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
陈拾和陈艺俩人无聊的坐在大厅的凳子上刷着手机视频。
突然深夜食堂的玻璃门被猛地推开,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瞬间打破了店内的宁静。
只见四个黝黑中年男人,带着一股混合着夜风、湖水气息和汗味的热浪涌了进来。
打头的大航嗓门最大,脸上还带急切的模样,对着大厅里的陈拾询问道:“老板!小笼包!还有没有小笼包?”
“有啊。”陈拾看着四人着急忙慌的跑进来,有些疑惑怎么这么急切。
“太好了,老板,给我们一人打包三笼。”大航立刻喊道,他身后的三人也忙不迭地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好的,请稍等。”
陈拾快步走回厨房,迅速地揭开蒸笼,白胖晶莹、汤汁欲滴的小笼包整齐排列。
陈拾动作麻利地将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分装入特制的打包盒,盖上防冷凝水的油纸,再套上印着“深夜食堂”logo的塑料袋,十二笼很快打包完毕。
而陈艺也回到了收银台前,帮忙收款点单。
整个过程都没用几分钟。
大航他们几人接过陈艺的打包袋,道了一声谢,满意的拎着小笼包往外走去o
正巧,这时玻璃门推开,又急匆匆的进来了几个人。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准备离去的大航几人,接着目光下移看到了大航手中的打包袋,心中立马会意就是这家店了。
他们几人与大航他们擦肩而过,急忙来到陈艺面前点单。
“老板,给我们打包八笼小笼包!”新来的几位顾客迫不及待地冲着厨房里陈拾喊道。
陈拾纳闷的抬起头看了一下新来的顾客,也是皮肤黝黑,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
不会也是钓鱼的吗?
“稍等片刻。”陈拾虽然不解,但还是飞快把小笼包打包装好。
等陈拾把打包好的小笼包递给他们的时候,没想到玻璃门又一次的被推开。
这次在陈拾目定口呆的神色中,一下子涌进来十多个统一肤色的中老年男子,眼神狂热的看着他们手中的打包袋
“就是这里了!”
“没想到你们开这么快,都打包好了。”
这两批人似乎都相熟,他们大笑着,拎着打包袋朝着人群的示意了一下,便推开玻璃门往外走去。
“老板!小笼包!给我们也打包!有多少要多少!”
“对对对!我们要小笼包!”
“别挤别挤,排队排队!”
刚才那两拨急匆匆的顾客才刚走,这第三波、规模更大的“突袭”就来了!
陈艺反应极快,立刻大声喊道:“各位大叔,大家别急!请先排一下队!一个一个来点单!小笼包保证供应!”
陈拾二话不说,转身冲回厨房。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异,目光扫过操作台。
幸好食材准备充足!他迅速打开巨大的冷藏柜,里面整齐码放着下午提前包好、冷冻定型的小笼包半成品。
他立刻搬出几大盘,动作麻利地一层层码进竹制蒸笼里。
水早已沸腾,巨大的蒸锅被迅速装满,白茫茫的蒸汽轰然升腾,带着面皮和肉馅的浓郁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后厨,甚至盖过了大厅里钓友们的喧闹。
“各位叔叔伯伯!”陈艺清脆的声音试图盖过嘈杂,“小笼包正在蒸!需要稍等几分钟!大家看看还需要点别的吗?菜单在墙上!有免费的酸梅汤可以先喝点解渴!”她一边说着,一边手脚不停地开始倒酸梅汤,一杯杯递出去。
钓友们虽然心急,但看到小姑娘忙得脸颊通红,又闻到那越来越诱人的包子香,倒也配合地稍微安静了些,纷纷接过酸梅汤。
有人开始研究墙上菜单,看到那“西湖醋鱼288元”的标价时,忍不住咋舌,互相交换着眼神,但更多人还是伸长脖子看向厨房蒸腾的热气,嘴里催促着:“老板,快点哈!水库那边鱼情不等人!”
“就是就是,老刘一个人在那狂拉,我们眼红得很呐!”
“听说一个包子下去,大鱼就疯了似的咬钩?”
“可不是嘛!亲眼所见!那效果,绝了!”
断断续续的交谈声传入厨房,陈拾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之前买小笼包的顾客不小心掉了一个到水里,然后吸引了很多鱼上钩。
陈拾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的小笼包还有打窝的功能,难怪前两批客人都是这么急切的样子,原来是想赶回去钓鱼。
蒸笼上汽时间到!
陈拾果断关火,但并未立刻揭盖,而是让包子在馀热中再“虚蒸”片刻,锁住汤汁。
他抹了把额头的细汗,看着眼前叠得老高的蒸笼,心中庆幸系统提供的蒸笼够多,也庆幸自己下午多包了不少。
他迅速套上隔热手套,开始取下蒸笼、分装、打包。
浓郁的蒸汽伴随着更霸道的肉香喷涌而出,瞬间席卷了整个店铺。那香气仿佛带着魔力,让所有等待的钓友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目光紧紧盯着陈拾的手。
“杭城小笼包,28元一笼,一笼8个!需要多少?”陈拾提高声音问道,同时和陈艺配合,一人负责装盒盖纸,一人负责套袋收款。
“我要三笼!”
“我要两笼!”
“给我四笼!”
“买四笼这么多?”
“闻到这么香的小笼包,肚子有些饿了,顺便买两笼自己吃。”要四笼的男子笑了笑。
点单声此起彼伏。
陈拾和陈艺仿佛进入了流水线作业模式,动作迅捷而精准。
打包好的小笼包带着烫手的温度和扑鼻的香气,被一个个交到钓友手中。
“哇,这味道绝了,皮薄馅大汤汁鲜,难怪鱼会上钩,我现在都舍不得拿去打窝了。”
拿到包子的钓友,有的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地捏起一个,顾不得烫嘴就咬上一口,瞬间被那饱满的汤汁和鲜美的肉馅征服,发出满足的唱叹。
“对啊,这老板的手艺真没得说。”
有的则象捧着宝贝一样,小心护在怀里,一边扫码付钱一边大声招呼同伴:“走走走!快回水库!今晚爆护就看它了!”
随着一批批钓友心满意足地带着打包袋离开,店铺里的人潮才渐渐退去。
当最后一拨人离开时,时间已逼近凌晨两点半。
玻璃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只留下满室的包子馀香和一片狼借用过的酸梅汤杯散落在几张桌子上。
陈拾靠在厨房门框上,长长舒了一口气,感觉手臂都有些发酸,陈艺则瘫坐在凳子上,揉了揉笑得有点僵硬的脸颊。
“哥————这————也太夸张了吧?”陈艺看着空了大半的冷冻柜和几乎见底的酸梅汤桶,语气里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和不可思议,“小笼包————打窝?
还真的能引鱼?”
“谁知道呢?走吧,我们也收拾一下,准备打烊,估计没什么客人了。”
两人开始默默收拾战场。
陈艺负责清理大厅,将散落在几张桌子上的空酸梅汤杯收集起来,擦拭桌面,而陈拾则回到厨房,清洗蒸笼、厨具,整理操作台。
等他们俩收拾完墙上时钟的指针正好来到三点。
陈拾最后检查一遍店里,确认无误后,便关灯锁好门,准备回家睡觉了。
凌晨三点,清水村小区门口静悄悄的,只有“深夜食堂”的灯牌在夜色中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晕,随后也归于黑暗。
不同于云峰村的夜景,杭城的夜晚灯火通明,还有不少车辆在马路上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