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见杨梦晴心里有数,也慢慢冷静了。
她观察着下面的战况,准备等打完了,就下去给人包扎伤口。
没了野猪王这个首领,野猪群很快就成了群猪无首。
几个人围攻一头,很快就把野猪群给剿灭了。
野猪悉数倒在地上,血液淌满了这片土地。
死得透透的,已经悄无声息。
刚刚死掉的,肌肉还带着反应,后腿儿还在直抽抽。
秦烈云深吸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好了!这下可算是大功告成了。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收拾残局了。
受伤的被抬到一边了,由白露和杨梦晴给进行简单的包扎。
剩下没受伤的,就开始收缴战利品了。
秦烈云不想跟着掺和那些了,拎着军刀,跑到野猪王的面前,把那俩将近半米长的獠牙给拆了下来。
剩下的,就让他们去收拾吧。
“你没事儿吧?”
白露刚包扎好一个重伤的,就跑到秦烈云面前,关切的:“我看看你的伤。”
秦烈云身上都是小伤,刮刮蹭蹭的,出了点血。
“没事儿。”秦烈云拉着白露的手,笑着说:“我这都是小问题,你先把那些受伤严重的,给处理处理吧。”
白露咬着嘴唇道:“我不放心你。”
“嗐,这有啥不放心的,快去,我等着你回来。”
倒不是秦烈云多大方,实在是他的伤口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那些人的伤,明显更重,断骼膊、断腿儿的,先处理好。
剩下的时间,可都是他的了。
到时候,不管是谁来要时间,那都是没有的。
他可以尽情地卖惨。
白露简单给秦烈云处理了一下外伤,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朱守田蹲到秦烈云的面前吗,好奇地问道:“不是,兄弟,你是不是有点太猛了?”
他试探地问道:你以前是干啥的?”
“以前?”秦烈云一本正经的:“我啊,当采购的。”
朱守田一愣,看着秦烈云,满脸不相信地道:“得了吧。
你不愿意说就算了,干啥要糊弄我?”
秦烈云笑了:“我糊弄你干啥?
真的,我以前真是采购,还是我老家那里有名钢厂里的采购呢。”
“不是,那你咋下乡了?”
钢厂里的福利,可真是好得让人流口水呢。
而且,采购只要任务完成了,那剩下的时间可都是坐办公室里的。
这样的工作,要是给了他,打死他都不下乡。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秦烈云将话题一笔带过,拍了朱守田的肩膀一下:“话说,那造孽的野猪,找到了吗?”
“我也不知道啊。”朱守田挠挠头,看了一眼秦烈云,见他没有继续那个话题的意思。
干脆顺着他的话茬,将此事揭过。
转而试探道:“要不,我替你问问去?”
“成啊!”
没等朱守田跑到白豪的面前打听情况呢,那头就传来一声悲惨的哭嚎:“呜呜呜!这是我小叔的衣裳!
这补丁,还是、还是我奶给打上去的!”
男人手里扯着血淋淋的布料,跌坐在野猪的旁边,哭得撕心裂肺的。
秦烈云见此,难免也有些感同身受。
他叹息一声,没再说什么。
大家伙儿齐心协力,在不远处挖了个深坑,将那头造孽的野猪整个葬了下去。
另外割下了那个野猪的头,放在了坟茔边进行祭拜。
这会儿也不行上供,点蜡烛。
那男人端端正正地跪在坟前,磕了三个头。
任务圆满完成,甚至还有些超额完成。
接下来的路程,秦烈云没有话语权。
上面说啥,他就听啥。
“你别乱动!”白露小心翼翼地替他处理着伤口:“你看看你这伤,都流血了。”
“没事儿。”秦烈云不在意的嘿嘿一笑:“男人嘛,流血就是功勋章。”
要是结痂了、留了疤痕,那就是岁月的痕迹。
“刚刚实在是太危险了。”白露嘟囔着:“我之前都不知道,你在山上过的是这样的日子。”
朱守田和白勤对视一眼,有些懵逼。
不是,听白露的意思,是觉着秦烈云,刚刚面临的处境很危险?
可野猪王都叫秦烈云打嗝屁儿了,就连牙齿也被他拆下来,简单地擦了擦。
挂在了小驼鹿的背上,准备带回去当纪念品。
他秦烈云浑身上下,估摸着也就擦破了点皮。
就算要担心,是不是担心错人了?
“这日子咋了?你家男人刚刚的表现咋样?是不是让你大吃一惊?”
白露没好气地拍了一下秦烈云:“你还得意呢?得亏是福大命大,不然的话,要是真出点事儿,谁都救不了你!”
秦烈云低笑一声:“放心吧,有你在呢,我可舍不得死。
就算是真死了,那我也得从地底下爬起来找你。”
“啪!”白露捶了一把秦烈云的肩膀,恼怒地道:“呸呸呸!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秦烈云双手一摊无辜地道:“我现在说话不好听吗?”
哪有人青天白日的就诅咒自己死的?
见秦烈云乖乖地顺着她的话头,呸呸呸了好几声。
白露这才双手合十,闭上眼睛,絮絮叨叨了半天。
当然,秦烈云也好奇地凑过去,仔细听了一下白露说的啥。
等他听完了,真是嘴角直抽抽。
什么劳什子童言无忌,他媳妇也真是疯了。
任务完成,同心大队的就嚷嚷着要回去。
那一队当兵的,当然不愿意了。
他们可是难得出来一趟,就打这么点野猪带回去,还不够塞牙缝呢。
于是带队的,当机立断跟众人分开了。
他们要继续深入,多打点猎物带回去。
朝阳大队这边,就是看白豪的意思了。
白豪觉着,回去也行。
不回去,接着再打点,也可以。
刚刚大获全胜,大家这会儿正兴奋呢。
趁着士气还在,再干掉一窝野猪,又或者是打点其他的野物,也挺好的。
“大家伙儿是咋想的?”
唐庆率先跳了出来:“师傅,现在就回去的话,也太早了吧?
咱们再往里面走走呗。”
白豪看了看田大毛:“大毛,你的意思呢?”
田大毛沉吟片刻:“我也觉着可以往里面再走走。
咱们行李、干粮啥的都准备了,要是就这么回去,有点亏。”
“可以。”白豪干脆地一挥手:“那咱们继续往里走。”
这边商量好了,白豪就打算叫上秦烈云,一起准备出发。
结果,看了一圈儿,也没看到秦烈云,不光是秦烈云没看见,就连白露也不见了。
“爹,你找烈云?”
“对!”
白勤嘴角一抽,指着角落,无奈地:“喏!那两口子,在那里呢。”
白豪定睛一看,人都傻了。
秦烈云跟白露面对面蹲着,正在地上捡鸡肉吃呢。
刚刚那野猪冲过来,把他的小锅压扁了一半。
眼下,那野猪被收拾走了,秦烈云正动手,尝试把自己那瘪了的小锅给复原。