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众人一见,顿时骇然,未曾料想,林平之年纪轻轻,竟然拥有这等武功,岳灵珊也大感不可思议,唯有萧容鱼忍不住诧然问道:“师父,你这是渡了多少内力给他?”
“不多不多。”
莫离骚不以为意的笑道:“不过三成而已。”
“三成?!”
闻得此言,其馀等人尚不甚明了,可萧容鱼却不禁大吃一惊,无他,只因当初在林家祖宅,她可是亲身体会过莫离骚三成功力的厉害。
一剑之威,群敌伏首,就连左冷禅那样的绝顶高手也难以抵挡,毫不夸张的说,若不是她实战经验不足,搞不好左冷禅连召开武林大会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林平之得了莫离骚三成内力加持,实力之强,较之先前,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两女骇然间,便是令狐冲心中也忍不住的想到:“我初遇田伯光的快刀时,也是难以抵挡,待得学了独孤九剑,他的快刀在我眼中便已不足为道,然而林师弟现在的剑法,田伯光只消遇上了,只怕连一剑也挡不了,那我呢?我能挡得了几剑?”
他越是想,眼前光影幻化,短短时间内,便就模拟出数次和林平之交手的状况,但每一次,结果都不甚理想,一时间,手掌中满是汗水。
“滴答!”
倏然,一滴血珠落在地上,展开鲜红的花朵,与此同时,林平之冷眼看向木高峰和馀沧海两人,森然冷笑道:“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跑,我要杀了你们,报仇雪恨!”
“想杀我,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份能耐!”
面对杀气腾腾的林平之,心知此战难以善了,木高峰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翻手在腰间一掏,抽出一把剑来。他这把剑的模样甚是奇特,剑锋弯成一个弧形,人驼剑亦驼,乃是一柄驼剑。
没有丝毫尤豫,馀沧海也拔出了自己的佩剑,一双眼,紧盯着林平之,充满了恨意,恨不得立时就将林平之斩于剑下。
但林平之一声冷笑后,却自转向木高峰,倒不是怕了馀沧海,只是想着,馀沧海身为青城掌门,家大业大,想要找他比较容易,但木高峰却比较难找,错过今日,也不知要花费多少功夫才能够找到他,所以,林平之的目标十分明确。
先诛木高峰,再灭馀沧海!
莫离骚见状,对此深表认同,而木高峰,眼见着林平之凛眼逼向自己,顿感压力山大,扑面而来的杀意越来越冷,直至难以忍受。
“杀!”
蓦然,他口中一声低吼,凶悍之意,宛若狼嗥,身子扑前,驼剑划了个弧形,锐利锋芒破空,直向林平之肋下勾到。
“来得好!”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此时此刻,林平之信心十足,口中一声冷哼,翻手之间,长剑递出,凌厉锋芒所向,反刺他前胸。
这一剑后发先至,既狠且准,木高峰又是一声大吼,身子弹了出去,只见他胸前棉袄破了一道大缝,露出胸膛上的一丛黑毛,皮肤上,隐约可见一道细细的血红,显然,林平之这一剑只须再递前一寸,木高峰便有破胸开膛之祸。
众人这一次瞧得清楚,但也正是因为瞧得清楚,所以,眼见着林平之随手一剑就如此可怕,不禁纷纷为之骇然。
且说木高峰这一招死里逃生,可是这人生性凶悍之极,竟无丝毫畏惧之意,吼声连连,连人和剑齐向林平之扑去。
这还是林平之第一次与当世第一流的顶尖高手生死争锋,倒也不急着全力以赴,挥手间连刺两剑,铛铛两声,都给驼剑挡开。
“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眼见木高峰搏命之态,剑势凌厉,林平之一声冷笑,再增一分力气,出剑的速度越来越快,直迫得木高峰窜高伏低,不得不豁尽全力,将一柄驼剑使得便如是一个剑光组成的钢罩,把身子罩在其内,护得周全。
只是,这般运剑如飞,最耗内力,木高峰每一招都是用尽全力,方能使后一招与前一招如水流不断,前力与后力相续,可是不论内力如何深厚,终不能永耗不竭。
因此,在那驼剑所交织的剑网之中,木高峰吼声不绝,忽高忽低,吼声和剑招相互配合,看似神威凛凛,实则恼怒之极。
“木兄莫慌,我来助你一臂之力!”
馀沧海观看良久,忽见剑网的圈子缩小了半尺,显然木高峰的内力渐有不继,他连忙一声清啸,提剑而上,刷刷刷急攻三剑,尽是指向林平之背心要害。林平之回剑挡架。木高峰驼剑挥出,疾削林平之的下盘。
按理说,馀沧海与木高峰两个成名前辈,合力夹击一个少年,实是大失面子,但林平之得了莫离骚三成内力相助,实力大增,不管是木高峰,还是馀沧海,皆非他敌手,如今两人合力,方才扭转局势。
既得馀沧海联手,木高峰剑招顿变,两人联手,虽是初次,但高手配合,默契自生,合璧的双剑,织成绵密杀网,招招式式,誓要绝杀林平之。
奈何,玄功入体在前,林平之今非昔比,独对两大高手,非但没有半点的紧张畏惧,反而越发觉得兴奋起来,转手,运剑,又平添了一分力气,迅疾的身法,快极的剑法,在木馀两大高手的剑锋之间肆意穿梭,反而更占上风。
“这怎有可能?!”
不远处,令狐冲越看越是心惊:“短短时间内,林师弟的傲邪剑法怎么突然精进到这种程度,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岳灵珊紧张询问,却见令狐冲苦笑道:“而且林师弟的内功修为也有了莫大提升,虽然尚且无法运用自如,但即便如此,也足以匹敌馀沧海和木高峰两人。”
闻得这话,岳灵珊和萧容鱼俱都转眼看向了莫离骚,令狐冲也反应过来,后知后觉的跟着看向了莫离骚,心中暗自惊叹:放眼整个天下,怕也只有这位能拥这般通天能为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