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现在!”
齐云见此面色大喜,连忙冲后方修士团挥手,大吼道:“趁我们拖住铜甲尸,你们赶紧冲过去!”
一拳将僵尸轰得倒飞,杜房山回气同时,望向孙女。
“柒柒,你也过去。”
“我好!”
杜柒柒也知不是废话的时候,伸手召回飞剑,也冲向墟市。只是她随众人前进没几步,街道两旁忽然黑气大作,阴风呼啸,伴随着厉啸,钻出一道又一道虚幻身影,个个面孔狰狞可怖,不讲道理扑来。
“厉鬼群!”
有人躲避不及,被撞进体内,两眼翻白倒地。口鼻间更飞速结出白霜,气息以肉眼可见速度衰落。
接二连三,人群瞬间倒下一半。
“大白天,厉鬼怎可能”
杜柒柒心中吃惊,不由下意识望天。
不知何时的,头顶竟多了片乌云,将阳光屏蔽。方才众人只顾着打斗,竟都下意识忽略了这点。
偶尔有几点金光炸开,又很快被淹没。
啊啊啊——!
成群结队的厉鬼已朝她涌来。
“这么多,根本不可能——”杜柒柒目露绝望,手中飞剑不自觉落地,感觉身子已经不听使唤。
“爆!”
后方传来一声低喝。
伴随阵阵金光,掩日云层被炸开。鬼物的哀嚎声顿时不绝于耳,在灼热的阳气焚烧之下,无不是瞬间化作灰烬。
“赶紧走!”
陆离冲杜柒柒示意。
下一刻,他面色一变。
金色光罩浮现于右手,挡在专注控制甲尸的月胧眉心前。几乎同时,护罩方才凝现数片,便有一枚暗紫飞针悄无声息飞至,因无法击穿护罩被弹飞。
“多谢了,齐道友!”
陆离看向齐云,要不是刚才有他传音提醒,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齐云无暇回应,早已是跟一名老农似的修士缠斗。二人交手数回合,同是炼气后期,谁也奈何不了谁。
“汉石!”
老农大呼马脸青年动手,可回应他的,只有后者的一声惨叫。他意识到不对,连忙转头看去,正好见到陆离手持发光大剑,将马脸青年连人带法器劈飞的场景。
拔剑挥剑,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陆离将马脸青年头颅斩下,心中翻涌怒火得以稍稍平复。他同时意识到,困了自己多时的巨阙御剑术,竟需要凭一股热血方才能施展成功。
“难怪我一直学不会。”
他沥去剑锋血迹,望着远处老农见势不对,宁可挨一刀也要抽身,目中闪过一丝杀意,又渐渐敛去,很快冷静下来。
“我不是对手。”
陆离摇头,转而将注意力移至月胧这边。
“还能坚持多久?”
“多亏你注入的法力够多,再坚持半刻钟应该不成问题。”月胧说到这里,她看向前方的铜甲尸,又忍不住看向陆离,目露求救之色。
“别急。”
陆离给月胧一个安心眼神,现在还没到最坏的时候。这时他已将马脸青年储物袋拿到手,正在翻找查看。
刚才对方突然偷袭月胧,目的不大可能是单纯为了让铜甲尸脱困,更可能是在打七元血符的主意。忽然他神色一动,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乌黑玉简,上面还缠着金丝。略微尤豫,将之贴在额头读取其中信息。
“难怪”
在看过玉简内容后,他算是了解了马脸青年二人的目的。
竟是妄图控制铜甲尸。
“如果不是月胧误打误撞,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要是真让这两位七元门人成功,只怕我也要沦为甲尸的血食。”
“有、有找到办法?”
月胧焦急出声,随着血符威能的消耗,铜甲尸愈发不受控制。
“找到了。”
陆离走到她身边,耳语了几句。
那枚玉简中记载了一门秘术,名唤做“七元御魂诀”,尽管看上去不算什么好东西,却是七元门人控制铜甲尸的依仗。
尽管从未修炼,陆离凭借自身法术修养判断,大概能临时抱佛脚一番。当然,最后效果怎样,大抵是难以保证。
“如果能侥幸成功,就能借助血符控制它一段时间。就算倒楣失败,也能趁血符破碎时催动秘法,叫铜甲尸浑身麻痹一段时间内无法动弹。”
陆离看了眼铜甲尸,伸手贴在七元血符上,口中同时念出一段口诀。
月胧只觉血符一热,有大股法力涌入进来,“也不给点反应时间。”她面颊微红,同时默念陆离方才传授的法诀。
在二人催动下,血符开始燃气血焰。
一枚枚玄奥符文于血火中显露,随二人心意凝成锁链,并朝着铜甲尸延伸。不过是眨眼工夫,便将它缠得彻底结实。
远处的杜房山见到这幕,目中闪过一抹异色。“爷爷,快点来这边!”一声呼唤将他从欲望中唤醒。杜房山摇摇头,抹去心中的贪念。
强取不属于自己的机缘,会是什么后果?关于这点,在修仙界闯荡了几十年的他,可以说是再清楚不过。
另一边,在陆离跟月胧二人的秘法催动下,七元血符已是彻底解放。它化作的血色锁链,正一点点渗入铜甲尸体内。
若非是亲眼所见,恐怕无人敢相信,一具二阶僵尸竟会受制于此。
“若我猜的不错,这具甲尸跟七元门肯定是有所渊源。否则无法解释眼下之事。”陆离心中默想,手上动作一点不慢。
同时,他也在感激马脸青年。
若非是对方将根本法也收在了玉简中,自己二人哪能有控制铜甲尸的机会?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般的好事。
不多时,所有“锁链”已没入铜甲尸体内。
陆离这时手持血符,略微催动,发现甲尸宛如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如臂指使不说,还能发挥出它的七八成的实力。
“如此实力,可碾压炼气。”
不过——
陆离目光落在血符上,仅是刚才的小尝试就叫符身出现了一条裂隙,显然它存在使用次数的限制。
“大概是九次,亦或者叫它全力出手一刻钟。之后裂隙将扩大至全符,彻底裂成两半时,铜甲尸也会立刻脱困。”
“到了那时,可没办法再炼一枚血符。”
摇摇头,他没继续想这事。轻拍腰间灵兽袋,将小玄鸦放出来,腾出袋子空间将甲尸给装了进去。
“好在有灵兽袋可应急。”
至于铜甲尸在里面待得舒不舒服?陆离可不会在意它的感受,左右只是一件“消耗品”罢了。
物尽其用是它最大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