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魔相会,烽火倏燃,任我行掌力霸道,莫离骚剑气凌厉,照面一瞬,掌剑相击,但闻“铮铮”连声,宛若神兵交锋,密如连珠。
莫离骚意在试探,指剑迅疾无比,真如惊鸿照影,电光石火间,刺、掠、削看似简简单单,实则极尽变化之能,可指剑一与任我行掌指相触,便觉一股吸力从指尖直蹿上来,不禁若有所思:“这便是吸星大/法吗?有点意思。”
身负道家无上载承,莫离骚的内功修为早已登峰造极,一觉异常,一念心动,意守丹田,面对庞然吸力,竟是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任我行武功非凡,双手在方寸之间或压或挑或按,一瞬间变了五六种招式,虽将莫离骚狂风般的攻势化解,可反击、吸功之想纯属奢望。
两人交手在起落之间,快如电光石火,任我行得了喘息之机,但却依旧没能摆脱莫离骚的攻势,他的指剑挥划,剑锋所向,凌厉剑气破空而至。
莫离骚这一剑轻若柳絮,非但对准任行身上要害,宛若实质的剑气更是散成弧形,纵然有眼睛也看不准落点,更何况任我行还蒙着眼睛,连一丝风声也听不见。
“可恶!”
心知战事倾颓,形势于自己大不利,任我行右手呼呼呼劈出三掌,左手想要揭下布条,抵抗强敌,就听桑三娘喊道:“且慢,屋里有阳光!”
“什么?!”
任我行手上动作倏然停下,黄钟公一眼看去,只见莫离骚身子倏然一转,宛若实质的剑气,伴随着他的指剑挥划,割破虚空,任我行若不投降,只怕命在倾刻。
可不得不说,任我行的武功着实了得,凭着过人的感应,在千钧一发之际,身子硬生生向一旁移了几分,避过了要害,但饶是如此,任我行肩上“肩井穴”仍是一麻,被莫离骚的凌厉剑气直冲穴道。
任我行身子又痛又麻,真气当即不继,这一惊非同小可,想要退步抽身,但剑气已然侵蚀入体,“砰”的一声,身前身后,同时绽开一朵血花。
“呃”
但闻一声闷哼,身子猛然一颤,任我行跟跄后退几步,人还未及站稳,嘴角已见新红,整个身体僵立当场,连动弹一下都不能,更别提再行反抗了。
就在这时,任盈盈与黑白子等人也都出了地洞,见此情形,纷纷脸色大变,任盈盈更是花容失色,口中连声急喝道:“住手!”
喝声未落,人已扑出,情急之下,竟是连剑都来不及拔出,厉掌破风,已然逼到了莫离骚身前,想要来一个围魏救赵。
“退下。”
面对飞扑而来的任盈盈,莫离骚也不回身,轻声一喝,将手一翻,指剑化掌轻推而出,砰然一声,磅礴掌力,直接将任盈盈震退出去。
这一退,直退到了墙角,才堪堪停了下来,只见她面色煞白,嘴唇颤斗,满眼不可置信的看向莫离骚,也不知是不愿相信莫离骚会对她动手,还是震惊于莫离骚的武功之高。
江南四友见了这异状,忍不住齐齐倒抽一口冷气,心下暗自惊诧:连“媳妇”和“老丈人”都敢打,这位天之道可真是个狠人,如此表现,安嘉和都直呼内行!
莫离骚侧目回头,看向任盈盈,淡然说道:“任大小姐,你可还记得,当日我答应救你爹之时说的话?”
任盈盈恍然惊觉,忍不住打了个寒噤,蛾眉一挑,连忙道:“你想提什么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你放了我爹,我求你。”
莫离骚淡然道:“你求我是一码事,我要不要放人是两码事!”说话间,他自悠然踱步,走向任我行,眸子冷若井中寒星,幽幽地冲他打量,但见他满面的胡须都在颤动,内心定然气坏了,淡淡道:“任教主,我知道你一定输得很不服气,是吧?”
“哼!”
回应他的,是任我行口中的一声冷哼:“不错,我是不服气,先前我女儿与江南四友,将你夸的天上有、地上无,我也对你寄予厚望,却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卑鄙小人!”
“哈!”
莫离骚轻笑道:“任教主,你也是老江湖了,是什么让你觉得,名门正派就得光明正大的行事,而你们魔教就可以为所欲为?这难道就是你们魔教欺凌名门正道的土匪心里吗?”
任我行气哼哼的道:“不是我们欺凌正道,而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道,自己被道义和名利捆绑,这难道也能怪我们吗?”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莫离骚道:“请任教主赴死。”话音落下的瞬间,只手轻抬,并指如剑,一缕宛若实质的剑芒顿时轻吐而出。
“不要!”
任盈盈见状,连忙颤声道:“莫离骚,你既然要杀我爹,为何又要救我爹?”
桑三娘和江南四友等人见状,有心想要开口劝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况且,他们不过是莫离骚的手下败将,真要开口,又能有多少分量?
莫离骚悠悠道:“这人也不是非杀不可,不过,想得到得先有付出,要保住性命,得先答应我两件事。”
任盈盈急道:“你说”
“盈盈,不要求他!”
话未及出口,已被任我行愤怒打断:“姓任的死则死矣,岂能在旁人的逼迫之下答应什么事!”
任盈盈面色惨白,想起父亲的性情,自己找了他十几年,而今他说这话,却又将自己这些年的付出当做什么?
是,你死了,是英雄好汉,可我呢?这莫离骚也是,先让自己看到了希望,如今却又要亲手毁了这份希望,顿时气塞胸中,郁结怨恨纠结,一时间,竟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
只莫离骚幽幽开口:“任教主,既然你有此心,我成全你便是!”话音落,剑指出,便要一斩魔之顶峰,却不曾想,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