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鱼心里对这把意外出现的格劳克斯手枪充满疑虑,但故意逗着夏无形,想让他自己说出背后的故事。
夏无形似乎生怕王大鱼看不上手枪,使劲推销,讲起故事来:
“王道长,说起这手铳的来头来,可有故事了。
景泰十三年秋天的时候,大兴府城里出了一档子怪事。
彼时正值深秋,突然气候异变,天降暴雪,平地生雷,引发城里大火……”
王大鱼微微点头,这是四五十年前的事情,他知道这件事,当时闹得很凶,火烧了半座大兴府。
“……扑灭大火之后,人们发现,火灾的起因是,雷电劈了大兴府东北角的火器营,火药库被点燃导致的。
当然,这是公开的说法。
秘密调查发现,在火器营附近的地面上,被雷电劈出一个巨大的、看不懂的法阵来。
同时,有人说,他们看到的雷电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而是球形的,滚动着的,还有人看到刺眼白光……”
听到这里,王大鱼不由得心中一凛。
球状闪电、圆形法阵、刺眼白光,这是有人穿越过来了呀!
王大鱼城府很深,他脸上立马演出一副不屑的神情,连连摇头,冷笑道:“坊间庸人的传言罢了。
俗人嘛,喝点酒,酒一上头,顿时文思泉涌,吹起牛来了,怎么玄幻怎么吹。”
“诶!王道长不要如此草率,先听我讲嘛!”夏无形接着说,
“这事过去没多久,大兴府外就闹起山贼。
大兴府东南方的冲虚山上,突然出现一伙儿土匪啸聚山林,领头的是一个自称‘龙傲天’的家伙。
那男人手中有两样法宝,其一就是这柄手铳,另一个是一面小镜子,传说可以映照出无穷无良的知识。
总之,那男人就凭此两样宝物,占据冲虚山三年之久。
后来,大兴府时任总兵,联合附近的几大门派高手,合力将‘龙傲天’匪帮剿灭,将匪首‘龙傲天’枭首示众。
他的法宝掌上小镜子在战争中被毁了,另一个法宝,也就是这柄手铳,流传了下来。
王道长有所不知,此手铳威力之大,远飞寻常手铳可比,大兴府的铁甲兵在手铳面前不堪一击,几大门派高手多有受伤者。”
说到这里,夏无形故意露出神秘兮兮的神色,说:“王道长啊,王道友,传说,这柄手铳,来自其他世界,并非我希夷九州之物呢!”
“其他世界?没听说过!”王大鱼连连摇头,“坊间胡扯也得有个边儿,你说这手铳是魔族制作,我都信;
你说源自什么其他世界?这说法太扯了吧。”
“王道长啊王道长,”夏无形笑道,“你可别装了!你一个无量京观宫的天师,怎么不懂‘其他世界’四个字的分量?”
“夏道友,你我皆是修道之人,行则合天道,何必语怪力乱神焉?”
“王道长,我不和你拽文论道,说白话就是,两枚大衍还魂丹,两个宝物,如何?”
“哈?我要是有两枚大衍还魂丹的话,我还真能卖给你。”
“您怎么没有?您肯定是有的。”夏无形满脸笑意、话中有话地说,“金丹之类的,您不会缺的嘛,肯定有的是。”
“你从哪儿看出来,我有的是金丹的?”王大鱼一皱眉,正要深问,夏无形摆了摆手,说:
“王道长别急,我还有一物,只要前面两样宝物交易成功,此宝免费赠送……”
说着,他从怀中摸出一本书,展示给王大鱼看,正是一本《温养九歌》。
“王道长,贫道听说,您正在四处找寻此书。贫道正好有货,旁人若买,十两黄金贫道也不卖;
不过,如果王道长想要的话,只要前两宝能换来两枚大衍还魂丹,此书恰恰可以赠送给您。”
王大鱼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温养九歌》白送我,我也不要。”
“哦?”夏无形一愣,不解地挠头说,“孩子们服用金丹,不需要导引之功来指导吗?”
“谁服用金丹?孩子们?你什么意思?”王大鱼笑着追问道。
夏无形被问得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吭叽了一下,讪讪一笑,说:“啊,我就是随口一说。
您既然家里备着《温养九歌》,我自然就不送了嘛。
那么,这两宝……”
就在他说话间,突然听到远处山上清明观的方向传来一阵悠长的喊声:“大鱼!回家来!有事找你!”
王大鱼一听,是涂山娇娇的声音。
一听涂山娇娇的声音,夏无形脸上立马露出纠结的神色,皱着眉问:“王道长,您快些下决定……”
他的话还没说完,涂山娇娇就已经出现在二人身旁了。
“呦?孩儿啊,是你呀。”涂山娇娇笑着凑了过来,一把夺过夏无形手上的两个宝盒,嬉笑着边翻看边说,
“孩儿啊,你上次坑害小姨我,我可还没找你要赔偿呢,你这就来赔礼道歉啦?我看看你送的什么礼……哎呦,不错哦。”
夏无形一见涂山娇娇,脸色顿时大变,转头就跑,也顾不得宝盒了,一言不发就逃进一旁的树林中,瞬间消失不见了。
涂山娇娇冷笑一声,冲树林中喊道:“孩儿啊!来都来了,何必躲起来?下次直接到家里来,小姨我给你做饭吃!”
王大鱼惊讶地问:“娇娇,你认得夏无形?”
“什么夏无形,他真名叫季如风,是无量京观宫的叛徒呢。”
“啊?”王大鱼吃惊不小,“娇娇,他是怎么回事,你说来我听听。”
“大鱼啊,你又是怎么认识这家伙的?”涂山娇娇反问道。
王大鱼把夏无形几次与自己相遇,卖给自己宝物的事情告诉涂山娇娇,并且将夏无形、也就是涂山娇娇口中的“季如风”是如何挑拨王止正等等事情,一一说了。
涂山娇娇听得连连摇头,叹气说:“这孩子打小聪明,天赋极高,大姐原本对他寄予厚望,只不过……
说来话长了,他没被教育好,先是被娇宠,后来清风又对他很严厉,时常责打他,总之,他的性子最后坏掉了。
咱们回家吧,边走边说,我把他的故事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