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鱼见青魄山人讲得兴起,孩子们也听得认真,便没说什么,听他继续讲。
青魄山人面前同时出现了两张竖琴,他两只手拨弄着琴弦,演奏出非常美妙的音乐,同时解释道:
“风水与阵法研究中,最高境界、同时也是难度最大的事情,就是分辨真相与幻境。
我知道,你们会使用类似‘如是观’之类的眼神通来看破虚假的布景,但阵法、结界或陷阱是‘真实的布景’的话,用‘如是观’就看不透了。”
“还有真实的布景吗?什么是真实的布景?”万俟静问道。
青魄山人随手一指,说:“此处不就是真实的布景吗?这些房舍、花园、连廊、水井、台阶、门洞……全都是‘真实’的布景啊,你们所见即所得,对不对?”
万俟静点了点头。
“但是,你们想过没有,此刻的你们,是在山顶上,还是在山谷里?是在向上走,还是向下去?”
青魄山人一边说,一边把用于展示的虚空中的小人爬山的路径整个翻转过来,变成颠倒地向山谷下方走。
“梯度完全是一样的!”何莲莲惊呼道。
“就是嘛。”青魄山人笑道。
“哦!我懂了!”何莲莲拍着手说,“前不久我们陷入阵法中,在矿洞的幻境里一直走啊走,也不知道往上走还是往下去,完全被迷惑了。”
“对的,这个时候,你就需要两台竖琴了,”青魄山人笑道,
“你只需要搞清楚,你所在位置的梯度的散度,就可以判断出周遭正片局域的凹凸型状,进而准确把握自己的位置和方向,再也不会被任何陷阱幻境迷惑。”
“我懂了!”何莲莲激动地站了起来,“如果一旦搞清楚了局域的凹凸型状,就可以瞬间掌握周围环境中炁的流动方向。
因为真炁永远流向损耗较少的方向,所以一旦能够掌握空间结构,特别是凹凸位置,那么就可以瞬间准确判断真炁的汇集趋势,进而调动巨大的、超出自己体内蕴藏的真炁!”
“没错!”青魄山人笑着指着何莲莲说,“美丽的小妹妹,你真是聪明!请允许我记下你的名字!”
“我叫何莲莲。”
“何……何莲莲?”青魄山人听到何莲莲的名字,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你也叫何莲莲?”
“什么叫也叫?我本来就叫何莲莲。你还认识别的何莲莲吗?”
“唔……”青魄山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何莲莲,又转过脸,看了一眼涂山娇娇,没有说什么,继续回到课堂上了。
“好啦!看来你们完全理解了‘竖琴秘术’的一切窍门了。
接下来,就是实践演练过程。
我会先发给你们每人一把竖琴,你们以真炁驱动,尝试着解答我出给你们的题目。
在未来,你们早晚能学会‘以炁塑物’,就可以塑造属于自己的秘术工具了。”
说罢,青魄山人一挥手,地面隆隆地裂开,升起一个宝箱。
宝箱盖自动打开,里面出现了四把书本大小的倒三角形的七弦小箜篌。
“这是儿童版,你们先凑合用着,关键是学会了方法。
‘竖琴秘术’一共11个等级,每升一级,你们所使用的琴就增加7根琴弦,可以计算和分析的复杂度和广度就上升一个位阶。
最高等级的竖琴秘术使用的大竖琴,有78根琴弦,可以计算超出一个单体位面的源场级能量流动的高维度超空间几何形态。
我不知道你们最后能不能练到那种程度,不过,我期待你们的成就哦。”
四个孩子每人都得到一柄七弦小箜篌,拨弄起来,玩得十分热闹。
见他们开始做题了,青魄山人凑到涂山娇娇身旁,小声问:“娇娇,那孩子也叫何莲莲啊?”
“怎么了?”涂山娇娇问,“何莲莲这名字,有什么奇怪的吗?”
“她姓何啊,她是皇室么?”
“我怎么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她不是你跟姓何的生的吗?她亲爹是人皇吗?还是哪位亲王?你勾搭的男人,你自己不知道?”青魄山人惊讶地问。
“你踏马……什么叫我勾搭的男人?”涂山娇娇气得一瞪眼,转脸看向王大鱼,“莲莲她不是你的弟子吗?她家是哪里的?”
这么一问,也把王大鱼问愣了。
自从偶遇何莲莲,王大鱼只知道她是无量京观宫的宝贝疙瘩,商晴雪的心头肉,宠的不得了,但她父母到底是谁,王大鱼也还真不知道。
“不是你的孩子呀?嗨!吓死我了!”青魄山人长出一口气。
“老娘跟谁生孩子,跟你个死蚯蚓有一毛钱关系吗?你还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涂山娇娇气呼呼地说,“你不是死了好多年了吗?怎么还惦记着跟别人生孩子?”
“唔,本能嘛,地魄还在,三尸虫未褪干净,我毕竟是龙族,总想着要留后的。”青魄山人嘟囔着,
“不过话说回来了,我看这何莲莲,出身不简单啊。
她身上似乎背负着巨大的因果,十分与众不同。
她有什么特别的天赋吗?”
“吞天不灭神功,”王大鱼说,“可以任意吸收和释放任意形态的能量。”
“可控奇异点?她体内有一个可控奇异点?”青魄山人震惊地直勾勾地看着王大鱼。
“可控奇异点?”王大鱼也震惊了,“你怎么知道这个名词?这个词不应该出现在‘希夷九州’这种科技水平的世界啊?你是从哪儿听来的?”
“我的老师是一位源场行者,怹老人家是一位蜃龙……”青魄山人顿了顿,尤豫了一下,说,
“我所有的高阶知识,包括源场几何学、高维度能量力学、星光体运动力学,都是跟怹老人家学的。”
“你拜了一位来自源场的老师?”涂山娇娇震惊问道,“那你为什么没去参加诸天大考?”
青魄山人皱了皱鼻子,说:“阿雪她一心只有打仗,脑子里面只有杀啊杀,我实在不想去打仗,也觉得自己水平不够,未必就能考得过。
我本吃喝不愁,躺平活得挺自在,干嘛去玩命?于是我就没参加过诸天大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