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心长出一口气,冲着周围喊了一嗓子。
“都走了,起来起来!”
随着他这一嗓子,矮人们开始相继从地上爬起来,活动着自己的手脚。
铁心一便拍着身上的尘土,一边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那些娘炮肯定被吓傻了!”
扎亲继续翻着白眼。
“你得意个屁,这不都是老板的计谋,你连看都看不懂,要不是我,你已经傻了吧唧的跟精灵真打起来了。”
铁心得意洋洋的扬起了下巴,露出他被切得整整齐齐的胡子。
“那老板不是也把你算进去了,知道你看得懂!”
他砸吧着嘴,抚摸着自己的下巴。
“不过我真没想到,老板的装,是装死的装啊。”
“光是装死一下,就能把那些精灵给吓回去,厉害,不愧是老板。”
铁心由衷地感叹着,听得一旁的扎亲连连摇头。
“你也太傻了吧,你不会真以为,老板的目的只是把精灵吓回去吧?”
铁心一愣,不解的问道。
“难道不是吗?”
扎亲的耐心已经被消磨干净了,但对方毕竟是单位上的同事,以后还要一起共事,于是强忍着烦躁,准备给对方解释。
他话还没开口,不远处就传来了一声呼喊。
“老大,克努的情况不太妙,伤的有点重!”
闻言,铁心立马严肃起来,三两步跑到声音的来源,查看起克努的伤势。
一道狭长的剑伤,从他的右肩一直延续到左腹,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伤口中流了出来。
铁心脸色一变,立马从口袋中摸出一瓶药剂,塞进克努的嘴里,然后背起对方就往外跑。
扎亲见到这一幕,心中一喜,知道自己不用解释了,于是扯着嗓子喊道。
“记住啊,一定要躲好了,等到老板回来!”
“知道了知道了!”
铁心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所有的矮人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跟在铁心身后,小跑着离开,很快消失不见。
他们要乘坐地精们的魔导车,提前人群一步回到银辉城,治疔好克努的伤,然后躲藏起来。
银辉城虽然不算大城市,但要想把五十个矮人藏起来,还是很容易的。
等所有人都走了,扎亲才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露出一个奸笑。
。。。。。。
优莉尔带着精灵们回到了他们的临时据点,伤者被集中治疔,其他人则在周围警戒。
优莉尔坐在临时据点的小帐篷中,双腿抖个不停。
布尔站在一旁,脸色煞白,一副丢了魂的样子。
优莉尔慌了,这次不仅没能完成任务,还擅自行动,这也就算了,重点是他带的人,把矮人杀了个精光,还被人发现了。
不出明天,整个银辉城都将知道,精灵企图抢夺欧文·图泽的矿场,并且残忍的杀害了矿场中所有的矮人。
而这件事,将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整个凯里克斯帝国,以及矮人国。
到那时候,精灵王城将要面对的,将是两个大国的怒火。
一想到这,优莉尔只觉得巨大到恐怖的压力笼罩在她的心头,几乎要将她给压成肉泥。
她咬着自己的手指,指尖已经被她咬破,鲜血顺着她的下巴和手指滴落在地面上,溅起一朵朵殷红的花朵。
沉默许久之后,她站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你要去哪儿?”
布尔赶忙追问。
“会精灵王城,汇报评议会。”
她的语气充满了决绝,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你疯了?你现在回去,评议会不会放过你的!”
布尔冲上前,抓住优莉尔的手,却被对方一把甩开。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情况已经这样,只有尽快通知评议会,尽快做出行动,说不定还能赶在事情变得更加严重前做点什么!”
布尔又上前一步,再次抓住优莉尔的手,任凭对方怎么用力,他都死死的握住对方的手腕。
“可你现在回去,评议会肯定不会放过你,不说杀了你,最少也是驱逐出精灵王城,这辈子也别想回去!”
“那又怎样?!”
优莉尔吼道,她的表情异常的歇斯底里,眼框中却流淌着眼泪,努力不让它们夺眶而出。
“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事情发展到最坏的地步,才能让精灵王城,精灵族,避免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说道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更是低下头,肩膀轻微的颤斗着。
她很清楚精灵族没办法对抗矮人国和凯里克斯帝国联合起来的攻势,她只希望精灵族不会因为她一个人的判断失误,收到太多的牵连。
布尔沉默着,他依旧没有松开优莉尔的手,片刻之后,一个魔法阵在优莉尔的脚下亮起,将她整个人框在了里面。
优莉尔已经,连忙抬头,满脸怒意。
“布尔!你这是什么意思?”
布尔缓缓松开手,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没什么意思,你就待在这里,我会去报告评议会,就说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张,违背你的命令,带着精灵们突袭了欧文·图泽的矿场,杀了矮人。”
“放屁!布尔!你逞什么能!我警告你!赶紧把我放出来!不然我饶不了你!”
布尔却丝毫没有理会优莉尔的意思,他缓缓朝着外面走去,语气冷静,又有些暧昧。
“无所谓,反正以后可能再也不会相见了。”
优莉尔气得肺都炸了,怎么所有人都要跟她对着干,怎么什么事都不能顺着她的心意来。
就连自己的一个下属,都能违抗命令,替自己顶罪?
“布尔!你是不是脑子有病!你赶紧回来!我命令你回来!”
“布尔!你今天要是敢走!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优莉尔冲着布尔的背影吼道,心中不断重复着,他不会觉得自己很帅吧?脑子有病吧?
优莉尔尖叫着,咒骂着,可布尔全当听不见,就这么坚决的走出了帐篷,消失在了优莉尔的视线中。
直到布尔彻底消失,优莉尔才颓然地坐下,一滴眼泪终于从眼框中流了出来。
她低着头,嘴里还在低声念叨着。
“简直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