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庞大的信息流不是记忆传输,而是一场灵魂的“置换”。
叶不羁的意识被猛地拽出躯壳,跨越时空,他仿佛化身为千手柱间本人——
指尖触摸大地,感受着草木破土而出的悸动,那不是征服,是母亲抚摸婴儿般的创造与守护;
掌心合十,查克拉奔涌如海,凭空造出复盖战场的森林,那份力量背后,是对生命的无限敬畏与哀悯。
但下一秒,视角骤然切换。
他“看”到了柱间眼底最深处的惊恐:那神圣的生命力,正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悄然腐蚀着他最亲近的弟弟扉间的查克拉经络,如同温暖的阳光下潜藏的阴影,正在无声地“消化”着自己的血亲。
“原来…木遁的极致,是‘我即森林’。”叶不羁心中明悟,“而森林的法则,是吞噬一切,壮大自身,哪怕…是播种者自己。”
就在他明悟的刹那——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让密室中所有人都灵魂战栗的气息以叶不羁为中心轰然爆发。
并非查克拉,而是…神之力的显化。
密室石缝间,无数翠绿的嫩芽以违背常理的速度疯狂滋生、蔓延,瞬间将冰冷的石壁铺成一片生机盎然的绿墙。
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仿佛置身初春的森林。
“这……这是?!”
第一个感受到的,是近在咫尺的旋涡水户。
她原本疲惫闭合的双眼,猛地睁开。
那双眼眸中,不再是属于垂暮老人的浑浊,而是在一瞬间迸发出了如同她巅峰时期般的、锐利如电的精光。
纲手缓缓站起身,她伸出手,似乎想触碰一下那让她血脉都在欢呼雀跃的气息,却在半空中停住。
她抬起头,看着叶不羁,声音轻得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不羁……你……你身上为什么会有……祖父的力量?”
“这是…神迹…”一位千手长老喃喃道,老泪纵横,几乎要跪伏下去。
但异变陡生!
那些翠绿的植物在生长到极致后,并未停止,反而象是贪婪的吸血鬼,叶片开始转向不祥的暗红色,并散发出腐烂的气息。
它们缠绕上最近的物体——千手族的三位长老,开始汲取他们微弱的查克拉和生命力。
“不好!快阻止他!”水户厉声喝道,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而处于风暴眼的叶不羁,感受最为强烈。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象是一个被插上了洲际导弹发动机的自行车。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那血溅落在绿植上,植物瞬间疯狂,然后又迅速枯萎成灰。
他全身的经络如同被烧红的烙铁贯穿,每一个细胞都在发出哀鸣,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发梢开始泛起一丝灰白。
生命力的透支,开始了。
“孩子,立刻停下!散掉它!”
她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甚至动用了一丝残存的查克拉,如同清泉般试图浇醒似乎沉浸在力量感悟中的叶不羁。
“你的查克拉……与你所承载的这神技……根本不匹配!”
叶不羁从那种与初代隔空对话的玄妙状态中被惊醒,他也立刻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就在他试图顺着木遁心得的指引,稍微仿真一丝查克拉运行时,他全身的经络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仿佛要被撑裂的刺痛感。
心脏也随之剧烈悸动,象是被无形的手攥紧。
糟了……这是持有核弹发射密码却没有足够电力?!
刚要化身成龙傲天爽文男主,马上把我拉回现实?作者你就不能让我爽起来?
旋涡水户死死盯着他,语气沉重,仿佛在陈述一个残酷的事实:
“你掌中流转的,确实是柱间当年的‘生’之神力。但是,驱动这份神力,需要的是如同尾兽般、足以创造森林改写地形的海量查克拉!”
“而你……”她的目光仿佛能看穿叶不羁的经络系统,“你的查克拉量,或许优于同龄人,但在此等神力面前,无异于杯水车薪。”
她微微喘息,继续道出内核隐患:
“这意味着,你若强行施展超出你负荷的木遁,结果不会是创造,而是……‘掠夺’。”
“它会象最贪婪的寄生虫,优先掠夺你自身的生命力来填补查克拉的亏空!这比千手一族的血继病来得更直接、更凶猛!你可能在一次不自量力的施展后,就直接化为枯骨!你明白吗?!”
原来如此……这份力量现在对我来说,更象是一把双刃剑,或者说,是一张额度恐怖但我现在根本还不起的信用卡。
叶不羁迅速收敛了掌心那过于招摇的生命气息,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沮丧,反而浮现出一丝了然于胸的、甚至带着点狡猾的笑容。
“感谢水户大人的提醒。”他平静地回答,“您说的隐患,我已知晓。”
他再次看向千手青木时,眼神里的意味更加深邃。
“青木族长,现在,你听懂了么?”
“你们一族恐惧的诅咒、渴望的荣光,其真相与答案,都在我这里。”
“我是唯一能解读它的人。可惜,我暂时还缺少激活它的……‘神之力’。”
他抬起手,这次不再有磅礴的气息,只有一丝极其精纯、像征着“道路正确”的本源意境在指尖萦绕,如同一个微缩的、完美的种子。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走错路的方向,和我手中正确但尚缺动力的钥匙。”
叶不羁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怜悯与威严。
“所以,收起你那套基于恐惧和绝望的政治联姻吧。千手一族的未来,从不在于强迫纲手去重复过去的悲剧。”
他的目光扫过震惊的纲手,最后如同两道裁决之光,落在千手青木身上。
“想要吗?”叶不羁的声音带着一丝蛊惑的冷意,“你们梦寐以求的、纯净的本源之力。”
“但它现在,姓叶。”
“青木族长,你们是想继续守着那点可怜的骄傲腐烂,还是……不惜一切代价,抓住我这根或许能带你们爬出地狱的蜘蛛丝?”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诱惑,“那就证明你们的价值。帮我,找到安全获取庞大查克拉的方法。或者,在我需要时,用你们千手一族所有人的查克拉,作为我的‘备用池’。”
“这,就是我们未来可能‘合作’的基础之一。”
千手青木脸上的狂气彻底凝固,如同被冻住的火焰。
他死死地盯着叶不羁掌心那缕气息,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那是极致的渴望与极致的屈辱在厮杀。
他猛地扭开头,不再看那让他灵魂都在颤斗的光芒。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光芒已如同最毒的烙印,刻在了他的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