酸溜溜的:
“这分明是天赋异禀!就象我,天生就适合写《亲热天堂》一样,我这老弟,看来是天生的体术奇才……哎,某些人啊,检查得这么仔细,怎么不见也关心一下我这个老战友有没有受伤呢?我这把老骨头刚才可是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他话还没说完,一个医疗卷轴就带着破空声精准命中了他的后脑勺。
“砰!”
“吵死了!”纲手头也没回,没好气地呵斥道,“你皮糙肉厚摔一下能有什么事?再罗嗦下次让你用脸接忍术!”
自来也揉着后脑勺,凑到叶不羁耳边哀嚎:
“看见没?同样是伤员,她给你用掌仙术,给我用卷轴术小子,你老哥我心口比后脑还疼啊!”
叶不羁看着这对活宝,感受着体内暖洋洋的查克拉,忽然觉得伤口都不怎么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