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木高峰适才被震飞,闷哼声中,整个人狠狠的摔在数丈外,此时已然受了重伤,连起身都做不到,闻得林平之言语,不由得为之大骇。
他的眼睛还没瞎,因此,馀沧海的惨状他是看在眼里的,若是像馀沧海现在这般活着,他宁愿还是死了的好。
“小贼,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为求速死,木高峰连声叫骂道:“别忘了,想当初可是我亲手杀了你的父母,难道你就不想杀死我为他们报仇吗?你若是有种,就一剑杀了我,否则,你就是个没胆的懦夫,你只配跪在地上当孙子”
“你找死!”
听闻对方言语辱及自己父母,林平之顿时勃然大怒,但就在这时,忽感体内内力一泄,神思也在瞬间清醒了许多,他不慌不忙,慢条斯理的回道:“我知道,你之所以这么费尽心思的骂我,无非是想激怒我,好让我一剑杀了你,可是你觉得我会让你如愿吗?”
“你”
木高峰闻言,恼然一怒,正要开口,但话还未来得及出口,林平之就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挥手间,长剑锋芒过处,直接斩断了木高峰的双手。
一声丝毫不比馀沧海动静小的惨叫自木高峰的口中惊爆而出,纵横江湖数十年,他还是头一次体会到这样撕心裂肺的剧痛。
但林平之却充耳不闻,挥手间又是一剑划出,剑光过处,血光飞洒,木高峰两条腿也被齐膝斩断了,木高峰叫的更加大声了,声音之中满含痛苦,他不住的大声嘶喊:“可恶的小贼,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杀了我啊!”
“放心,听到你这么说,我更不会杀你了!”
林平之说罢,再次一剑挥出,这一次,他剑锋过处,划破的是木高峰的双眼,誓要让他跟馀沧海一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对了,差点忘了。”
林平之似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忽地出手如电,先是一掌打碎了木高峰所有的牙齿,然后在他身上连连点出,封住了他的血脉,替他止了血。
“这样一来,你连唯一自尽的方法也没了。”
冷然一笑,他转过身来,来到馀沧海的面前,如法炮制,拍碎了他的满口牙齿,又替他点穴止血,然后转头看向莫离骚:“多谢师叔助我报仇雪恨!”
“恩。”
莫离骚点了点头,向他招了招手,道:“过来。”
“是!”
没有丝毫尤豫,林平之应声来到近前,未及开口,就见莫离骚道一声:“接着!”话音起处,抬手之间,一个盛满美酒的酒杯已然扑面而来。
“什么?!”
林平之下意识的抬手接住酒杯,岂料,酒杯入手一瞬,一股庞大力量通过酒杯传入他的体内,将他整个人硬生生震得倒飞而出。
这一退就是十数丈远,直退出了草棚,落在了十数丈外,身子还未站稳,爆发的力量已然将他身上的血渍蒸腾一空,就在这时,莫离骚的声音传入耳中:“喝杯酒,压压惊。”
“额好,好的。”
林平之反应过来,举杯将酒水一饮而尽,只感一股温热从腹中升腾而起,沿着血脉经络流转,通达四肢百骸,融入血肉之中,彻底冲散了他身上的血气。
“这”
林平之满脸惊诧,却见莫离骚轻声一笑,问道:“怎么样,大仇得报的感觉如何?”
“畅快!”
回过神来,林平之言语之间,带着七分疯狂,三分感慨:“前所未有的畅快,但畅快之后,却又难免唏嘘,徜若当初我有这般武功,我的父母就不会死,福威镖局也不会被灭,可惜,现在就算报了仇,死去的人也无法再复活。”
说到这里,他似是想到了什么,忽地看向萧容鱼道:“小师妹,听说你家里是开医馆的,家传的医术,治病救人是你的本职,眼下馀观主和木先生都受了重伤,还盼你能够施以援手,救他们一救,免得他们就此死了。”
“林师弟。”
闻得此言,萧容鱼尚未回应,令狐冲已先劝说道:“我知道你和馀沧海、木高峰之间有深仇大恨,如今你武功既高,有了报仇的能力,直接杀了他们就是,何必非要如此折辱他们,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林平之闻言也不怒,只笑着回道:“大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侠义心肠,但你不是我,没有亲身经历过家破人亡的惨事,不知道我的痛苦也罢,看在你曾替我父母传信给我的份上,我就不强求小师妹出手救治他们了。”
“哼!”
回应他的,是萧容鱼口中的一声娇哼:“没了师父的功力加持,你以为你强求得了我,要不我们打上一场?”
“额”
林平之言语一滞,果断转过头去,别人不清楚,他可清楚的知道,这位得了莫离骚的真传,又有着非比寻常的剑骨天赋,一身武功之高,早已堪比天下第一流的顶尖高手,他打不过萧容鱼。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果断的结束了这个话题,一溜烟来到莫离骚的对面坐下,一杯接着一杯,不住的喝了起来。
莫离骚也未劝阻,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被自己改变了命运的少年,恍惚间,心里竟不由得生出一股感慨:或许,这就是穿越者存在的意义!
掌握自己的命运,改变别人的命运,将既定的一切推向另外一个不可预知的全新的未来,创造一条全新的时间线。
草棚外,馀沧海和木高峰两人的伤势太重,虽然林平之为他们点穴止了血,但没有得到救治,很快就伤势发作,惨叫之声,越来越小,直至片刻之后,这声音彻底消失,像征着木高峰和馀沧海这两大当世一流高手,就此陨殁。
“爹,娘,孩儿终于为你们报仇了,九泉之下,想必你们也该安息了吧。”
眼见仇人咽下最后一口气,林平之心中不禁生出万分感叹,就在这时,却见莫离骚已然起身,发号施令:“走吧,该杀的人都已经杀了,我们也是时候该回华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