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塔克斯这个样子,暂时也没办法赶路了,于是欧文便就近找了个旅馆,打算让塔克斯休息会儿,顺便吃个午饭再出发。
让贝蒂娜把软成烂泥的塔克斯扔到旅店的房间中,又让莉莉去找一辆马车,欧文自己则坐在旅店中,悠闲地喝着红茶。
在凯里克斯帝国,几乎绝大多数的旅店都会提供堂食,以及红茶啤酒等饮品。
虽然这种小旅馆的红茶品质非常的一般,几乎淡的没什么味道,欧文却喝得津津有味。
有种上一世的串串店中,那种廉价茶水的感觉。
而且热茶正好可以驱散一些寒意。
虽然还没到冬季,但他们现在所处的城市,已经位于凯里克斯帝国的最北边,再往上走就是矮人国,靠近极北之地了,这里的气温比起银辉城要低上不少。
像欧文这样身子孱弱的贵族少爷,已经穿上加厚的外套了
欧文就这么一边喝着劣质红茶,一边等待着莉莉回来。
可奇怪的是,莉莉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贝蒂娜拽着塔克斯上楼后也一直就没有下来了,不知道两人在搞什么名堂。
又等了一阵,见还是没人回来,欧文都有些饿了,于是招呼来了旅店的服务生,打算点一些吃的。
旅店的服务生是一个大约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上半身裹得很厚,下半身却相当清凉,只穿着一条短裤搭配一双黑色的长靴,踩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她的五官长相很一般,却画着很浓的妆,稍一靠近,一股浓烈的劣质香水味儿便扑面而来,呛得欧文皱起了眉头。
虽然她打扮的一看就不象正经服务生,但欧文秉持着,这是人家的自由这点,没有表现得太过异常,只是随意点了几样吃食。
“小帅哥,看着像贵族啊,来这边玩的?”
女人在小本子上记下欧文点的餐,随后冲着欧文抛了个媚眼,语气轻浮的问道。
欧文没有说话,只是从裤兜里摸出一枚银币,随手弹给了那个女人。
他不喜欢这种人,打算随手打发掉,让他别来烦自己就行。
那女人接过银币,见欧文没有搭腔的意思,也不废话,转身便离开了。
不一会儿,欧文点的菜就被端了上来。
一份肉排,一份生菜沙律,配上一杯啤酒。
散发着热气的食物放在欧文面前,扑鼻的香气让他食欲大开,正拿起刀叉准备享用,一个高大的人影便坐在了他的身边。
那人影一点也不客气,一坐下,直接就拿起了欧文的那杯啤酒,仰头一饮而尽。
欧文眉头皱了起来,看向这个高大的人影。
一个光头男人,看面相就不是什么好人,身材可以说很强壮,这个天还穿着单薄的背心,露出结实的肌肉,背上还背着一把沉重的开山斧。
在这个男人身后,还站着另外两个同样打扮的男人,只是一个偏瘦高,一个偏矮胖。
欧文无语,什么标准的路人混混三人组,这也来得太刻意了点吧。
“小兄弟,一个人啊,看你这身打扮不便宜啊,贵族?”
喝掉欧文啤酒的壮汉非常自来熟的问道,同时把手搭在了欧文的肩膀上。
另外两个人也坏笑着绕到了欧文的身后,挡住了欧文的去路。
欧文长叹一口气,怎么什么麻烦事都能让他遇上。
这世界也太。。。low了点吧,这种npc一样的角色都能被他刷到。
而且店里其他人都很默契的不来阻止,一看就是常客了。
欧文放下刀叉,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
“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能麻烦你们滚远点吗,影响我吃饭了。”
对于这种一看就不怀好意的家伙,欧文也不打算好好跟他们交流。
“哎哟呵,脾气还挺大啊。”
壮汉被欧文这么说,不惊反喜,连带着站在欧文身后的两人都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小兄弟,你的保镖们呢?就你一个人,脾气还这么大,不怕被弄死啊。”
壮汉调侃着,直接抓过欧文放在桌子上的叉子,插起欧文面前的肉排,塞进了自己嘴里,狠狠咬下一大口。
“你妈妈没教过你,出门在外,要保持低调?”
他一边咀嚼着,一边戏谑地看着欧文,一点都不给欧文留情面。
“反正她没教过我,对白痴也要有礼貌。”
欧文冷冷的回应着,一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
“唉我去,这小子好硬的嘴,一看就是没挨过打。”
见欧文这样子,那壮汉也来劲了,将脸凑到欧文面前,低声威胁道。
“小兄弟,下辈子长个记性,出门在外,一定得带护卫呀。”
他搭在欧文肩上的手臂微微用力,立马就将欧文挺得笔直的身板给压低了不少,脸几乎都要贴到盘子里。
欧文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少爷,哪里比得过这种大汉,不过他还是努力挺直自己的腰背,一点都没有要屈服的意思。
就在这时,大汉只觉得手臂一紧,像被人给抓住了手抬了起来,欧文也感觉肩上一松,压力立刻就消失了。
“你找我老板有事?”
一个少女的声音传来,壮汉扭头一看,竟然是一个外貌不过十七八岁,有着金色瞳孔的少女。
壮汉一愣,笑得更大声了。
“我去,好俊的妞啊,这就是你的护卫?”
说罢,他看到了贝蒂娜拖在身后的,长着青色鳞片的蜥蜴尾巴。
“哎哟呵,还是个龙人族,可以啊小伙子,玩得挺花啊,今晚借哥几个也爽爽呗。”
说完便哈哈大笑起来,另外两人也跟着大笑起来。
贝蒂娜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了,瞳孔完全竖了起来,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手上的力道略微加重,直接让壮汉闭上了嘴。
壮汉只觉得自己的手象是被一把铁钳给夹住,他一用力,竟然没能拽动分毫。
他意识到不太对,也不招呼,伸出空着的手就要去抓背后背着的开山斧。
只是他的手刚伸出去一半,就悬在了半空中。
一团漆黑的光球,不止何时已经凑到了他的脑袋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