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空间的性质,取决于谁在主导认知。
叶不羁“看到”的是:
地面像凝固的水晶,下方脉络交错,那是他体内查克拉经络的投影。
空中漂浮的碎片:枯叶、实验纸、苦无、少年虚影,这些都是他记忆中与自身秘密相关的“关键意象”。
而人形“看到”的是:
地面是培养皿的玻璃底。
空中有鬼芽罗的紫色指令丝线在缠绕。
远处是无影灯的刺目光斑。
——实验室的囚笼景象。
系统分析显示:
【空间属性:意识交界层】
【规则:进入者的‘潜意识’会外显为环境】
这意味着,叶不羁的“自我认知”比人形的“实验体认知”更强大。
这是他的优势。
人形看着他,木质的面孔第一次露出类似“困惑”的表情:
“为什么……要进来?在这里,你逃不掉。”
叶不羁喘息着站直身体,右腿的隐脉已经痛到麻木。
他看着人形,忽然问:
“你记得绳树的事吗?”
人形沉默片刻:“碎片……训练场……姐姐……老师……爆炸……痛……”
“那你记得,”叶不羁缓缓走近,“绳树最后在想什么吗?”
“……保护……同伴……”
“没错。”叶不羁停下脚步,距离人形只有一步之遥,“他想保护同伴。而你现在在伤害同伴。”
人形僵住。
“我是绳树生命的一部分。”叶不羁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也是。我们本该是一体。不是互相吞噬,而是……”
他伸出手:
“互相理解。”
人形看着叶不羁伸出的手,久久不动。
纯白空间里,时间仿佛凝固。
就在叶不羁以为对方会拒绝时:
【检测到高纯度‘执念思念体’。】
系统的声音突然切入,不再是冰冷的电辅音,而是带着某种……人性化的叹息。
【警告:直接接触可能导致指令激活。】
叶不羁心中一动。
“系统,能分离吗?”他在意识中问。
【尝试逆向解析‘鬼芽罗’指令结构……需消耗1枚演化奇点。】
“用!”
【确认。
消耗的瞬间,他感到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撕裂感”。
不是痛苦,是某种“可能性”被永久关闭的空虚。
系统界面,原本亮着的三个未来演化路径图标,有一个黯淡下去,化作灰色锁状。
代价已付。
现在,他看到真实。
人形周身浮现出无数细密的、暗红色的丝线,如提线木偶般缠绕着它的关节、脊柱、甚至那团绿光闪铄的“眼框”。
丝线的另一端,没入虚空,连接着某个遥远而阴冷的源头。
而在丝线缠绕的内核,有一团温暖的、金色的光——绳树真正的意志,被囚禁在其中。
“我看到了。”叶不羁低声说。
他伸出的手没有收回,反而向前一步,指尖精准地避开所有暗红丝线,轻轻点在那团金色光芒的中心。
“绳树,”他说,“我来带你回家。”
触碰的瞬间——
无数记忆碎片,如洪水般涌入叶不羁脑海。
这一次,不是痛苦。
是温暖。
是绳树短暂一生中,所有的快乐、努力、憧憬、以及……对姐姐和老师的爱。
画面最后,定格在绳树回头,对训练场边的大蛇丸咧嘴笑:
“老师!这次我做到了吧?”
大蛇丸站在阴影里,许久,轻轻点头:
“恩。”
就这一个字。
绳树笑得象得到了全世界。
记忆洪流退去。
叶不羁睁开眼,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人形已经消失了。
在他掌心,留下一颗翠绿色的种子,散发着纯粹的生命力。
种子融入掌心的瞬间,叶不羁“看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你的人生,是由别人的碎片拼凑而成,那么“你”是谁?
系统的声音响起,却不再是提示音,而象是……另一个自己在低语:
【答案a:你是容器,承载他人意志的空壳。】
【答案b:你是裁缝,用这些碎片缝制出自己的型状。】
【答案c:你是土壤——碎片只是种子,长出的树,是你自己的年轮。】
他没有选择任何一块碎片的答案。
他只是把种子放进掌心,然后握紧拳头。
“我是粘合剂。”他低声说,“也是画布。”
“碎片们,在我这里……可以保持你们原来的型状。”
“但最终呈现的图画——叫‘叶不羁’。”
话音落下的瞬间,封印空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分裂的景象,水晶地面与培养皿、漂浮碎片与指令丝线,开始缓慢地融合。
不是一方吞噬另一方,是相互渗透:
水晶地面浮现出培养皿的网格纹理,培养皿底部透出经络投影的光晕;
枯叶碎片边缘缠绕上紫色丝线,但丝线在触碰叶脉时化为金色;
少年虚影站起身,走向无影灯的方向,灯光在他走近时自动调暗,变成训练场午后的柔光。
系统提示:
【认知冲突转化为‘共生场’】
叶不羁感受着这种变化。
原来“粘合剂”不是被动的承受,是主动的调和。
原来“画布”不是空白的等待,是提供融合的基底。
右腿的隐脉瞬间修复,银色纹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绿色光纹,木遁之力的初步觉醒。
与此同时,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获得特性:植物感知(半径10米)】
【警告:完整木遁需要‘千手血脉钥匙’或‘100初代细胞融合’】
【警告:卑留呼的‘鬼芽罗印记’仍在体内,需尽快清除。】
叶不羁擦去眼泪,握紧拳头。
他知道了。
卑留呼想用“绳树的执念”作为控制他的枷锁。
但卑留呼错了。
绳树的执念从来不是“复仇”或“力量”。
是保护。
是想让姐姐和老师骄傲。
是直到最后,都想成为值得被托付背后的忍者。
“我会带着你的那份,活下去。”叶不羁对虚空低语,“然后……揭开所有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