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禅台上,山风萧瑟,昔日五岳争擂争权斗,如今再开名利局,莫离骚,左冷禅,五岳剑派顶尖高手之战,跨越时空再现。
岳不群,方证大师,冲虚道长,莫大先生各大门派宗长,携麾下弟子,并四方名宿,江湖侠士,俱都摒息而立,坐看这场风云盛会。
但闻一声长喝,左冷禅一身内息逼上顶峰,足下一步踏出,身形如飓风狂飙向前急进,手中阔剑扬手一劈,凌厉锋芒,劈斩风云。
同样的一声长喝,莫离骚二话不说,直接提剑踏步上前,伴随着“铿锵”一声锐响,双剑交锋,火花四溅间,气劲席卷八方,随之而来的身影交错,双剑极速交锋,势如狂风暴雨,激起千重叠浪,层层扩散。
“叮叮当当”
似珠落玉盘,如雨打笆蕉,不及入耳的清脆声响,像征着逼上极限的对决,一剑沉,一剑利,以刚制柔,以快打慢,双剑争持,互不相让。
“天之道果然不凡!”
激战中的左冷禅,越战越是心惊,但战意却在不断攀升,剑势越催越急,剑行风雷之势,隐隐然间,携带风雷之音,震慑八方。
“难怪华山派没落之后,你能成为五岳剑派的盟主,你的进步,值得我认真!”
莫离骚见状,笑着回应道:“既然困住你的是三十年前的那场噩梦,那么我给你这个机会,看你能否挣脱枷锁。”
说话间,剑锋转,功力内敛,持之不败剑锋点落,赫然乃是他八岁以前的武功剑法,他既然说了要给机会,便要以当年能为,一会当初宿命之敌。
人翻腾,剑翻腾,铿锵之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人身交错,剑身交错,仿若重现了当初五岳争擂那场激战。
“很好,你的进步,令人激赏,但还不够。”
口中称赞,莫离骚出剑却是越来越快,接连不断的极速快攻,逼得左冷禅步步后退,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间,更是清淅的捕捉到一缕破绽,随即,持之不败锋芒所向,径直划过了左冷禅的左边肩膀。
“嗤”
伴随着一声轻响,衣衫被割破,一缕红光乍现,那是飞溅而起的血液,宛若空中绽开的绚丽血花,左冷禅的肩膀上,赫然浮现出一道伤痕。
虽说伤口不深,但盘踞的剑气缺如跗骨之针,令得左冷禅感到非常难受,被逼上极限的他,口中忍不住的发出一声嘶吼。
似是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呐喊,伴随着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左冷禅的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前所未见的强大力量。
“轰!”
阴阳激反,内力爆发,席卷天地,猝然之间,饶是修为深厚如莫离骚也忍不住的身子一颤,足下连连向后倒退十数步远,方才勘堪化消这股力量。
“恩?!”
“这是辟邪剑法?!”
一言出口,众人大惊,未曾料想,林家祖传的辟邪剑法竟然落入了左冷禅的手中,而且看样子还被他给练成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此时此刻,亲眼见证,林平之还是忍不住满脸惊诧:果然,当初抢走我家辟邪剑法的人就是左冷禅,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敢练!
武林称雄,挥剑自宫。
直到现在,林平之想到这八字口诀,都还忍不住胯下一凉,同时心中暗自庆幸,庆幸自己遇到了莫师叔,否则自己怕是难免胯下一刀。
辟邪剑法一出,周遭一片哗然,众人惊诧间,放眼看去,目光所向,视线所及,赫然可见左冷禅周身上下都萦绕着一股极为强大的气息,双眼睁开的瞬间,更是透射出一股慑人心魄的血色光芒。
心知嵩山武学,难胜昔日宿敌,左冷禅终于展露底牌,辟邪剑法一出,周身气息大变,再扬手,出剑瞬间,竟从阔剑里抽出一口纤如针一般的细剑,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见的迅疾快剑,一剑破风而来。
“哈!”
“来得好!”
无畏无惧,眼见左冷禅居然使出了林家的辟邪剑法,莫离骚口中反而忍不住的发出了一声长啸,一身剑意冲霄,竟比先前足足拔升了数个阶层。
“杀!”
一声厉喝,细剑破空,在快不及眨眼的瞬间便就逼到近前,莫离骚翻手运剑,竟是华山派最基础的入门剑法,最简单的剑招,最灵巧的变化,化腐朽为神奇,力斗辟邪剑法,双剑铮??交错,气劲激荡,使得场内场外,众人同受震撼。
“好凌厉的剑法!”
武当派的冲虚道长看向左冷禅,口中忍不住的发出一声惊叹:“左掌门内功深厚,剑法更是诡异,这剑路,确实与当初的林远图相似,如此快的剑速,真是不可思议。”
“确实。”
一旁,方证大师亦忍不住双手合十:“左掌门武功既高,又学了林家的辟邪剑法,可谓是如虎添翼,实力较之先前,已不可同日而语。”
“啊?!”
闻得此言,不远处萧容鱼口中不由得发出了一声惊呼,好在,岳灵珊一旁连忙安慰道:“小师妹别怕,左冷禅虽然厉害,可师叔也不是吃素的!”
“不错。”
岳不群亦道:“珊儿说得极是,你师父他尚未尽全力,此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现在才刚刚开始吗?”
闻得此言,周遭众人俱都忍不住的为之一怔,脸上,眼中,心下,充满了震撼:都到了这时候,天之道居然还没尽全力?!
无可言说的震撼,激烈无比的对决,一心为过去的执念所困,已然陷入疯狂的人,激反阴阳,催化辟邪剑式,剑法走势,比之先前足足快了数倍,简直匪夷所思。
“花开见佛!”
“直捣黄龙!”
完全舍弃了厚重霸道的嵩山剑法,快到极致的辟邪剑法,最猛烈的攻势,饶是强如莫离骚也被逼得不断后退,但他手中长剑,一招一式应对间,却仍是游刃有馀。
左冷禅见状,满脸愤怒状:“天之道,你还不出全力吗?这样的决斗,谈何尊重!”
“唉”
回应他的,是莫离骚口中的一声叹息:“我只是想让你堪破过去的枷锁,成为真正的对手,既然你执意如此,那我成全你,无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