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仇旧恨一起算!
锵——!
一声剑响。
南溟剑从上方穿插,与纸人之剑擦碰,带出层层火光。触地反弹至半空,倏忽转弯折返,连贯刺向它心口。
“区区散修!自寻死路!”纸人随手挥剑,将来袭之剑弹飞。对面显然不知道,她如今所御使这尊纸人,乃是取剑修尸骸所炼,纵使剑术远不如生前,所馀不过一二,依旧能做到碾压散修。
水击三千!
随纸人口中发出低喝,剑锋引动之下,掀起弥漫湛蓝水光。瞬息间,水光又化作一口口水刃,激射向对面人影。
然而
破空声过后,水刃撞上光罩,立刻崩作水花。
“我倒要看你能撑到几时。”纸人口中传出人声,连连催动剑诀,水刃顿时尤如瓢泼暴雨,“若真有本事,就接下我这招!”
“傻子才接。”陆离见对面发狠,正身形飞退。
炼气中期跟后期之间,终究是存在明显实力差距。方才那一波水刃,已叫防御法术濒临极限。要是硬撑去接这波,怕不是整个人都会被捅成筛子。
他边退边撑盾,同时御使南溟剑攻击。
剑影瞬间拉出一道道残影,朝着纸人的弱点刺去、砍去,腋下、关节乃至纸壳间的连接缝隙。
期间法力在疯狂消耗,速度之快,足以在一刻钟内将同阶修士抽干。这般付出并非没有回报,纸人的身体正在被剑刃切割,尽管每一次的切削量都很少,可架不住频率足够高。
积沙成塔,不可小觑!
噗嗤!
终于一剑刺穿膝盖关节,刺中内里血肉,剑锋被污血浸染。不等纸人回神,剑身上陡然有金光浮现,却是附在上面的辟邪符发动。
仅一抹淡淡金光,纸人的膝盖就好似炭化一半,焦黑发臭。
“你竟胆敢!”纸人口中传出暴怒话语,又是一波水刃,却再度被光罩挡下。有心想冲至对方身前,发挥尸身超绝剑术,然依旧是寸步难行。
只因从交手时开始,对方就一直在出剑干扰。
直到现在,陆离攻势仍一息未停。
噗噗噗,噗嗤!
剑影虚实相间,一击得手便抽出,刺入力道更是有深有浅,明显是故意为之,直叫纸人操纵者火冒三丈,偏生又无可奈何。
纸人虽好,可也并非是万能。
随着一道道水刃不断落空,心头怒火越攒越多。
“以为我真的没办法?”她终于忍不住拿出压箱底牌,尽管这会废掉一具纸人,损失难以忍受。
刹那间,此地黑气陡然大盛!
噗嗤!
纸人身影顿住,灰白眸子落在胸前,彻底呆滞。
该死,望气术!
教他得以寻到纸人要害。
纸人操纵者想要拔出扎进心匣要害的剑刃,但剑锋上一张张辟邪符泛出的金光,正在叫纸人赖以行动的法丝大量损毁,以致于动作不能。
陆离两指一收,南溟剑倒飞而回。
此刻他的视界中,纸人逐渐融入灰色背景,在无法容纳体内阴气后,显然它已重新化作一堆烂肉。
“呼!虽然是纸人,可依旧是相当于炼气后期修士的实力,我这样……算不算完成了越阶挑战?”
哪怕是顶着乌龟壳靠磨的。
啪嗒!一枚玉佩从尸体内滑出。
陆离注意到,将其摄到手中,看清上面的篆文小字,不由疑惑:“竹山?好象在哪里听说过。”
思绪间,背后传来嘈杂脚步声。
为避免不必要麻烦,陆离退入树林,提前避开赶来查看情况的断桥驿修士。
之后他回到大路,搭兽车回到坊市。
“竹山剑派!难怪觉得耳熟。”
原来是实力与青阳齐平,位列山南七宗的竹山剑派。此剑派素来人丁稀少,因此极为护短。
刚从茶馆打听到消息的陆离,这时看着手中玉佩,目中露出一抹狠色。多亏对方做事不周,叫他抓到了机会。
直到现在,他仍不知纸人操纵者属于长洲五望的哪一个家族。没关系,只要消息传到竹山剑派,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没多久,一道传讯符飞向竹山。
关于那蛋的消息,很快也有了消息。
“玄鸦蛋?”
陆离得知消息这点,不由觉得奇怪,那群邪修冒着杀头风险,接近到坊市附近,就只为了做这些?
进一步,他知道自己手中这枚,是血脉有些变异的玄鸦蛋。
玄鸦,一阶妖禽。
……
正在为孵蛋做准备功夫,想借此获得人生中第一只灵兽的陆离,本以为竹山剑派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做出反应。
殊不料,当天夜里。
轰!
一声巨响将坊市平静打破,当晚所有人都看到天空中飘浮着一巨大光球,绵延剑影正不断从中激射而出。
没多久,另一个光球出现。
过了一会,两个光球齐齐离去,留下坊市笼罩在漫天火光之中。
天亮后,劲爆消息传出!
邱家,没了!
从今日开始,长洲只剩下四大家族,邱家已永久除名,且再无翻身可能。
于此同时,陆离迎来新客。
“阁下是……”
陆离刚睡醒,外面就有人敲门。出去一看,是未曾见过方脸青年。对方给他一种锋芒尽敛的感觉,很是低调。
同时,十分危险!
青年闻言,只是微微一笑。
“竹山。”
“怎么,连喝杯茶都不愿意吗?”
“您说笑了,来者是客。”陆离压下心中不安,让开进去的路。
至屋内,奉上了茶水一杯。
青年饮了一口放下,略微打量陆离,后语如连珠:“如今年岁?资质呢?还有……根在何处?”
查户口?
陆离愣了下,很快猜到对方意思。自己怕是有机会鱼跃龙门啊!不由精神大振,一一回答。殊不料,对方听后直摇头。
“朽木难雕!”
旋即,他微笑看着陆离,缓声道:“话虽如此下,道友能助我报仇,总归是得有所报答,不知你现在缺什么?”
我什么都缺!陆离本想这样说,却又见对方缓缓竖起一根指头,意思显然是只能许一次愿。
他不由陷入沉思。
功法?秘术?还是……珍贵宝器?不不不,这些东西虽然很有,得到就能派上大用场,可并不是我真正想要的。
思索片刻,陆离心中有了答案。
他鼓起勇气,与对方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眸子对视,握拳道:
“安全感!”
“呵,狡猾的回答。不过,我对此并无反感。”青年自说自话,走到窗边:“在我似你这般修为时,也曾有过这般感觉,但很快就没了。”
“接着吧。”
陆离下意识伸手,将一光团接住。结果它瞬间没入掌心,后脑海中有大量信息显现,化作一招剑招。
剑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