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点。”纲手笑了,“而且,我想和你住在一起。每天看到你,照顾你,教你的东西也能及时实践。”
她说得很自然,但叶不羁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这是纲手在进一步确认他们的关系,在向所有人宣告,他们是认真的。
“好。”他握住她的手,“那我今天就搬过来。”
“不用那么急,明天吧。”纲手说,“今晚先回去收拾东西,和朋友们道个别。从明天起,你就要正式住进千手大宅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枫树:“叶不羁,这条路会很难走。你要面对的不仅是外界的非议,还有千手一族内部的压力,甚至可能来自高层的叼难。”
“我不怕。”
“我知道你不怕。”
纲手转身,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
“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着。不要为了证明什么而去冒险,不要为了保护我而牺牲自己。我要你活着,一直陪着我。”
这是叶不羁第一次听到纲手如此直白地表达她的恐惧。
她不怕战斗,不怕非议,不怕压力,但她怕失去他。
就象他怕失去她一样。
“我答应您。”叶不羁郑重承诺,“我会活着,一直活着,陪您到老。”
纲手走过来,轻轻抱住他。
这个拥抱很轻,但很紧,象要把所有的情感都传递给他。
“谢谢。”她在他耳边轻声说,“谢谢你选择我,谢谢你愿意陪我走这条路。”
“该说谢谢的是我。”叶不羁回抱住她,“谢谢您愿意接受我,谢谢您给我这个机会。”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着,月光洒在他们身上,象一层温柔的纱。
许久,纲手松开手,恢复了平时的语气:“好了,快回去吧。明天早点过来,我给你留了房间。”
“好。”
叶不羁离开千手大宅,走在回公寓的路上。
夜风很凉,但他的心很暖。
他知道,从明天起,他的生活将彻底改变。
他将正式搬进千手大宅,和纲手同居。
这将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向整个木叶宣告他们的关系。
也将是一个挑战,考验他们的感情,考验他们的决心,考验他们能否在风雨中携手前行。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有纲手。
有爱。
还有那份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都要在一起的决心。
这就够了。
足够支撑他走过所有的艰难险阻,走向那个有她的未来。
搬进千手大宅的第一个早晨,叶不羁是在鸟鸣声中醒来的。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床铺,但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药草香。
那是纲手身上常有的味道。他睁开眼睛,看到阳光从木格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起身穿衣,推开门,廊下已经放好了洗漱用品和一套干净的衣服。
衣服是新的,但款式很符合他的习惯——深色,简洁,方便活动。
洗漱完毕,叶不羁走向主屋。
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厨房里的动静。
“醒了?”纲手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桌上有早餐。”
餐厅的长桌上摆着简单的早餐:米饭、味噌汤、煎鱼、还有一小碟腌菜。纲手端着两碗热茶走过来,金发随意地束在脑后,穿着家居服,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您做的?”叶不羁有些惊讶。
“不然呢?”纲手在他对面坐下,“千手大宅没有仆人,所有事情都得自己来。”
两人安静地吃饭。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暖暖地洒在身上。
院子里有鸟在叫,远处传来木叶清晨的喧嚣声。
很平常的早晨,但叶不羁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今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上午我要去医疗部处理积压的工作。”纲手说,“你可以去训练,或者在家看书。下午我回来,帮你做进一步的治疔。”
“我想去医疗部帮忙。”
纲手抬眼看他:“那里现在……”
“我知道会有人议论。”叶不羁打断她,“但正因如此,我才更应该去。我要让他们习惯我的存在,习惯我们在一起的事实。”
纲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你倒是想得明白。行,那就去吧。”
吃完早餐,两人一起收拾餐具。
叶不羁洗碗,纲手擦干。配合默契得仿佛已经这样做过很多年。
“对了,”纲手忽然说,“晚上自来也要来吃饭。”
叶不羁动作一顿:“自来水要来?”
“恩。他说要庆祝你‘乔迁新居’。”纲手翻了个白眼,“虽然我觉得他就是想来蹭饭。”
“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不用,我来做。”纲手柄最后一个碗放进柜子,“你就负责陪他喝酒,别让他喝太多就行。”
“明白。”
医疗部的气氛果然有些微妙。
当叶不羁跟在纲手身后走进大楼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
有些人立刻移开视线假装忙碌,有些人则毫不掩饰地打量。
纲手象是完全没注意到这些,径直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但路过护士站时,她停下脚步,对负责的护士长说:“美咲,给叶不羁安排一个临时工位,就在我办公室外面。他有权限查阅b级以下的病例文档。”
这个安排立刻引起了窃窃私语。
b级权限通常只有资深医疗忍者才有,而叶不羁只是个十七岁的上忍,还是刚搬进千手大宅的“特殊关系户”。
但护士长美咲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经验丰富,面不改色地点头:“是,纲手大人。我这就安排。”
半小时后,叶不羁坐在了纲手办公室门外的一张桌子前。
桌上已经摆好了几份病例文档,都是最近积压的需要复核的轻伤病例。
“你的工作是检查这些病例的处理是否规范,用药是否合理。”纲手在办公室里交代,“有疑问的标注出来,下午统一讨论。”
“是。”
工作很枯燥,但叶不羁做得很认真。
他一边检查病例,一边复习纲手教他的医疗知识,遇到不确定的地方就做笔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