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来也也看到了他,眼睛一亮:“哦?小羁羁,最近有没有长大一点?”
“……自来水前辈。”叶不羁想站起来行礼,但身体还是软的。
“别动别动。”自来也走过来,仔细打量他,“脸色不太好啊。怎么了,小纲又逼你做什么实验了?”
“闭嘴,自来也。”纲手没好气地说,“你怎么突然回来了?雨隐那边的事处理完了?”
“暂时告一段落。”自来也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半藏那老家伙最近收敛了不少,我正好回来汇报情况。”
他看了看叶不羁,又看了看纲手,忽然笑了:“话说回来,你们俩这气氛……挺和谐啊。小纲居然肯亲自给你医治?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很奇怪吗?”纲手冷声道,“医学研究。”
“研究需要教医疗忍术?”自来也指了指桌上摊开的医书,“我刚才在门口都听到了。‘治愈术第二阶段’——这可是你的看家本领之一啊。”
纲手的脸微微泛红:“要你管!”
“好好好,我不管。”自来也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笑容更璨烂了,“不过小纲手,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什么?”
“你现在可是木叶的医疗部长,三忍之一,千手一族的代表。”自来也的语气难得正经了一些,“有些界限,还是要注意的。”
实验室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
叶不羁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明白自来也在暗示什么——纲手和他之间的身份差距,以及……可能产生的非议。
纲手的脸色沉了下来:“自来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自来也站起身,“好了,我先去火影楼汇报。晚上一起喝酒?老地方?”
“没空。”
“那改天。”自来也挥挥手,走出了实验室。
门关上后,实验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叶不羁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查克拉波动带来的不适已经消退,但另一种更深的情绪开始蔓延——尴尬,羞愧,还有一丝莫名的委屈。
“别在意。”纲手突然说。
叶不羁抬头。
“自来也就是个白痴,说话从来不过脑子。”纲手走回工作台,继续整理仪器,“你是我选定的研究助手,我教你医疗忍术是为了研究需要,没有其他意思。”
她说得很平静,但叶不羁听出了一丝刻意的疏离。
“我明白。”他说。
“明白就好。”纲手没有看他,“今天先到这里,你回去吧。明天……照常来。”
“是。”
叶不羁收拾东西离开。
走出医疗部大楼时,夕阳正沉入地平线,把天空染成一片橘红。
他回头看了一眼三楼实验室的窗户。
灯光亮着,但看不到里面的人影。
自来也说得对。
有些界限,确实需要注意。
第二天,叶不羁准时来到实验室。
纲手已经在工作了,看到他时点了点头,表情平静如常:“早。病例看到第几号了?”
“第73号,旋涡族人的生命力异常案例。”
“好,继续。”纲手递给他一份新的监测表格,“今天上午加测细胞活性图谱,需要抽血。没问题吧?”
“没问题。”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但又有什么不一样了。
纲手不再和他一起吃饭,她会提前去食堂,或者让医疗班的其他人带饭上来。
教程时间也缩短了,而且更加公事公办,几乎没有多馀的交流。
叶不羁知道这是对的。他应该感激纲手保持了这份专业和距离。
但心里某个角落,还是感到一种钝痛。
下午,自来也又来了。
这次他带来了伴手礼——一盒高级和果子和一瓶清酒。
“雨隐的特产。”他把东西放在桌上,“虽然半藏那老家伙讨厌,但他们那儿的点心确实不错。”
“谢谢。”纲手收下了,但态度依然冷淡。
自来也也不在意,拉过椅子坐下:“对了小纲手,老头子让我问问研究进展。他说如果有什么需要支持的,尽管提。”
“进展报告每周都会送过去。”
“我知道,但老头子想听你亲口说。”自来也看了看正在另一张桌子前写报告的叶不羁,“比如,这小子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叶不羁的笔尖顿了顿。。矛盾的数据,需要进一步研究。”
“能治好吗?”
“不确定。但我会尽力。”
自来也点点头,忽然换了个话题:“说起来,你最近是不是太拼了?我听医疗班的人说,你每天都工作到很晚。”
“有事做总比没事做强。”
“话是这么说,但也要注意身体。”自来也的语气难得温柔,“断的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你也该……”
“自来也。”纲手打断他,声音很冷,“如果你没别的事,可以走了。”
自来也叹了口气,站起身:“好吧好吧,我走。不过小纲手,有句话我还是得说——”
他看了一眼叶不羁:“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了就回不来了。但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往前走。”
说完,他离开了。
实验室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叶不羁继续写报告,但手指微微发抖。他听到了“断”这个名字——他知道那是谁,纲手曾经的恋人,死在了战场上。
原来自来也担心的,不只是身份和年龄的差距。
还有更深的,关于过去和未来的纠葛。
“叶不羁。”纲手突然叫他。
“在。”
“把细胞活性图谱的数据整理一下,做成对比表格。”纲手的声音很平静,“明天我要用。”
“好。”
那天晚上,叶不羁工作到很晚。
纲手先走了,走之前说:“走的时候记得锁门。”
他一个人在实验室里,对着那些冰冷的仪器和文档,忽然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
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累。
他知道自己对纲手的感情正在越界。那不是学生对老师的尊敬,也不是伤员对医者的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